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诹访雄二攻势不减,接连挥出数刀,刀影密集如网,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榻榻米上的草屑被刀风卷起,漫天飞舞。
上杉彻却始终从容不迫,脚步沉稳,刀身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动作简洁有力。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刀势的薄弱点。
化解攻击的同时,还能顺势发起反击,逼得诹访雄二连连后退。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快速交错,武士刀碰撞的金铁争鸣不绝于耳,寒光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毛利兰却因为两人的缠斗而不得不停下了动作:“上杉哥!”
她在找机会,找一个能介入战斗的机会。
“别慌。”上杉彻只是平静地对着几人说道,“也别怕。”
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任三郎举着枪,却迟迟不敢开火。
两人缠斗得太过紧密,稍有不慎就可能误伤。
就在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时,上杉彻突然抓住诹访雄二挥刀的破绽。
他的左脚猛地向前踏出,身体贴得极近,同时手腕翻转。
武士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对方的刀刃,刀背稳稳架在了诹访雄二的脖子上。
力道恰到好处,既没有伤他,又让他无法动弹。
上杉彻的声音平静无波,呼吸甚至没有丝毫紊乱:
“承让。”
诹访雄二愣了片刻,突然大笑出声,笑声苍凉而豪迈:“哈哈哈哈哈...痛快!”
“若是我的道场能有你这样的人才,我的‘一刀流’恐怕早就名震整个霓虹了!”
【来自诹访雄二的好感度/忠诚度+2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房间里的紧张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冲得一滞。
等诹访雄二笑够了,他收起脸上的所有情绪,重新眯起眼睛,只是眼神中满是叹服:“是我输了。”
他缓缓将刀收回刀鞘,动作利落。
“彼此彼此。”
上杉彻也收回了刀,刀身入鞘的声响清脆悦耳。
他将武士刀递还给一旁目瞪口呆的警员。
诹访雄二将自己的刀递还给目暮十三,坦然地转身准备跟着警员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上杉彻,问道:
“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上杉彻的回答简洁明了。
诹访雄二微微一怔,又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次追问:“为何不怕?”
上杉彻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因为不怕,就是不怕。”
071-你,便是父亲口中那座更高的山!【3K】
诹访雄二沉默片刻,缓缓颔首,重新对上杉彻的眼睛,诹访雄二眼底的桀骜褪去,只剩一片沉凝:
“自我从小开始握刀起,我的父亲也是我的师父,他就告诉我,永远不要小觑任何人,要怀着一颗学徒的心专研剑道。”
“毫不夸张地说,我也算是个天才。”诹访雄二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我从四岁起便握着竹刀,每天在道场重复练习几种剑道最基础的核心构型,不论寒冬酷暑,经年累月,从未间断。”
“我今年三十九岁,已是剑道七段。”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悠远,“我甚至毫不怀疑,以我现在的实力,去考八段的资格,也能毫不费力地通过。”
“阻碍我的,不过是年龄限制罢了。”
霓虹的剑道考核有着严格的年龄限制,考取八段的最低年龄要求是四十五岁。
至于更往后的九段和十段,基本不通过考试授予。
大多是授予对战后剑道事业有特殊贡献的已故或资深人士。
“自我握刀那日起,便被师父称作天生的剑道胚子。”诹访雄二轻轻握起了自己的左手,似在追忆初次握刀的分量。
“但我第一次和父亲对练时,却被他身上勃发的意志震慑,心生恐惧,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当时父亲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那些话,时至今日我仍旧记得清清楚楚。”诹访雄二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说,剑道便是不可躲,不可避。”
“无论面前的敌人何等恐怖,后退一步,便是输了,也无需再出剑。”
诹访雄二重新对上杉彻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叹服:“你很强,强的不只是剑道上的技法,更是你的内心。”
“你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说我是个天才,那你便是个妖孽!”
“我这才明白,父亲当初为何会说这世界上有着更高的山,而剑道也远不止于此。”
“也明白了父亲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练剑,见他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练剑,见他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你,便是父亲口中那座更高的山!”
诹访雄二转头看向窗外,日暮的天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上杉彻没有回应这个夸奖,他觉得现在的片场从柯幻,好像一下子转换到了隔壁的玄幻,这让他有些不好开口。
他总不能说一句——菜,就多练吧?
诹访雄二的语气中满是怅然:“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和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了。”
晚霞的余晖已然落下,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橘红。
落下的远不止太阳,还有他本该璀璨的余生。
“后悔吗?”上杉彻看着他脸上复杂的神情,轻声问道,“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不悔。”诹访雄二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那把‘菊千代’是我们家的象征,刀没了,我们家的传承也就此断绝。”
“从我第一次练习挥砍时,就明白一个道理——”
“刀已出,便无悔。”
“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坦荡,至于你的是非对错,就不是我能评价的了。”上杉彻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认可,“但你有此心,便足以证明,你的剑道迟早能够登峰造极。”
【来自诹访雄二的好感度/忠诚度+2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50】
【已随机抽取技能:剑道-(流派·示刀流)】
“能从你的口中得到这个评价,似乎比我获得剑道八段的资格更痛快!”诹访雄二朝着上杉彻朗声一笑,笑声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种落寞,“哈哈哈哈...”
诹访雄二转身,大笑着跟着警员离去,笑声逐渐远去,消散在晚风里。
周围的环境再次陷入寂静。
现场的众人还没从刚才的刀光剑影与这番肺腑之言中回过神来。
看向上杉彻的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敬佩。
这位警部不仅推理能力超群,剑道居然也如此出神入化!
他们刚从两人的极速对决中缓过劲,又听到了诹访雄二的自白。
才知道对方竟是剑道七段的高手,甚至已具备八段的实力。
而刚才上杉彻与他比试,显然是占据了上风,就连这位顶尖高手,也对他的剑道心悦诚服。
上杉彻今年才多大?好像入职报告上写的是25岁还是26岁?
总之年纪轻轻的剑道七段,甚至远超七段的实力,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上杉彻没有去解释什么,他如今的剑道技能只是中级,能赢诹访雄二,并非只靠剑道本身。
他学的东西向来很杂,不管有用没用,往往都是先学了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更何况,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配上多样的格斗技巧,赢过诹访雄二也在情理之中。
非要说目前的实力,他没和京极真交过手,不好直接定论,但二者的实力应该相差不远,甚至自己应该要更强才对。
毕竟一个物种是魅魔,另一个物种算是半个“超级赛亚人”?
至于新抽到的示刀流技能,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抽到剑道的流派,至于是什么威力,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摸索。
“上杉哥!”毛利兰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上杉彻的身体,“你没受伤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放心吧。”上杉彻笑着安抚道,轻轻嗅闻到对方身上一股香甜好闻的气味,只觉得一阵安心和舒服,“那家伙其实并没有下死手的打算,如果不是我拿刀反击,他最多只是出刀吓一吓我,不会真的伤我。”
但上杉彻向来不是退缩的性子。
你敢对我出剑,我便敢与你亮剑!
既然要对决,那就堂堂正正地分个高下!
这不是很符合霓虹这边的格斗吗?
日式居合。
真男人,就要正面交锋!
刚才上杉彻就注意到了,诹访雄二发难的瞬间,毛利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半分犹豫,或许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保护自己。
这份勇气,着实难得。
“那就好...”毛利兰总算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刚才看到你们突然拔刀,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本身就是练习空手道的,自然清楚剑道七段的含金量,也更明白刚才那场对决的凶险。
“你不害怕吗?”
上杉彻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橙红的夕阳下,她的眼睛带上了夕阳温柔的色彩。
眼波流转间,可爱动人。
“诶...事后想想还是有些怕的。”毛利兰愣了愣,诚实地说道,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但我觉得,就算害怕,也不能退缩,就像诹访先生说的,后退一步,就输了。”
想起刚才诹访雄二的自白,她才真切意识到对方的剑道水平有多高。
提升段位本就不是易事,七段已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刚才两人在狭小房间里的刀光剑影,那种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碰撞,那种紧张刺激的氛围,真的像武打片一样震撼。
让毛利兰的印象尤为深刻。
“是个诚实又勇敢的好孩子。”上杉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果然毛利兰这种性子,才会在纽约那一次的事件中,选择毫不犹豫地去搭救贝尔摩德。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5】
毛利兰的耳朵被夕阳最后的余晖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每次从上杉哥这里得到夸奖,都会莫名觉得开心。
“呼...还好上杉老弟你没事。”
目暮十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两把武士刀交给警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至今仍心有余悸。
刚才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缠斗在一起。
上杉彻今天才刚入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麻烦可就大了。
松本清长曾私下跟他透露,上杉彻的家世背景不简单,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实在不好交代。
只是目暮十三始终想不明白,有着这样的家世和本事,上杉彻为何要屈尊来警视厅当一个不受待见的特别顾问?
真是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