比企谷大叔永远年轻 第177章

作者:Stargazer

  然后在配送表上填写了近在咫尺的地址。

  “先生,您是要送给女孩子吗?喔,地址看起来很近哦!”那名年轻的店员有点儿摸不清比企谷凉平的路数,尤其是当他看到配送地址如此之近,就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了一句。。

  大早上来买花,还要送货上门?现在的中年人都这么有雅兴吗?!

  一般来说,小年轻们倒是有这种激情,可这位先生面相不算老,却也肯定有三十多岁了?送给老婆吗?不是很像。哪有这个年纪的人一大早出来买花?难道是家里有老婆生气了要哄吗?

  “不是·····是······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比企谷凉平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店员在想什么,这家伙肯定是想歪了。

  “是是!”20多岁的店员看到比企谷凉平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立刻点头哈腰道。其实比企谷凉平对任何一个路人的态度都称得上和善,这在麻木冰冷的日本社会蛮少见的,脸色不好只是因为受了点伤。

  “对了,你现在就帮我送去吧。离这里很近的,不要耽搁太久!”比企谷凉平伸出手指,指了指信纸背面写着的一行地址。

  店员顺着比企谷凉平的手指看到了那一行地址,不禁惊奇起来,“这不是那间女性单身公寓吗?明明很近呀!你自己送去不是更好吗?”

  “······”比企谷凉平觉得这个小青年话真的有点儿多了,自己是为了正事,又不是小年轻搞一些情啊爱的……

  他索性直接掏出一张福泽谕吉递给对方,“这个算是小费,你现在可以马上送去了吧?”

  年轻的店员惊呆了,经济状况窘迫的他迟疑了一下,才利索地收起这张钞票,“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就送去!”

  “嗯嗯,这还差不多!快点快点!”比企谷凉平忍不住催促道。

  这个年轻人动作变得极为麻利,生怕比企谷凉平随时会改变主意。现在经济形势每况愈下,哪还有什么人有太多心思买花,这家花店眼看着就要倒闭了。

  天见可怜,他也才拿到这份工作一个月,却要担心能不能把第一个月工资拿到手里。

  这种机会难得的小费可不多见,可以多买一些米回家了。

  因为有氪金,所以比企谷凉平立刻就变强……啊!不对,是得到了更好的服务。

  这个年轻的店员包装好了花束,便奔出店外,跨上送花用的小电驴绝尘而去。

  比企谷凉平欣慰地想道,“这种速度怕不是最多两三分钟后,真冬就会打电话过来了。”

  可是他足足等了十分钟,也没有等到桐须真冬的电话。

  这让凉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正当他犹豫着,桔梗送他那部手机忽的震动起来。

  虽然是不认识的号码,但凉平还是立刻就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嗓音,一入耳便给人一种老老实实的大学生的感觉。

  “那个……是比企谷先生吧?真冬半个小时前出门了,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就走掉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对了,好像是提到了总武高……”

  电话里的女孩子声音里充满了担心的意思,她和真冬年纪相仿,平日里关系很融洽。所以,这两天看到真冬心神不宁地,即便粉发女孩不愿多说,却也被她这位大学生舍友悄悄在意了。

  “去总武高吗?我记得今天她也没有什么要紧的活要做。就算是是有要紧要紧工作,她也不会选择非要今天过去吧!”比企谷凉平立刻从中品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这太不对劲了,真冬又不是傻,不可能昨天差点被极道组织拐走,今天就老老实实去加班,肯定有别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都怨自己把手机弄丢了。

  比企谷凉平立刻决定了,自己也去总武高看一看。

  “嗯……比企谷先生,都是我姐姐太好奇了,非要打开看一看写了什么,说是要帮真冬抓住机会呀什么的。这样实在不好,真是太抱歉。”

  手机对面接着传来这位安静的女孩子抱歉的声音。

  拆看别人的信件可是大忌,可是她的姐姐喝多了,拦都拦不住。

  而后桐山真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脑子清醒的她看到上门急切的文字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有些必要打通一下比企谷凉平留下的电话。

  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不过她也不是不认为这是真冬和那位气质大叔在交往的证据,因为声音才有点儿拘谨,有些不太好意思。

  比企谷凉平自然顾不上感受少女的忐忑心理,他立刻调转方向,朝也就七八分钟步行时间的总武高走去。

  联想到真冬之前胡乱发表的文章,他心中很快就有了猜测。

  而作为经历过无数社会底层辛酸与阴暗的比企谷凉平,联想到之前真冬告诉他的小秘密,很容易便想到一些最坏的结果,因此他甚至忍住伤口的隐痛,加快了脚步。

  和比企谷凉平想象的不差太远,桐须真冬没多久前真的接到了副校长的电话,在那个摸爬滚打了很久而精明老道的男人一番威胁恐吓之下,一时间没了主意,才心惊胆战地去学校商谈……

第361章 窃国者侯

  “清源,那个比企谷凉平不会真的是被你收拾了吧?呃?你还真的没在意他?和我就不用总这么······真的吗?好吧!回头我们再联系,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

  武高的副校长,也就是东大毕业生秋月孝三,放下了手机。

  他方才还在和雪之下清源通话,忍不住好奇,便问了问他,那个半路杀出来的比企谷凉平是不是被砍死了。

  真冬的事情,他的确没少做一些操作。

  被秋月孝三盯上过的美少女学生和漂亮女老师,还没有一次得不到呢!

  他虽然在千叶教育界郁郁不得志,但他本人也绝非庸人,尤其是在经营人脉或者说往政界钻营上有些本领。

  话说,在这个没有经历过强加的民主改革,最大限度保留了封建等级制残余的日本,能考上平民顶端之东京大学的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秋月孝三也就是一时不察,把在教育领域极其抱团的东京学艺大学人给得罪了,才会在总武高副校长的任上蹉跎了近三四年,若不然现在混到千叶教育长也绝非不可能。

  话说,顶替了千叶前任教育长岛田信长的正是秋月孝三的高一届学长。

  这便是东京大学文科高材生圈子的独到之处了,这些人通过各自的同门师兄弟、校友老师,以至于各自的关系网,结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而又相互嵌套的交际圈子。

  这种影响力,又不是东大人眼里东京学艺大学出来的穷酸老师们能够比得了的了。

  还有一点儿······先不说里子,这知识分子尤其是教师群体,难免在面子上会有过于清高的弊病,东京学艺大学的圈子虽说在东京教育界的中下层数一数二、说一不二,谁让在教育界基层让他们一时不痛快,他们就让那人一辈子做老师不痛快,但在顶层构成方面还是比不过声威更显赫的东京大学。

  秋月孝三虽然在千叶这种小地方被排挤到不能行,连东京大学高材生的牌子都不太好使,这叫强龙难压地头蛇。但是,他有足够的人脉帮自己运作,不难离开千叶这种东京都市圈中的偏僻县。

  甚至,他在千叶这里蹉跎了三四年,也不是真的没办法向东学大那帮穷酸书生还击,而是另有一些目的。本来在千叶任职,也只是秋月孝三自己职业规划中用来赚一些资历。

  他这个人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去教育省为官,本也没有什么心思认认真真搞教育。

  在千叶蹉跎的几年,他也没闲着。

  平时闲赋,也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经营维护关系网。

  再加上同是东京大学文三高材生的老同学雪之下清源和他相互提携、守望相助。这些年他过的蛮滋润的。

  秋月孝三比当年一直埋头苦学的雪之下清源有更优越更高层次的人脉关系,而雪之下清源有秋月孝三没有的物质资本以及在千叶的本土优势,两人也算各取所需。

  孝三帮雪之下清源牵针引线,一步步打通更进一步的关系,雪之下清源则全体保证孝三的后背,甚至花费资本帮他运作教育省的调动······

  如今的雪之下先生,也已经不再是当年一心求学的那个少年了。

  接触了大人物间一些风风雨雨的他,早就格式化了自己原本的三观,如今也从不会为自己为利益而做出的选择后悔。

  雪之下清源在心中甚至还觉得自己颇为纯良,和秋月孝三做下的那些向上爬的作为,和真正的大人物比也算不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那些大人物又比他雪之下清源干净多少呢?

  这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在千叶就不必说了,就是在东京大人物的某些圈子里,他们两人也算努力初涉其中,略有些薄名了。

  “秋月副校长,我已经到了!”

  真冬表情紧张,浑身绷地紧紧的,像是副校长的门中有什么野兽一般。

  这个粉发女孩心中空落落的,她在来的路上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被比企谷前辈帮助着。

  可是如今却连累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

  时值周六而几乎空无一人的总武高,在真冬眼里却莫名有些阴森,全然不复往日祥和欢乐的样子。

  “进来吧。”副校长宽大的办公室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和这位副校长接触不多,因为被他偷偷摸摸性骚扰过,真冬平时尽可能走路都要避着他,但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的声音,那次性骚扰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真冬临到进门那一脚,又犹豫了片刻。

  即便人生经验不足,但以她的智商,也不是想象不到自己一旦走进去会发生一些什么。况且,今天是周六,学校里根本没什么人,这个时间点儿的话,连早上过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也下班了······

  可是,并没有太多处理紧急情况经验的真冬,仍旧像是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推着一般,在担惊受怕中来到了总武高,最终也推开了秋月孝三办公室的大门,“秋月副校长,我来了,打搅您了。”

  桐须真冬进门后,虽说语气上显得软弱,但却低着头,让额前一簇漂亮清丽的粉色秀发遮挡着自己的眼睛。跟着为人堂堂正正的比企谷凉平混地久了,她现在格外不耻秋月孝三这类表里不一为人诡诈的家伙。

  之前,秋月孝三告诉真冬,如果她马上去总武高他的办公室,事情就还会有某种转机,而后就挂掉了电话。

  真冬六神无主,怀着对最后一颗稻草的期待,便来到了这里。

  “把头抬起来!”

  秋月孝三似乎早就预料到桐须真冬的反应,他不紧不慢地这么说道。

  粉发女孩子娇美玲珑的身子微微一颤,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压抑愤怒,顿了一顿后还是抬起了她秀美的脸庞。

  女孩白皙无暇的脸上混杂着惧怕、愤怒、担忧等等情感。

第362章 人上之人

  多重的情感又汇聚在了一张似乎又白玉般精雕细琢的脸上,更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有一种难言的冲动,更别说真冬青春娇美的身子上那种只有体操运动员才会弥散的带着点儿若有若无诱惑的气质了。

  秋月孝三又和真冬说了几句,眼神中便隐然露出贪婪之色,他望着真冬美丽的脸庞:“真冬啊,你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了。你看看,你一个小实习老师,没事为什么非要对政府的政策评头论足,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老老实实地念课本不好吗?给自己惹麻烦了吧!”

  一想到自己似乎是因为从更好地教育孩子们的角度发文,才遭受这一连串厄运,真冬只觉得心中气闷,可又不愿意服软,只好暗暗皱眉。

  落到秋月孝三的眼中,彷佛是不满他的落井下石一般。

  这个近些年愈加醉心权力的男人脸色顿时一沉。

  其实,按照他的经验来说,桐须真冬这般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子,在遭受这一连串打击后,心理上应该也到了极限才对。

  可是她明明应该听明白了自己的暗示,却还是很硬气,这让秋月孝三心中不爽之余,又增添了几分征服欲。

  毕竟也是闲来无事会刷一刷电视剧啊什么的······没亲身经历过还没在影视作品里见过吗?

  这个女孩心中自然是不愿意就范的。

  她会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一个原因是她终究社会经验不足,没有真的见识过人心险恶,心中多少抱了一点儿幻想;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她自持身体素质不错,看那个秋月孝三弱不禁风的,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货色,自己一个高抬腿过去就能让他好看,也不用太怕他。

  “我会罢手的。如果比企谷老师还没有被平冢组的人抓住砍死的话,你可以帮我转告他,只要他以后离开千叶这个地方,身家性命还是可以保全,也不用砍掉手指头谢罪······这都是小事了。”

  秋月孝三盯着桐须真冬的领口,整个人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可是眼神却十分地放肆。

  他会这样说也是心中有数,哄骗一下真冬,给她一条看得见摸不着的生路,免得以后被逼的太紧就不好玩了。

  秋月清楚,比企谷凉平大概也没有什么大事情。

  据清源以前和他喝酒吹水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家那位祖宗对老情人还是很在意的,这比企谷凉平八成没事。

  “哎!你就这么······就这么简单?!”桐须真冬聚精会神着,紧紧盯着秋月孝三,心中也提着百分百的惊觉。她听到这句话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会这么一口答应。

  一时间,真冬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一般。

  “没错,这样就可以了。”秋月孝三用左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用玩味的目光看着这名粉发的娇美女孩子。

  说着,想到比企谷凉平以前的事情,秋月孝三也不禁有些唏嘘。

  你说说,这比企谷凉平当年若是愿意入赘雪之下家,哪会落到如今这么窘迫的境地。

  跪着挣钱,又有什么寒碜了·····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不是在跪着吗?

  “这个比企谷还真是天下一等一的蠢货······”秋月孝三悠悠地道,这让粉发女孩子立刻攥紧了双拳反驳。

  “才不是!比企谷前辈根本不是你们这种人!他哪里蠢了!”

  不止是紧张还是激动,粉发女孩俏丽无双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自己却浑然未察。

  秋月孝三乐了,你这个女孩子自己都要遭难了,还有心思维护别人吗?

  他突然想,不会是那个比企谷看上这个小女孩,才那么拼的吧?

  男人嘛,倒也可以理解。

  这几年,由他牵头谋划,雪之下清源居中协调,两人就是靠着一些黑色业务进入了东京大人物的圈子里。

  那些大人物别看在电视上报纸上新闻上一个个衣冠楚楚,满嘴仁义道德,可是背地里还不是男盗女娼。

  ······

  孝三和清源就是凭着在千叶的资源,通过向一些东京的大人物提供某种安全可靠的拉皮条的业务,渐渐地有了如今的地位和底蕴。

  据说雪之下先生思路更广,他另辟蹊径,特意搜集了一些天赋凛异擅长按摩推拿弹唱的优质男性,推荐给一些寡居单身的贵妇人,也打出了一小片天地。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一个千叶这种东京都市圈城乡结合部土财主家的上门女婿、一个困局偏远县不得志的小小官吏,都各自有了不小的进步······

  雪之下先生因为有更多的资源做后盾,得到的长远好处又不是秋月孝三能比的了,这样发展下去若是能跳出雪之下家的束缚,有朝一日翻身做主人也未尝不可能。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怀揣理想的少年了······

  如今,只要能往上去,立于他人之上,就是需要他牺牲雪之下夫人出去做头发,他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且不说雪之下先生的隐藏业务,这边真冬听到秋月孝三诋毁为了保护自己而糟了大难的比企谷前辈,不能忍了。

  况且她越想越觉得秋月孝三那么容易答应罢手,肯定是在消遣自己,索性大骂起来。

第363章 生死有命

  比企谷凉平一路上没有任何耽搁,因为他可比桐须真冬这样的小女孩子更明白社会的险恶······不对,不是社会险恶,是人心!人类的天敌不是大自然,而是作为人类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