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浅浅的红,是赤脚跑在粗糙路面上的痕迹。
丁衡的眉头皱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管药膏。
“这是……”
“药膏。”
文静“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丁衡拧开盖子。
里面挤出来的,是透明泛着微光的啫喱状膏体,质地润滑,带着一点点很淡的、说不清的清香。
莹莹透亮,不像药,倒像某种精心调配的精油。
他把那团透明的膏体抹在文静的脚背上。
凉的。
文静的脚趾轻轻蜷了一下。
丁衡的拇指按上去,开始涂抹。
从脚背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开。
透明的膏体在皮肤上化开,让那本就白皙的肤色变得更加莹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丁衡的拇指沿着脚背的弧度滑动,文静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的脚很敏感。
从小就是,和妹妹打闹只要一被挠脚心,她根本撑不过三秒。
但此刻她不敢躲。
她只能咬住汉堡,尝试用食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
“唔……”
文静没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她赶紧吞下食物,顺带把声音咽回去。
丁衡抬起头,看她一眼。
姑娘的脸已经红透。
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子,眼睛垂着,睫毛不停地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兴奋。
终于。
丁衡松开手。
“好了。”
文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以为结束了。
但丁衡没有站起来。
他双手捧着她的脚,轻轻地、缓缓地,放进那盆温水里。
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
文静看着自己那双被水淹没的脚,又看看丁衡。
他还蹲在她面前,双手扶着盆沿。
“泡一会儿,让药效吸收。”
“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丁衡没有走开。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她泡在水里的脚。
那双脚在水光里更加莹润,脚趾微微蜷着,偶尔轻轻动一下,带起细小的涟漪。
他忽然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水面。
水波荡开,拂过她的脚背。
文静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痒?”
“有一点。”
“你的脚好像有点敏感。”
“对不起……”
“道什么歉,又不是坏事。”
丁衡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蹲着,偶尔伸手拨一拨水,让温热的液体在她脚背上流淌。
十分钟。
也许更久。
文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十分钟的。
当丁衡终于说“好了,拿出来吧”的时候,她的腿都有点软了。
她把脚从水里提出来。
水珠顺着脚背滑落,滴回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己的脚——
文静愣住了。
原本脚底那些细小的伤口,不见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皮肤比之前更白、更嫩、更滑,像新生婴儿的肌肤。
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最淡的一笔。
她抬起脚,凑近看了看。
没有伤疤。
没有结痂。
什么都没有。
丁衡拿起旁边的毛巾,把她的脚包住,轻轻擦干。
文静惊讶地问:“这药……是什么药膏?”
丁衡把毛巾放到一边,面不改色。
“我国专家最新研制的特效药。”
文静眨眨眼。
“那……很贵吧?”
“贵不贵都买了。”
丁衡把那管药膏塞进她手里。
“以后多用这个涂一涂,泡泡脚,保持足部健康。身上其他地方有伤疤的话,也可以用这个涂。”
文静低头看着手里那管药膏,有些茫然。
“保持足部健康,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丁衡站起身,语调意味深长:“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文静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点头,把药膏收好。
“我都听你的。”
丁衡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
很小一颗,白色的,没有任何包装,光秃秃的躺在他掌心。
“来,张嘴。”
文静望向那“可疑”的药丸。
没有包装,没有说明书,没有任何能证明它是什么的东西。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乖乖张嘴。
“啊……”
丁衡把药丸放进她嘴里,顺手递过可乐。
文静喝下一大口,将药顺下去。
丁衡调侃道:“你就不问问是什么?”
文静想了想,反问:“你会害我吗?”
丁衡摇摇头。
文静低下头,小声说:“那我就不问。”
下一秒,文静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一股暖流。
那暖意从胃部开始,慢慢扩散到四肢,到指尖,到脚尖。
刚才因为淋雨而产生的那点轻微的酸软感、喉咙里那点若有若无的不适,顷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白白嫩嫩的,完好如初。
她动了动脚趾,又踩了踩地面。
一点都不疼了。
“神了……”
文静小声嘀咕。
下午,两人启程返回星城。
车子驶上高速,雨彻底停歇。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那里漏下来,把湿漉漉的世界照得发亮。
一路上,丁衡都没提文静家里的事。
一句都没提。
他只是像往常那样,偶尔调戏她两句,偶尔说个笑话逗她开心。
文静也很配合,因为她知道他在哄她。
她知道的。
……
回到星城后,日子恢复了某种平静的节奏。
文静没了工作,专心当起了丁衡的“小保姆”。
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每一顿都像过年。
这天,文静系着围裙,照常在灶台前忙碌,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丁衡靠在门框上看她。
“今天吃什么?”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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