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文静被怼得哑口无言,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座椅里。
丁衡看文静又开始习惯性地逃避和退缩,心里那股火气更盛。
他沉声命令:“把你手机拿出来。”
文静乖乖从包里掏出手机:“然后呢。”
“给你姐打电话。”
“干、干嘛?”
“让她自己去解决,就说你今天有工作,去不了。”
文静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嘴唇嗫嚅。
“可是……她是我姐……她都那样求我了……”
“她要是真把你当妹妹,就不会让你去做这么离谱的事!”
丁衡打断文静,语气严厉。
文静直吓得呆若木鸡。
她还是第一次见丁衡如此生气。
不是平时假装生气,对她的逗弄或调侃,而是真正喷涌而出的怒意!
不等文静反应,丁衡竟是直接一把抢过她手机,迅速解锁找到备注为“大姐”的联系人,拨通语音。
文静惊讶:“诶?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一猜就是你和赵颜希的生日组合。”
丁衡头也不抬。
语音请求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明显没睡醒、浓浓不耐烦的女声。
“干嘛呀文静?不知道我白天要睡觉吗?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丁衡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毫不掩饰怒火。
“睡什么睡!起来!”
文婉被丁衡吼得发懵,缓了好一会才问。
“你……你谁啊?文静呢?”
“我是谁不重要!”
丁衡语气冷硬:“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今天的相亲你自己解决,文静不会替你去骗人。”
“你算老几啊?凭什么替她做主?让我妹妹跟我说话!”
文婉的声音也尖锐起来。
“你妹?你还知道她是你妹?”
丁衡不屑冷笑:“一个自己没工作、没收入、宅在家里啃老,考研考公没一样成,遇到父母逼婚就只会躲起来哭、然后把麻烦推给刚成年的妹妹去顶雷的废物姐姐,也好意思张嘴闭嘴‘我妹妹’?
文静凭什么要为你那点破事和稀泥?她高中刚毕业,打了份暑期工想给自己挣学费,还得抽空回去替你应付你根本不敢面对的烂摊子?
你当姐的,除了给她添堵、让她替你背锅,你还能干什么?”
“你……你放屁!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文静呢?让她听电话!你看她敢不听我的?”
文婉明显被戳到了痛处,气急败坏地撒泼。
“凭什么不敢!”
丁衡语气斩钉截铁:“话我放这儿,不止今天,以后你别想让文静替你做任何事!
要是还有点当姐的自觉,就自己想办法处理你自己的问题,废物东西!”
说罢,他不给文婉再咆哮的机会,直接按断语音通话,将手机丢回给还在发愣的文静。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文静握着尚有余温的手机,不知道为何,心里反而涌出一股畅快,像是背后卸下一大块包袱。
哪怕丁衡刚才骂的是她亲姐姐!
好一会后,文静准备主动道歉。
“对不……”
“别老说对不起。”
丁衡打断她道:“而且这事,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可……我感觉你很生气。”
“我没生气!”
“哦……”
文静低下头,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将自己白皙柔嫩的脸蛋凑到丁衡跟前,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栗。
丁衡一愣:“你干吗?”
文静支支吾吾:“你……你要是还生气的话,就惩罚我吧。揉脸……揉到你解气为止。”
她知道丁衡喜欢揉她的脸,以往被揉时虽然害羞,但也逐渐习惯了。
也是眼下,自己唯一能让丁衡消气的办法。
丁衡看着主动凑上来“讨罚”的女孩,那点火气瞬间消散大半,哭笑不得。
“行吧,不过呢……”
他故意拉长语调,似是意有所指:“我今天想揉的,可不是脸。”
文静茫然问:“那是什么。”
丁衡视线微微下移,笑而不语。
文静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脸蛋“唰”一下红透,声若蚊呐:“行、行吧,只你要你能解气。”
丁衡强忍着笑,装作没听清:“行什么?”
文静主动挺起胸膛,语气颤抖:“我说……只要你能解气,揉……揉哪里都可以!”
说完,她似是散尽全身力气,闭眼等待“惩罚”降临。
隐约间,她能感觉到丁衡的手伸了过来,带着温热的体温,让她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
然后,那只手并没有落在她想象中的任何地方,而是轻轻地放在她头顶,揉了揉。
“傻丫头。”
丁衡语气宠溺:“以后得学会拒绝,别啥事都答应别人。”
头顶传来温暖触感,文静猛地睁开眼,对上丁衡近在咫尺的目光。
一瞬间……难受、委屈、酸楚种种情绪,汹涌冲上心头。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
丁衡抽出几张纸巾,塞进文静手里。
“放松点,正好给自己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文静用力攥着纸巾,点点头,又摇摇头。
压抑细碎的呜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第37章 :(上)少女拍照
文静这一哭,完全超出丁衡预料。
“怎么还哭个没完了?”
文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鼻音浓重。
“……不知道,就是、就是想哭……”
从小到大,“退让”和“听话”几乎是文静在家庭里的生存本能。
姐姐可以任性,妹妹可以撒娇,弟弟更是全家的中心。
而作为老二的她,似乎天然就被赋予“懂事”、“分担”、“别给家里添麻烦”的标签。
好吃的让着,好玩的让着,乃至自己的时间、意愿,也常常要为“家庭和睦”或“弟弟妹妹的需要”而让步。
她习惯把委屈咽下去,把“没关系”挂在嘴边,习惯在父母的比较中把头埋得更低。
从来没有人,像丁衡今天这样,如此明确地站在她这一边,为她鸣不平,去反抗包裹着“亲情”,却沉重不堪的束缚。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常年行走在沙漠边缘,仅靠零星露水维生的人,忽被递上一瓢清澈甘冽的泉水。
哪怕只有一瓢,但那沁入灵魂的滋润与满足,也足以让她的情绪崩溃决堤。
丁衡脑海中,系统界面正清晰地映出变化: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态: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67%】
一次性暴涨了近20%。
直到文静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丁衡才重新开口。
“既然不回槠洲,还有别的打算没?”
文静用纸巾捂着鼻子,眼睛红红的,声音瓮瓮的。
“不知道。”
“那正好。”
丁衡打起转向灯,准备掉头。
“把上次答应你的事办了吧。”
“什么事?”
文静抬起头,眨巴着湿润的大眼睛。
“上次不是说给你拍套纪念照吗?我都准备好了!”
“去哪拍?”
“当然是回酒店啊。”
“可回酒店的话,颜希她……”
“放心吧,这个点颜希肯定已经在店里忙活了,不会知道的。”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嘴角勾起坏笑。
“我们可以……慢慢拍,拍上一整天。”
“嗯……好吧。”
文静小声答应。
明明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拍摄,却不知为何,她心里忽涌上一股莫名的心虚。
丁衡偷偷给自己拍照,颜希她会知道吗?
车子开回楚江酒店。
丁衡停好车,从后备箱搬出早早准备好的摄影器材。
在前台简单登记后,他领着文静径直走向另一侧的专属电梯,刷卡按下27层。
电梯无声而平稳地上行。
楚江酒店总统套房一共有两间,分别在27,28楼,占据整个楼层。
走出电梯,眼前是宽阔私密的走廊,只有一扇厚重的双开雕花大门。
“这……整层只有一间房?”
文静看着眼前几乎像独立公寓入口的大门,有些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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