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辛苦,改天找时间搓一顿?——查特】
琴酒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嗤笑一声。
这是来验收任务成果,顺便不动声色地炫耀他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算计吗?
琴酒回复了一条同样简洁却火药味十足的信息——
【你鸡毛蒜皮的程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琴酒】
发送。
另一边,工藤新一家的主卧内。
宫野志保借着强光手电,用随身的笔记本,快速记录着刚才发现的线索和初步推论。
上杉彻则倚靠在主卧门框边,玩着自己的手机。
他看着琴酒回复的那条没头没脑,充满个人情绪,且疑似骂人的信息,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收到了外围成员发来的确认情报,才想着出于“队友情谊”,发条信息慰问一下这位劳苦功高的组织劳模。
没想到琴酒回过来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真是奇了怪了,琴酒这家伙...
该不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或者干脆就是个间歇性发作的神经病吧?
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他了?
哦,等等...
上杉彻摸了摸下巴,认真回想了一下。
好像从认识那天起,自己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招惹、试探、乃至挑衅他来着?
无论是在任务分配上的“建议”,还是日常对话里的“调侃”,或是像之前插手他的事务...
这么一看,自己招惹他的事情还真不少。
那没事了。
上杉彻随手将这条毫无营养的短信删除,没有回复的打算。
跟一个明显在气头上,虽然不知道气什么,且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杀手争论“鸡毛蒜皮”的定义,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收起手机,目光转向房间里的雪莉小姐。
“从心理学和犯罪心理侧写的专业角度来看,”上杉彻忽然开口,“你觉得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
宫野志保闻言,手中疾书的笔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斜倚在门边的上杉彻,眉头蹙了蹙。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了?
不过,她刚才眼角余光瞥见了上杉彻查看和删除手机信息的动作,结合他此刻的问题,冰雪聪明的她很快推理出。
大概是琴酒回复的信息内容,引发了上杉彻的这番学术讨论。
只是不知道,琴酒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上杉彻产生这样的“求知欲”。
宫野志保沉吟了片刻,道:
“绝对的理性至上主义者,行为模式高度符合功利主义原则,情感模块似乎处于长期压抑或剥离状态。”
“做事只看最终结果与效率,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动用任何手段,且鲜少表现出对代价,无论是他人还是自身的明显考量。”
“警惕性极高,控制欲强,缺乏同理心,道德感薄弱...简而言之,一个高效、冷酷、且极度危险的组织工具。”
她顿了顿,对上杉彻投来的视线,“不过,论起对‘人’的剖析,你这位心理咨询师,不是应该比我更专业吗?你怎么看?”
“纯纯神经病。”上杉彻言简意赅地给出结论。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种“这人没救了”的笃定。
宫野志保:“...”
她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无语地瞥了上杉彻一眼。
她还期待着能从这位专业人士口中听到什么角度独特的深度分析呢。
结果就这?
三个字加一个形容词?
这评价未免也太...接地气了吧?
这让宫野志保心底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了些许。
琴酒到底发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能把上杉彻刺激到放弃专业素养,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不过,见上杉彻似乎没有详细解释那条短信的意思,宫野志保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重新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完善她的观察记录。
实际上,上杉彻对琴酒的心理侧写,与宫野志保的观察结论在大方向上基本一致,只是多了些基于专业知识和更长期观察的、更深层次的见解。
和上杉彻自己类似,琴酒在组织内的来历也笼罩着一层厚重的迷雾。
上杉彻好歹还有迹可循——
明面上有完整的成长轨迹,小时候,他也有自己的经历,就算是到了后来到英国留学的经历,都能找到一条完整明确的脉络。
但琴酒不同,没有人确切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加入组织的,更无人知晓他加入的动机与过去。
或许,朗姆那个狗东西,又或者更上层的乌丸莲耶本人才知晓答案。
而且,琴酒对组织的忠诚度,甚至让上杉彻都感到有些...自愧不如。
当然,他的“不如”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毕竟上杉彻加入组织本就怀着异心,最后肯定是要踹翻乌丸莲耶,自己另起炉灶的。
而琴酒的忠诚,则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纯粹。
如果说...
降谷零的“恋人”,是霓虹这个国家。
而琴酒的“恋人”,恐怕就是组织了。
果然,人类的XP是自由且多元的。
上杉彻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也只能表示尊重...
反正他现在正朝着弥诺陶洛斯的方向疯狂进化。
不管是组织还是整个霓虹,只要弹了面板,那上杉彻都已经牛定了!
但琴酒的这种忠诚,并不像是源于某种崇高的信仰或深厚的情感纽带,更像是一种将组织视为“唯一生存依托”的极端依赖。
琴酒似乎没有“个人生活”这个概念,他的全部存在仿佛都与任务、清理、威慑绑定。
甚至,上杉彻都不确定他是否完全信任常年跟随左右的伏特加。
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一次宵夜,上杉彻都不知道,琴酒这个家伙,居然还有钓鱼这种...
嗯...充满老年退休干部气息的爱好。
虽然技术烂得可以,钓了半天只收获一只破水壶和烂鞋子,但至少让上杉彻第一次意识到——
琴酒多少还算是个人。
不然,在剥离了所有任务与杀戮之后,琴酒这个人,还剩下什么?
琴酒的种种表现,在心理学上,本质上是一种“空心化”的自我认同危机。
至少在发现钓鱼爱好之前,琴酒给上杉彻的感觉是——
离开了组织赋予的身份和使命,他恐怕会立刻陷入存在主义危机,失去存在的意义。
结合上杉彻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关于琴酒历年任务执行的情报分析来看。
琴酒的“冷酷”,在某种程度上,或许是他对持续创伤环境的被动适应与心理防御机制——
只有让自己变得比周围的黑暗更黑暗、更无情,才能在黑暗中存活下来,甚至如鱼得水。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任务和忠诚,对组织的忠诚,情感被剥离,自我被工具化...
这丫的不就是《火影》里“根”部成员的翻版吗?!
091-诡计多端の查特!
“进来吧。”
上杉彻打开公寓大门,侧身让出通道,看着仍愣在门外的宫野志保。
“你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宫野志保站在门口,没有挪动脚步,目光落在正在脱外套的上杉彻身上。
“是啊,回家。”上杉彻把自己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转过身来,眼神认真,“回我的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从今晚开始,也可以是你的家。”
这句话里的邀请和某种更深层的含义,不言而喻。
是开一局...
还是单纯的睡觉...
就是看雪莉小姐怎么理解了。
上杉彻目前所在的这栋塔楼公寓也位于港区,只不过不是住着妃英理和秋庭怜子的那栋。
今晚和雪莉小姐一起参观完了气派的工藤宅邸,这让上杉彻生出买一栋洋房的念头。
至于钱倒不是问题,只是还没有想好在东京都的哪个区购买。
不过首先避开米花町这个混沌之地。
最主要的书房设计,可以参照工藤家,做成一个小型图书馆。
宫野志保站在门口,悄悄攥了攥小拳头,她抬起眼眸,带着些许嗔怪瞪了上杉彻一眼。
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可恶,诡计多端の查特!
要说真的生气,倒也谈不上。
内心深处,她其实并不排斥与上杉彻的亲近,甚至...隐隐有着期待?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但此刻突然要夜宿在上杉彻的公寓,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宫野志保站在玄关的门口,虽然看不到客厅的布置,但还是可以从玄关的布置,窥见屋主的设计美学。
玄关的布置简洁雅致,一切看起来都很符合上杉彻的审美。
单是看到这个场景,就让宫野志保陷入了长久的愣神。
这和她刚才在车上所想象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相似。
只是玄关的鞋柜上少了她想养的绿植,开门后也没有肥嘟嘟的橘猫、温顺的柴犬摇着尾巴迎接她。
难免有些小小的遗憾。
上杉彻走进储物间,拿出一双未开封的白色拖鞋,放在宫野志保的脚边。
见她仍呆呆地站着,忍不住调侃:“怎么?雪莉小姐今晚是打算在我这玄关打地铺,体验一下流浪猫的生活?我家里好像没有快递的纸箱了,实在不行,你睡浴缸得了。”
“事先声明,我家的床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多你一个瘦巴巴的小猫,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你要是真铁了心睡玄关,明天感冒了,琴酒那边问起来,我可不会帮你打掩护哦...”
“说不定还会如实汇报,某位重要研究员因个人不当行为导致健康状况下降,影响项目进度...”
宫野志保精神恍惚间,听着上杉彻在耳边的碎碎念。
这让她忽然觉得,有没有猫猫狗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人就在眼前,这样就够了。
嗯...这样已经足够了。
“你干嘛?!”
就在宫野志保还在神游天外之际,上杉彻已经再次蹲下身,伸手去拉她短靴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