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车子是常见的家用车型,款式普通,颜色低调,停在路边划定的停车位里。
看起来和周围其他车辆没什么两样。
但赤井秀一却瞬间警惕起来。
那辆车停的位置很巧妙。
正好处于一个视觉的“死角”,既能观察到公寓楼的主要出入口,又恰好被一棵行道树和路边的邮箱亭,遮挡了部分来自他们这个方向的视线。
若非赤井秀一经验极为丰富,观察力惊人,且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很难发现它的异常。
而且,他迅速在脑中回放...
那辆车,似乎已经在那里停了有一段时间了。
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像...几乎和他们开始这次蹲守的时间差不多?
之前因为它距离稍远,且那辆车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完美地融入了街边停放的车辆中,赤井秀一并未给予特别关注。
但此刻,在某个角度变化的晨光照射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那辆灰色丰田轿车的驾驶座车窗,微微降下了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
紧接着,就在那缝隙后,一道冰冷的反光,极其短暂地一闪而过!
快得如同错觉,但赤井秀一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有人在偷拍?或者...也在进行监视?
赤井秀一的眉头深深蹙起。
是谁?警察?针对上杉彻的?还是针对楼里其他住户的?记者?为了挖八卦新闻?还是...其他势力?组织的眼线?抑或是来自其他情报机构的人?
或者说...是冲自己来的?
这栋公寓楼,或者说楼里的某个人,吸引来的关注目光,似乎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多,还要复杂。
是敌是友?目的为何?
会不会对他们FBI的调查造成干扰?
或者...更严重地,会不会对他们监视的目标,造成未知的威胁?
赤井秀一拿起放在手边的高倍率望远镜,调整焦距。
试图透过那狭窄的车窗缝隙和深色的车窗膜,看清那辆灰色丰田的车牌号码,以及车内人的大致轮廓、衣着特征。
同时,他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朱蒂说道:
“朱蒂,注意我们十点钟方向,十字路口斜对面,那辆灰色的丰田卡罗拉。很有可能是‘同行’。”
朱蒂闻言,神色瞬间一凛,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散漫的姿态,调整了一下坐姿,迅速地扫了一眼赤井秀一指示的方向。
只一眼,她的心也是一沉。
那辆车停的位置...太专业了。
而且,以她的经验,能够立刻分辨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停靠。
“看到了。要靠近确认吗?或者想办法看清车牌?”朱蒂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已经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赤井秀一冷静地分析,透过望远镜持续观察。
“先确认他们的目标是不是和我们一致,都是这栋公寓楼。”
“以及,尽可能识别他们的身份。”
“你联系一下总部,用我们的权限,查一下那辆车的车牌,看看有没有登记信息,或者是否涉及其他案件。动作隐蔽点,用加密频道。”
“明白。”
朱蒂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快速地操作,向FBI的后方支援小组发送查询请求。
赤井秀一则继续透过望远镜,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仔细观察着那辆灰色的丰田轿车。
此刻,那辆车的车窗已经重新完全关上,严丝合缝,看起来毫无异常,就像一辆暂时停靠的普通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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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先生,是怎么了吗?”
风间裕也放下手中的长焦相机,对于刚才降谷零突然叫停自己,有些不解。
降谷零皱着眉沉默了一会,这才解释道:“对面那台车的人,可能察觉到问题了。”
风间裕也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相机,听到降谷零没头没脑地这句话,茫然地抬起头。
不是,哥们,你开天眼了还是咋滴?
咱们隔着那辆皮卡不说十万八千里远吧,再怎么说也是肉眼看不到的距离了。
你怎么就这么敢肯定对方察觉到我们了?
他们公安可不是警视厅的那群税金小偷,对于跟踪、监视、偷拍,这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他们就是干介个滴。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对方发现了?
再说了,他们的位置,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而车的窗子,也贴了一层防窥层,对方应该是没那么容易看到这里的情况。
“降谷先生。”风间裕也对于降谷零自然是敬仰的,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得不信了,“那我们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降谷零却没有对此有任何的回应。
正所谓,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降谷零也拿起望远镜,对着那辆皮卡的方向看去。
过了好长一会,他收起望远镜,又看了眼这栋高级的塔楼,眉头深深皱起。
FBI这伙人为什么会突然盯上上杉彻呢?
193-藤峰有希子:让她听!?
叮咚、叮咚、叮咚——
三声清脆的门铃声,在上杉彻的公寓门口响起。
妃英理站在门外,身上已经换下睡袍,穿着一套休闲的居家服。
脸上化了淡妆,试图掩盖宿醉带来的憔悴,但眉宇间仍残留着疲惫。
她身体微微前倾,侧耳仔细倾听着门内的动静。
几秒钟过去,十秒钟过去...
门内一片沉寂,没有任何脚步声靠近,也没有人声询问。
安静地好像房间里没有人。
妃英理轻轻蹙起了眉,心中升起疑虑。
奇怪,学弟居然不在家吗?
这个时间点,按照他平日的作息规律。
如果不是有特别紧急的工作需要外出处理,或者被警视厅临时叫去协助案件,他通常都会在家。
难道...
昨晚他送完醒酒汤后,并没有直接回来?
她昨晚虽然醉得厉害,但并非全无印象。
根据隐约的记忆和推理,可以确定是上杉彻抱着她进入卧室的。
只是之后的事...她就真的不太确定了。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以藤峰有希子那个行事跳脱的女人,昨晚给她们灌酒的目的,可以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以她对有希子的了解,那个女人绝不会轻易放过落单的学弟。
难道...学弟昨晚被有希子缠住了?
甚至...因为太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留宿在她那里了?
妃英理纤细白皙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轻轻抵着掌心,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她自然是有上杉彻这间公寓的备用钥匙的。
作为关系早已超越普通学姐学弟的“伴侣”,上杉彻很早就给了她一把钥匙,方便她随时过来吃自助。
此刻,那把钥匙,就在她的口袋里,触手可及。
可是...
她怎么能当着女儿小兰的面,就这么仿佛回自己家一样,掏出钥匙打开学弟家的门?
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向女儿解释?
解释她为什么会有年轻男性邻居家的钥匙?
解释她和这位“上杉学弟”之间,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学姐学弟、甚至普通朋友的关系?
或许...
或许小兰目前对她和学弟之间,那异常亲密的关系还未有明确的察觉。
虽然她不太确定,女儿有时敏锐得惊人。
但自己一旦拿出这把钥匙,用如此自然地打开这扇门。
就相当于把一切伪装都撕开,把所有难以言明的关系,都赤裸裸地摊开在女儿面前。
那样就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还没有准备好。
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儿坦白这一切。
妃英理伸向口袋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转而抬手,拢了拢耳后并不存在的碎发。
“上杉哥好像不在家呢。”毛利兰轻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毛利兰站在母亲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紧闭的房门,又状似无意地掠过母亲刚才那只伸向口袋,却中途转向理头发的手。
那个细微的动作转变,还是没有逃过她那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毛利兰的观察力一向很好。
或者说,对于她在意的人,她总能注意到那些最细微的变化。
但她什么也没说,没有询问,没有质疑,只是眨了眨大眼睛。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可能性:
“妈妈,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上杉哥问问看呢?”
“他昨晚那么晚了还在给我们熬醒酒汤,又特意送过来,肯定耽误了不少休息时间。”
“回去之后,说不定还在忙着处理工作或者赶稿子的事情呢?”
“他新书不是快出版了吗?”
“也许...是忙到太晚,现在睡得太沉了,所以没听到门铃?”
她这么一番话,算是为上杉彻从侧面开脱。
似乎是不太想要让妃英理过于深究这方面,又是想着,让妃英理给上杉彻打电话。
算是一种提醒。
提醒上杉彻,妈妈已经开始过来抓人了。
妃英理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觉得女儿说得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