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霸歌长吟
“不依赖恩惠的魔法。”她轻声重复。
“你作为人类，却能使用魔法，这几乎是颠覆常识的。”
就在这时，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啊！醒了呀！”
火红色的高马尾先跃入视野。
亚莉榭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拿着半个咬过的苹果。
看到琉，她很自然地凑过去，用肩膀碰了碰精灵。
“琉果然在这里守着呀。”
她才转向苏伦。
亚莉榭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咦？苏伦你没有接受过任何神明的恩惠？那你是怎么用出那种魔法的？好厉害！”
她走进房间，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等等，这好像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没有恩惠，就意味着没有能力值，没有等级，你是怎么在那种伤势下战斗的？身体承受得住反噬吗？”
“哼，果然。”
带着冷澈质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位黑发少女倚在门框上，穿着典雅的和服，腰间佩着长刀。她抱着双臂，眼神锐利。
“五条野辉夜。”
她报上名字。
“没有恩惠的躯体，却使用着超乎常理的魔法。这已经不是罕见，而是异常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
“阁下的存在本身，就在挑战下界的常识。妾身很是好奇，阁下究竟来自何处？或者说，阁下真的属于下界吗？”
琉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挡在了苏伦与辉夜视线之间。
“辉夜，你太咄咄逼人了。”
她转向苏伦。
“苏伦，并非我们不信任你，但恩惠是下界子民获得力量、探索地下城的普遍途径，你这种情况，闻所未闻。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是危险。”
“危险？嗯，确实呢。”
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床边的小柜旁。粉色短发的小人族少女莱拉托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
“没有恩惠，神明就无法更新你的状态，公会那边无法登记，其他眷族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你哦。而且呀，如果你的魔法真的完全独立于恩惠体系，那么对某些神或者眷族来说，你本身就是个超级珍贵的【研究样本】呢。”
莱拉的话让亚莉榭的眉头彻底拧紧了。她看向苏伦，眼中满是忧虑。
“莱拉说得没错，这太危险了，而且解释不清。苏伦，你可能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
辉夜瞥了一眼，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简而言之，阁下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谜团和潜在的麻烦源头。”
她微微抬起下巴。
“妾身以为，收留阁下，对本眷族而言意味着需要承担额外的、不必要的风险，尤其是……”
辉夜的目光扫过琉。
“某些废材精灵可能还天真地以为，光靠正义两个字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琉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蓝色眼眸平静地回视辉夜。
“我不是废材。而且，正义正是我们眷族存在的基础，辉夜副团长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哈。”
辉夜轻哼一声，没接这个话头，转而重新看向苏伦。
“所以，阁下最好能给出更有说服力的解释才是。否则，妾身作为副团长，很难赞同让这样一个不明底细的异常留在眷族驻地。”
四双眼睛聚焦而来。
苏伦放下药碗，沉默片刻。
她们说的没错。在这个世界，恩惠是绝对主流。但是，他是例外。
“我理解你们的疑虑。关于恩惠，我确实没有，我的力量体系不同，也无法透露更多，那涉及我故乡的秘密。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并非怀有恶意而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
“如果我的存在会为眷族带来风险，我可以离开。”
“不行！”
亚莉榭几乎是立刻反驳。她握紧拳头。
“你伤还没好！而且是我们救回来的！阿斯特莉亚眷族不会因为【可能有麻烦】就抛弃需要帮助的人！”
她瞪了辉夜一眼。
“辉夜！正义不是这样的！而且我相信琉的判断！”
琉看向辉夜，语气认真。
“辉夜，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将他这样重伤未愈、且身怀秘密的人推出门外，恐怕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和危险。至少在查明情况前，提供庇护是更符合【正义】的选择。”
辉夜别过脸，沉默了片刻。当她再次开口时，语气依然冷淡。
“既然团长执意如此，妾身也无话可说。”
她目光扫过苏伦。
“不过，团长，还有废材精灵琉，请务必留心。妾身的话放在这里，异常，往往容易招致异常。但愿这只是妾身多虑了。”
莱拉笑眯眯地摆摆手。
“既然团长都这么说了，不过苏伦先生，在你恢复期间，可能要多忍受一下我们的【关心】和观察咯？”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苏伦靠在床头，望向窗外。
阿斯特莉亚眷族，还在。他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线。
大约十分钟后，门再次被轻轻拉开。
琉站在门口。
“能下床走动吗？”
她问道。
苏伦点点头，小心地挪动身体。
“女神大人想单独见你。”
第2章 正义恩惠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以及墙壁上悬挂的小型正义之剑与羽翼徽记。
她坐在桌前，澄澈的蓝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苏伦。
“请坐。”
苏伦在她对面坐下。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喧闹。
“亚莉榭已经向我禀报了那夜的事。”女神缓缓开口。
“你使用的力量，既非恩惠赋予的魔法，亦非已知的仙精之术，更不同于狐人或其他种族的先天异能。但最让我在意的，并非力量的来源，而是你面对暴行时所做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
“苏伦，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眷族，那么在我为你刻下恩惠之前，有一个问题必须问你。”
“在你看来，”女神一字一句地问，“何为正义？”
苏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女神的目光，决定先行坦白。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阿斯特莉亚女神，我有一件事必须向您坦诚。我并非此世之人。我的记忆、我的认知，都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遥远世界。我不知道是如何来到欧拉丽的，记忆中最后的片段仍停留在原本的世界，但醒来时，便已身处此地，并且恢复了年轻的躯体。”
阿斯特莉亚的眸光微微闪动，但神情依旧宁静。
神明能辨真伪，她清楚地感知到，苏伦所言句句属实。
“我明白了。”女神轻轻颔首，“跨越世界的旅程，即便对神明而言也充满了未知。感谢你的坦诚，苏伦。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来自异界之人看来，何为正义？”
苏伦闭上了眼睛。
地球的过往与欧拉丽短暂的经历在脑海中交织，尤其清晰的是那条暗巷冰冷的石壁，三把迎面劈下的刀剑，以及那份几乎将自己吞噬的无力感。
然后是亚莉榭如火焰般闯入的身影，那并非仅仅源于勇气，更是源于压倒性的、足以瞬间扭转局面的实力。
他睁开双眼。
“我认为，实力，是正义的基石。”
“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正义亦然，空有理念而无实力，正义便是空中楼阁，只是失败后苍白无力的托词。”
“那天晚上，如果亚莉榭没有那份足以碾压暴徒的实力，不仅救不了我，她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难。事后所谓的审判与惩罚，对于死人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此，正义需要锋芒，需要能够及时斩断罪恶、保护无辜的力量。你想践行怎样的正义，就需要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否则，不仅无法守护他人，连捍卫自己心中最基本的对错都做不到。”
阿斯特莉亚静静地凝视着他。
片刻后，她缓缓露出了笑容。
“以实力为基，嗯，结合你的来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回答。”
“跨越世界的你，比许多人更清晰地看到，正义的理想若失去力量的支撑，便会在现实的寒风中凋零。”
她微微前倾身体。
“那么，苏伦，你是否愿意加入我的眷族？以此信念为起点，在这个世界，去获取足以守护你所认同的正义的力量？”
“我愿意。”
刻印恩惠的过程异常平稳。
女神的神血滴落在苏伦的脊背上，金色的神圣文字展开，最终凝结成标准的正义之剑与羽翼图案。
那是阿斯特莉亚眷族的象征。
然而，当那些代表“魔法”与“技能”的文字完全浮现时，一直保持着沉静与理解神色的女神，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对几乎永恒的神明而言，能让其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那已不仅仅是特殊，而是触及了某种“异常”。
【姓名】：苏伦
【种族】：人类
【隶属隶属】：阿斯特莉亚眷族
【等级】：Lv.1
【能力值】
力量：I0
耐久：I0
灵巧：I0
敏捷：I0
魔力：I0
【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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