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文静也凑过来,帮着把东西摆到茶几上。
丁衡提议道:“买了不少,吃不完,把花玥和学姐也叫过来一起。”
赵颜希立刻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不一会,门铃响起,花玥打头冲进来,后面跟着花晴。
“哇!兔兔!我要吃兔兔!”
花玥冲过来一把抓起一个兔头,开始啃。
花晴则拿起一份素食,小口小口地吃。
几个姑娘边吃边聊,叽叽喳喳的。
吃着吃着,赵颜希突然开口:“对了丁衡哥,我行李太重,明天我少拿点,剩下的你帮我带回去呗?”
丁衡还没说话,花玥啃兔头的动作猛地一顿:“丁衡明天不回去?”
文静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花玥摇摇头:“没怎么。”
她把兔头塞回嘴里继续啃,余光悄悄飘向自己堂姐。
自己堂姐明天也不回去,有那么巧吗?
花晴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素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花玥越看越不对劲,冷不丁的,回想起半个月前赵颜希分析“狐狸精”的特点。
长发及腰。
深度古风汉服爱好者。
湖师大高年级。
卧槽!
全对上?
花玥默默地把兔头啃完,又拿起一个,脸上若无其事,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次日清晨。
丁衡早早把赵颜希、文静和花玥送到机场。
告别的时候,赵颜希抱着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文静在旁边红着脸等着,最后也要了个抱抱。
唯独花玥则用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在丁衡身上来回审视。
送完人,丁衡驱车返回酒店,敲响花晴房门。
门打开,丁衡眼前一亮。
花晴没有穿什么隆重的衣服。
一件融合国风元素的JK改良款,长发用红绳扎成一对丸子头双马尾。
脸上浅浅地扫了腮红,涂了点润唇膏。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俏皮,和以往花晴端庄大气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
丁衡由衷夸赞:“学姐真会挑衣服。”
花晴抿抿唇,声音很轻:“毕竟是见长辈嘛……”
在不清楚长辈喜好,也不知道对方穿什么的情况下,晚辈着装可以有特点,但绝不能太强势。
万一人家觉得是家宴,穿一身休闲服,她穿全套汉服加全妆,反而像是故意显眼。
丁衡看看时间,伸出手:“走吧。”
花晴犹豫了一秒,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放上去,任由丁衡牵着自己走进电梯。
电梯刚下一层停住,门打开,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外头。
丁衡低头一瞧,不由一乐。
好家伙,又是白玛!
白玛走进电梯看见丁衡,小脸瞬间垮下来,再次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然后她目光一转,望向丁衡身边的花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丁衡186,靠在电梯壁上,表情悠哉。
花晴173,站姿端正笔直,垂着眼,安安静静。
白玛不到150,小小的她站在两人前侧,电梯镜面墙里映出三个人的身影,活像两家长带小孩!
尤其和花晴一对比……
在颜值没有太大差距的情况下,女生之间身高压制是极度明显的。
就像KTV里找陪侍的姑娘,基本都会都优先挑个高的。
因为高个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人一头。
再比如文静158站在赵颜希175身边,哪怕两人颜值平分秋色,文静乍一看也总像个跟班。
白玛对着镜面墙里的自己,再看看旁边的花晴,腮帮子鼓得更圆。
丁衡笑眯眯地打招呼:“巧啊,小妹妹。昨天回去还好吧?”
白玛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电梯继续下行,最终抵达五层的酒店中餐厅,丁衡牵着花晴走出。
走了几步,丁衡发现不对劲,白玛始终跟在他们后面,往同一个方向走。
再走几步,还是同一条路。
白玛侧过头,疑惑地看向丁衡,眼里写满问号——你跟着我干嘛?
丁衡也侧过头,同样疑惑地看向她——你跟着我干嘛?
两人一路走到走廊尽头,在名为“诸葛庐”的包厢前同时停下。
然后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
“你也来这包厢吃饭?”
接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端庄的中年女人挽着一个气质沉稳中年男人,穿着中年情侣休闲装,缓步走来。
女人四十来岁,保养得宜,气质沉稳大气。
男人也是四十来岁,和丁衡同款的正派的国字脸,但丝毫没有丁衡那般痞气,脸上笑容温和自然。
丁衡和白玛同时转头看向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爸!”
“Ama!”(阿妈)
第92章 :家庭聚餐(下)
丁衡和白玛再次对视,两人皆是一脸的惊愕。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丁文杰和曲珍已经走过来。
“都来了?进去坐吧。”
曲珍语气温和,招呼众人往包厢里走,又对身后的黄秘书吩咐:“通知他们,可以上菜了。”
包厢很大,中式装修,窗边是一张能坐十人的大圆桌。
众人落座,丁衡和花晴坐在一侧,白玛挨着曲珍,丁文杰坐在曲珍旁。
丁衡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笑容自然得体。
“曲阿姨好,我是丁衡,很高兴见到您。这几天在川蜀玩得很开心,谢谢您的安排和特意照顾。”
说完他取出一个礼盒,双手递过去。
“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是我女朋友家手工的湘绣丝巾,感觉应该适合阿姨,希望您喜欢。”
曲珍接过礼盒,淡淡一笑,目光在丁衡和花晴身上扫过。
“你们俩孩子有心了。”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纠正:“不过吗,阿姨我不姓曲。”
丁衡一头雾水。
丁文杰帮忙解释:“你曲珍阿姨是藏族人,一般藏族人没有姓,她全名叫曲珍拉姆。”
丁衡一怔,转而看向旁边的白玛。
曲珍顺势介绍:“这是我女儿,央金白玛,小你一岁,以后是你妹妹。”
说罢,她拍拍白玛的脑袋。
“白玛,叫叔叔,叫阿哥。”
白玛先转向丁文杰,乖巧地喊一声——“叔叔您好。”
然后转向丁衡,小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她眼里写满不情愿,最后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阿哥好!”
丁衡笑眯眯地回应:“诶,妹妹你好。”
好家伙……
自己老爸去一趟藏地,居然找上卓玛了?还是TM是一个富婆卓玛!
他再次打量起眼前母女,母亲曲珍端庄大气,女儿白玛娇嫩可爱,可都瞧不出少数民族的特点。
不过仔细一听,曲珍讲话确实带着点,类似“芝士雪豹”的藏地口音。
丁衡接着打趣道:“我听妹妹口音,还以为阿姨你们是本地人呢。”
曲珍叹笑一声:“这丫头虽然从小在藏地长大,但十四岁那年我送她来蓉城上学,她就学了一口川片子,现在跟我讲话都这个味儿。”
蓉城作为藏地第二“省会”,整个西南大本营,许多有钱的藏族都会选择来此定居,让子女接受汉化教育。
白玛不服气地嘟起嘴:“那你想我怎么讲话?这样么……”
她语调骤然一变,模仿起“芝士雪豹”的口音。
“白玛啊,不要乱吃东西,阿妈是为你好……”
白玛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一巴掌。
“啪。”
曲珍收回手,面不改色:“正经点!”
白玛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
丁文杰笑着摇摇头,给她夹一筷子菜:“好了好了,拉姆,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对孩子太苛刻。”
教训完白玛,曲珍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一口,顺带聊起和丁文杰的相识经历。
她笑眯眯道:“说起来,我和你爸认识,也是缘分。”
丁衡立马捧场:“阿姨说说呗,我爸还藏着捏着不告诉我呢!”
丁文杰摆摆手:“也没什么好说的……”
曲珍却不依,接过话头:“六月份的时候,你爸去可可西里拍藏羚羊,结果遇上天气突变,车陷在河滩里……那地方荒无人烟,手机也没信号,他在那儿困了好几天,差点交代。”
“然后呢?”
丁衡听得一惊,感情自己差点成孤儿?
曲珍笑笑:“我牧场里有几个员工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他,就把他救回来,正好那天我在牧场视察。”
丁文杰叹气:“当时我都意识模糊了,得亏你曲珍阿姨有随身医生,才让我捡回一条命。”
“后来你爸知道当天是我生日,就说给我拍几张生日照,当是谢礼。”
曲珍感慨:“这些年很多人都给我拍过照。什么专业的摄影师、杂志社的记者、电视台的……可唯独你爸镜头里的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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