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霸歌长吟
想这么多干嘛？
如果辉夜愿意来找我聊，那就聊。她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说到底，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强扭的瓜不甜。
月色渐深，欧拉丽的城门处，走出一位男神和他的眷族成员。
这位男神带着些许轻浮的气息，望着欧拉丽，不禁笑了笑。
他正是赫尔墨斯神。
“欧拉丽，我才离开没多久，没想到会出现新一轮的新星，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千变’苏伦……”
此时，赫尔墨斯眷族的团长并非亚丝菲，而是莉迪丝·卡维尔娜。
她直接抓住赫尔墨斯，大骂道：“本来要跟你一起去处理访龙的问题，现在怎么突然回欧拉丽了？”
“哎呀哎呀，莉迪丝妹妹，现在欧拉丽可是了不得啊，出现了一个我们都没想到的异常，据说那个人相当意外的存在，连众神都为之好奇。”
莉迪丝听到这句话后停顿下来，有些好奇地望着他：“哦？那个千变苏伦吗？我也有所耳闻，哪怕在北方偏僻的精灵之村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是啊。”赫尔墨斯轻笑一声，“所以，我想看看他是否是我所追寻真正的‘英雄’。”
莉迪丝冷笑出声，眯了眯眼睛：“该说不说，哥哥果然还是神明的作风和性格，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事物，马上赶回欧拉丽。你口中的‘英雄’……”
她摇了摇头。
“我也不觉得那个‘千变’苏伦能成为英雄，说到底，自从男神和女神的眷族讨伐黑龙失败后，整个下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赫尔墨斯听了莉迪丝的话，反问了莉迪丝一句。
“所以你觉得我要怎么做？”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哥哥。我们也是来陪你玩你这个英雄游戏。”
赫尔墨斯嗤笑一声，反而有些无奈。
“我要怎么做？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对我们众神来说，漫长的人生中，唯独英雄是不可忽视的事物。本来按正常情况，我应该早点赶回神会获取信息，没想到北方的龙灾居然提前到来……”
这就是英雄带来的变化吗？
真是令人好奇。
“说到这里，那就让我看看，这英雄的器量是否能承接这份动荡的黑暗吧，莉迪丝妹妹。”
莉迪丝也听懂了赫尔墨斯的话语，反而嬉笑起来。
果然，赫尔墨斯神要对这位千变进行一场有趣的试练。
随后，两人消失在欧拉丽的街道上。
第69章 阿莱克托眷族（6K）
第二天一早，苏伦和阿斯特莉亚直接去了万神殿。
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经过安静的接待区，两人进入公会办公区，来到会长办公室门前。苏伦抬手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低沉声音。
苏伦推开门。
这是他来到欧拉丽后，第一次见到执掌公会近百年的会长罗伊曼。这位精灵不像一般精灵那样俊美，反而肥头大耳。非要形容的话，苏伦第一眼觉得他有点像那个以暴雪出名的考迪克。
罗伊曼冲他们点头。
“我是公会会长罗伊曼。阿斯特莉亚大人，还有这位最近风头正盛的‘千变’苏伦，欢迎来到公会。我将带你们去见乌拉诺斯大神，与他沟通。”
罗伊曼说完，便领着两人穿过公会建筑，一路向下。
经过层层叠叠的走廊和无数的门扉，他们抵达了祈祷之间。
这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巨大场所。尽头中央摆放着一张宝座，上面坐着一位老人。他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任何人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位神明。
乌拉诺斯并非普通神明，而是被称为“大神”。在整个天界，只有乌拉诺斯、奥丁和宙斯这三位享有“大神”称号。其他神明只能算是普通神明，其中也有一些特别强大的，会被称作“强神”。
正是这位乌拉诺斯坐镇欧拉丽，通过不断祈祷，地下城从第一层到第十二层生成的怪物数量才不至于过多，实力也不会过于离谱。也因为乌拉诺斯存在，地下城才勉强变成了一个可控的、能让冒险者刷取经验的“塔”，而非足以吞噬无数生命的死亡磨盘。
“欢迎两位到来。我是乌拉诺斯。”乌拉诺斯的声音低沉悠远。他看了看苏伦，重新闭上眼睛。“阿斯特莉亚，以及‘千变’苏伦。你们过来，恐怕是想询问关于地下城的事，对吧？”
“正是如此。”阿斯特莉亚点头，望着被称为大神的乌拉诺斯，“我想问，关于‘异端儿’的事，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是五年前。”
五年前？
苏伦眯了眯眼睛。那就是说，距离原著故事开始的大概时间点，还有十六年左右。这时间可真够早的。
乌拉诺斯继续说：“我们希望‘异端儿’能与人类和平共处。同时，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泄露关于‘异端儿’，以及暗派阀在地下城活动的事。”
“你认真的？”阿斯特莉亚直接质疑，她觉得这根本行不通。
乌拉诺斯沉默片刻，重新睁开眼睛。
“正是如此。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将‘异端儿’的事保密。”
阿斯特莉亚毫不退缩地与乌拉诺斯对视，质问道：“那我们有什么好处？总不能让我们白白为你保守秘密。”涉及自己眷族利益时，这位女神的态度向来强势。
乌拉诺斯说：“我会让罗伊曼直接免除你们眷族的税金。”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座位的扶手。一旁的罗伊曼非常恭顺地点了点头，表示收到了乌拉诺斯的指令。
公会为各眷族提供服务与公共设施，因此眷族进驻欧拉丽必须遵守公会规则。当然，当眷族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公会的制约力会变得越来越小。越是强大的冒险者，就越不愿意被公会限制，没人乐意被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文职人员管束。
阿斯特莉亚皱眉。
“不够。仅仅这些还完全不够。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她严肃地说，“‘异端儿’的事件，是否与暗派阀有过联系？”
阿斯特莉亚认真地再次确认，并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乌拉诺斯转向旁边的黑袍人，示意由他来回答。那个被称为费尔斯的黑袍人摇头，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异端儿’和暗派阀的事件恐怕没有什么太大直接联系。‘异端儿’更像是地下城自身产生的一场意外。倒不如说，现在有一些人察觉到了这些拥有人形的怪物，正在试图捕捉他们。”
苏伦皱眉。对于“异端儿”的身份，他始终觉得奇怪。而且说到底，“异端儿”的诞生来源成谜，原著中也没有明确说明他们到底是什么。说是什么灵魂转生到怪物身上，并渴望地表世界，他实在很难完全相信。
不过既然乌拉诺斯这么说了，他们眼下也只能选择接受。
苏伦缓缓开口：“不是我不相信。我们接触过‘异端儿’，所以我认为是可以沟通的。但其他冒险者呢？他们对怪物的仇恨早已刻骨铭心。在我看来，‘异端儿’能不能被接受，根本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决定的。就算你搞出什么所谓的‘祭典’，恐怕也没什么用。”
苏伦不断质疑乌拉诺斯的话，认为让“异端儿”和人类和平共处不太靠谱，让人类接受他们有点异想天开。
听到苏伦的话，乌拉诺斯反而沉默下来。
苏伦说得没错，怪物与地上人之间的仇恨，早已不是简单地举办个祭典或靠什么宣传就能消除的。更何况，就目前而言，就算真想搞什么活动，也是八字还没一撇。最关键的是，“异端儿”的诞生与地下城本身有很大关系。作为常年在此祈祷的大神，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地下城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
乌拉诺斯没有接苏伦的话茬，话锋一转：“关于地下城的事，还有暗派阀，他们肯定在地下城有其他入口和出口，否则死神塔纳托斯不可能那么轻松就逃脱。”
“确实。但找不到入口。”苏伦点头。
乌拉诺斯也点头。
“目前来说，罗伊曼会秘密发布一些相关悬赏。同时，迦尼萨眷族也会去搜寻线索。”说到这里，乌拉诺斯似乎想起了什么。“赫尔墨斯那家伙已经回到都市了。你们可以去问问赫尔墨斯，那家伙掌握的情报，我想你们应该会感兴趣的。”
听完乌拉诺斯的话，在场几人都认为，当务之急确实是搜集情报。光是漫无目的地去寻找入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哪怕苏伦知道入口大概在哪个楼层，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原著里也没有说明。
过了一会儿，一旁的阿斯特莉亚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以地下城如此庞大的规模，与其逐个区域盲目搜寻，不如先集中力量拔除地上的据点。我相信那些暗派阀的家伙，绝对不会有很好的耐心。等他们的人真的出现后，我们再根据他们出现的层数去反向追查，效率会高得多。”
苏伦也觉得阿斯特莉亚这话相当有道理。
就像她说的，与其辛苦地到处寻找，不如利用对手自己跳出来。虽然现在的暗派阀正在潜伏，但以他对暗派阀的了解，他们绝不可能甘心于只是做些走私和灰色产业。他们的目标，是将整个下界拖入混沌的时代。
而且，在众多男神、女神的眷族离开欧拉丽后，城里那些或明或暗的商人，也偷偷投资、支持了暗派阀。不然的话，为什么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据点冒出来？
所以，必须把那些或大或小的据点，还有那些暗中资助的商会，通通拔除。一旦地上所有据点都被清理，他们的资金来源断了，就很难再招募到充足人手。一旦人手不足，战斗的天平自然会向正义一方倾斜。
乌拉诺斯转头看向罗伊曼：“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此时的罗伊曼，不再有在公会时那种略带浮夸的傲慢，反而变得异常恭敬。虽然公会职员没有“恩惠”，但像罗伊曼、费尔斯他们，都与乌拉诺斯有过约定。罗伊曼本质上也可以算是乌拉诺斯的眷族，只是没有获得“恩惠”罢了。
“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一下‘贤者’。”乌拉诺斯看向旁边的黑袍人。
“贤者？”阿斯特莉亚有些惊讶，“就是那位出身魔法大国，将‘神秘’发展能力发挥到极致，成功做出了‘贤者之石’的那位贤者？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出身魔法大国的贤者。她将“神秘”这一发展能力提升到了极限，那是许多拥有制作道具能力的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经过无数时间的研究，她终于制造出了能够达成永生的“贤者之石”。她欢天喜地地捧起自己心血的结晶，去面见自己的主神。
然而，那位恶劣的神明接过“贤者之石”，哈哈大笑，当着她的面，将那颗石头砸得粉碎。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位贤者。
阿斯特莉亚望着那个黑袍人，眼神似乎要穿透那身袍子，看清里面的真容。
费尔斯只是抬起头。
“我不过是一个寄居此地的流浪者，如今只是公会的幽灵罢了。过往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费尔斯有些好奇地看向苏伦。作为公会的“幽灵”，她也能够掌握各种各样的情报。其中就包括得知，苏伦同样能制作出各种神奇的魔道具。
“我能感觉到，你也是魔道具的制作者。”
“正是。”苏伦点头，“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就是想向你学习，如何更好地运用‘神秘’这个能力。”
“学习？哈……”费尔斯低声自嘲，“像我这种已经活了数百年的幽灵，早就忘了该怎么教人了。”
费尔斯仔细打量了一下苏伦。苏伦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左右，如果是在她生前，想必会很喜欢这种长相的美少年。作为当年魔法大国的贤者，她当然也有过自己的学生。如今要是真的教人如何使用“神秘”这个能力，倒真有点重操旧业的感觉了。
费尔斯思考一会儿。
“到时候再说吧。”
苏伦也没有勉强。
之后，他们离开了乌拉诺斯所在的房间，返回了公会会长的办公室。
回到公会会长的房间，罗伊曼卸下了那副惯常的傲慢伪装。他叹了口气，说道：“实在抱歉，阿斯特莉亚大人。异端儿的事，还有地下城出现暗派阀的消息，都不能说出去。唉，自从男神和女神的眷族离开之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公会会长罗伊曼的生活确实挥金如土，极为奢华，但说到底，他能被乌拉诺斯选中，本身就证明了他是个极有能力的人。
对神明来说，是否贪财好色并不重要，关键看的是这个人的能力。
“后续你们在地下城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们公会。至于你们眷族的税金，也不必再交了。既然是乌拉诺斯大神的吩咐，我自然会遵守。公会的一些优惠和情报，之后也会为你们开放，到时候你们需要什么，直接去找我们的主管就行。”罗伊曼说。
谈话结束，苏伦和阿斯特莉亚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怎么看？”阿斯特莉亚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看？我只能说，乌拉诺斯确实不像其他那些找乐子的神明，他对下界，是相当有责任心的。”
阿斯特莉亚露出了有些哀伤的笑容。
距离那个约定的时刻，只剩下不到十年了。
地下城与乌拉诺斯之间的密约将无法履行，黑龙也会冲破封印，约定的时刻终将到来。
这是众神都心知肚明的事。
但阿斯特莉亚反而不能对苏伦说。
如果告诉了他，苏伦一定会拼命地压榨自己，不顾一切。
苏伦并不清楚女神此刻的心思，但看到阿斯特莉亚的表情，他默默拉起了她的手。
他知道阿斯特莉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哀伤的表情。
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不想让女神阿斯特莉亚失望，也不想让他所珍视的恋人失望。
“突然拉我的手，看来你对我，是那种喜欢吗？”
阿斯特莉亚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反而用打趣的语气笑着问道。
“如果你要问我对你有没有那种……生理上的喜欢，那肯定是有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姐姐你长得……说实话，还真挺符合我的审美。我见过各种各样的神明，但像阿斯特莉亚姐姐你这样，最符合我心目中‘女神’这个意象的。”
苏伦非常诚实地说道。
阿斯特莉亚轻轻用手捏了捏苏伦的脸颊：“我有点后悔把你招进我的眷族里了。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上我的话，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哦。神明的爱，可是既真实又沉重的。”
苏伦听到阿斯特莉亚女神这番有些暧昧的话语，反而有点不太敢接话了。
阿斯特莉亚看着苏伦那有些战战兢兢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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