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霸歌长吟
很快，新的怪物出现了。
三只猪头人从左边雾中冲出来，它们似乎被刚才战斗的声音吸引，石斧上还沾着没干的血迹。
苏伦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冲在最前的那只。
“魔能爆。”
紫色能量束无声迸发，撕裂雾气，精准命中猪头人胸口。
怪物痛苦嚎叫，前冲势头猛地一滞，厚皮毛上留下焦黑的伤口。
另外两只已逼近到五米内。
苏伦不退反进，左手握住短剑。
“翠炎剑。”
绿色魔法火焰凭空燃起，缠绕在他左手的短剑上。
他侧身踏步，燃烧翠焰的左手斩向左侧猪头人的脖子。
翠炎剑的特性发动了。命中第一个目标后，一部分火焰会跳到邻近敌人身上。
猪头人颈项被切开的同时，翠色火苗溅到右边猪头人肩上，点燃了它的皮毛。
“吼！”
右边猪头人狂暴地挥斧劈来。
苏伦侧身闪开，这次掌心有电光开始汇聚。
“轰雷剑。”
雷霆般的炸响在雾中回荡。
苏伦的剑带着耀眼的电光迎向石斧，雷电和石块碰撞，迸出刺目的火花。
猪头人被雷电贯穿，全身麻痹地僵在原地。
苏伦趁机补上一记魔能爆，结束了战斗。
三只猪头人化为黑烟，留下几块粗糙的魔石和一枚猪牙。
“魔能爆远程起手，翠炎剑对付复数近敌，轰雷剑硬碰硬打断攻击。”亚莉榭在旁边点评。
“很实用的戏法组合，不过苏伦你的施法动作可以更隐蔽些。”
琉点了点头。
“地下城的怪物不蠢。如果它们意识到你的起手势和魔法有关，可能会提前躲避或干扰。”
苏伦若有所思。确实，他每次施法都抬手的动作太明显了。
他们继续前进。
第十层的通道开始出现岔路，有些甚至向下倾斜，显然通往更深的区域。
霜雾时浓时淡，在雾比较淡的地方，能看到岩壁上凝结的冰晶。
然后他们遇到了第一波真正的怪物群。
几十只小恶魔从三个方向围拢过来，它们发出刺耳的尖笑，手里握着涂了毒液的短刃。
更麻烦的是，两只巴德巴特在高空盘旋，发出干扰精神的声波。
“数量不少。”亚莉榭的手按在剑柄上，但看了眼琉，又松开了。
“苏伦，用你说的群攻法术？”
“嗯。”苏伦快速评估局势。
小恶魔很分散，直接攻击效率太低。
巴德巴特的声波已经开始干扰他的精神集中。
他双手同时开始构筑法术模型，左手是变化系的油腻术，右手是咒法系的冰刃术。
“先控制，再清场。”
左手向前虚按。
“油腻术。”
前方十五尺见方的地面瞬间盖上一层滑腻的魔法油脂。
冲在最前的小恶魔猝不及防，脚下一滑，翻滚着摔倒在地。
剩下的小恶魔警惕地绕开油腻区域，从两侧包抄过来。
就在这时，苏伦右手的法术完成了。
“冰刃术。”
一枚晶莹的冰刃在他掌心凝聚成形，随即如箭矢般射出。
飞行途中，冰刃突然炸裂，化作几十片锋利的冰晶碎片。
覆盖了左边两只小恶魔和一只巴德巴特所在的区域。
小恶魔们尖叫着试图闪避，但冰晶范围太广了。
小恶魔被多枚碎片击中，动作顿时迟缓下来，冰刃术附带的冻伤效果开始生效。
空中的巴德巴特也没能完全躲开，翅膀被冰晶划破，盘旋变得不稳。
“漂亮的范围控制！”亚莉榭忍不住称赞。
但战斗还没结束。
右边的小恶魔已逼近到三米内，而另一边的巴德巴特调整了位置，声波干扰变得更集中。
苏伦感到构筑下一个法术的难度明显增加了。
他没有强行施法，而是后退一步，同时双手再次抬起，这次是单手施法。
另一只手保持着稳定精神。
“魔能爆。”苏伦瞄准空中的巴德巴特。
紫色光束击穿蝙蝠怪物的翅膀，它哀鸣着坠落下来。
“翠炎剑。”右手换剑迎向扑来的小恶魔。
翠色火焰斩断一只小恶魔的手臂，跳跃的火焰点燃了另一只的肩膀。
两只小恶魔惨叫着后退。
苏伦没有追击，而是转向油腻术区域。那里，摔倒的小恶魔刚刚爬起来。
他双手合握，做了个“投掷”的动作。
不是魔能爆，是另一个戏法。
“酸液飞溅。”
一小团强酸飞向小恶魔中间的地面，炸开后酸液四溅。怪物们的皮甲和皮肤在酸蚀下发出滋滋声，痛苦地蜷缩起来。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了。
剩下的小恶魔全部化为黑烟，两只巴德巴特也坠落消散。
地上留下十几块魔石和一些怪物素材。
苏伦微微喘息。
连续施展两个一环法术和多个戏法，消耗比预想的大。
特别是同时构筑油腻术和冰刃术的时候，精神力的负担相当明显。
“魔力消耗如何？”琉问道。
“大约五分之一。”苏伦估算，“油腻术和冰刃术都是一环，消耗比戏法大得多。不过效果确实好。”
亚莉榭收集着战利品，一边说。
“控制加范围伤害的组合很有效，不过，你刚才同时施展两个一环法术的时候，明显有瞬间的僵直。如果敌人有远程攻击手，会很危险。”
“我注意到了。”苏伦无奈地笑了笑。
“双重施法需要更熟练的精神分割，而且……”他看向自己的手掌。
“冰刃术的威力似乎比预期弱了些，可能是霜雾环境对法术有干扰，或者我的魔力输出还不够稳定。”
琉走到他身边。
“第一次实战就能有这样的自我分析，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要记住，一环法术消耗不小，好的法术应该作为关键时刻的决胜手段。”
他们继续深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苏伦完全沉浸在了法术的实战磨合中。
他尝试了不同的戏法组合，用闪电牵引将怪物拉近，接翠炎剑或轰雷剑；用冷冻射线减速，再用魔能爆点杀；甚至尝试了荆棘之鞭的远程控制，配合亚莉榭的突进斩击。
一环法术的使用也更加灵活了。
除了之前的冰刃术和油腻术，他还测试了其他法术。
妖火在霜雾中效果显著，被标记的怪物即使在浓雾中也清晰可见。
魔法飞弹的必中特性对高机动的小恶魔非常有效。
护盾术多次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偷袭，包括一次从天花板阴影中扑下的战影。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第十层后半段。
他们遇到了混合怪物群，十四只猪头人、六只小恶魔、三只巴德巴特，还有两只隐藏在雾中的战影。
苏伦先用油腻术分割战场，再用冰刃术压制空中的巴德巴特。
但在施法间隙，一只战影从苏伦的盲区中钻出，勾爪直取脚踝。
“护盾术！”
瞬发的护盾挡住了这一击，但另一只战影几乎同时从苏伦的后面浮现。
距离太近，来不及施法。
就在勾爪即将触到的瞬间，木刀的破空声响起。
琉的身影出现在苏伦身侧，木刀轻轻点在战影的“眉心”。
没有声响，战影的动作僵住，然后整个身体碎裂。
“谢，谢谢。”苏伦说道。
“战影的袭击防不胜防，不必自责。”琉收回木刀。“不过，你的护盾术反应很快，如果再早施展，可以完全挡住。”
她看向战场：“继续，亚莉榭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确实，在苏伦被袭击的这几秒里，亚莉榭如同火焰风暴般席卷了剩余的怪物。炎力全开的她，对付这些上层怪物完全是碾压。
战斗结束后，三人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旁短暂休整。
“第十层已经探索了四分之三。”琉查看地图，“根据公会资料，第十一层入口在东南方向。要进入吗？”
亚莉榭看向苏伦：“你的状态如何？”
苏伦感受了一下体内魔力：“大约剩一半，戏法可以无限用，但一环法术最多还能施展四到五个。”
“那就浅尝辄止。”琉做出决定，“进入第十一层，只探索入口附近一百米，然后立刻返回。目的是让你感受层数提升带来的强度变化，不是真正的攻略。”
“明白。”
第十一层，楼层属性要求D~B。
踏入这一层的瞬间，空气变得浑浊而压抑。岩壁上的荧光苔藓稀疏了不少，光线晦暗。
一种混合着土腥与陈旧金属的气味弥漫在通道中，远处隐约传来岩屑滚落的细响。
“感觉不一样了。”亚莉榭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东西在靠近……不止一种。”
沉重的拖曳声首先从正面通道传来，伴随着硬物刮擦岩地的刺耳噪音。
三只怪物的轮廓在昏暗中逐渐清晰。
它们体型粗壮矮实，身长约一米五，背部覆盖着层层叠叠、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厚重甲板，形如巨大的多节犰狳。这些甲板边缘并不圆滑，反而如同粗糙锻造的钢板，随着移动相互摩擦碰撞。
它们没有明显的头部，前端是覆甲的楔形凸起，下方闪烁着两点迟钝的黄光。短粗的四肢末端是适合掘地的利爪，但此刻，它们正用这些爪子拖动身后沉重的，布满尖刺的骨质尾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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