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汤水清澈,能看到沉底的姜片。
“趁热喝,会舒服点。我多做了些,等会下去给学姐和小兰她们也送点。她们估计也难受着。”
上杉彻不知道藤峰有希子,刚才已经脑补了这么多的离谱知识,又转身去到了厨房。
“嘁...”藤峰有希子闻言,立刻不满地撇了撇嘴。
刚才那点“独家体验”的窃喜,以及甜蜜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心里那股熟悉的酸意又冒了出来。
对于上杉彻这种“雨露均沾”,时刻不忘关怀其他女人的“中央空调”行为。
她自然是极其不爽的!
非常不爽!
她藤峰有希子想要的,是那种独一无二,只属于她藤峰有希子的偏爱和关注!
是“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也只能有我”的极致浪漫!
“你这个时候...”藤峰有希子坐直身体,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金黄色的汤水,抬起眼,嗔怪地看向上杉彻。
“就应该...深情款款地看着姐姐的眼睛,然后说,‘这碗汤,当然是我特意为我最最亲爱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有希子姐姐准备的~其他人?她们哪有我的有希子姐姐重要,我才不管呢~’。”
“这样才讨姐姐欢心,懂不懂?这才是合格的‘小奶狗’...啊不,‘小狼狗’该说的话!”
对于她这套“恋爱偶像剧教学”,以及充满个人风格的“角色扮演”要求。
上杉彻选择性地无视了,仿佛没听见。
他转身回到厨房,将灶上锅里剩下的一部分醒酒汤,小心地分装在几个干净的保温碗里,盖上盖子。
拎着保温碗,上杉彻担心藤峰有希子不安安分分喝完,便又在她的对面坐下,监督着她。
看着上杉彻在自己对面坐下,藤峰有希子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纽约时,对上杉彻的骚扰:
“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烦?”她搅动碗中的醒酒汤,“就是我当时还在纽约,你还是我心理咨询师的那段时间。”
“现在也偶尔会觉得你很烦。”上杉彻单手支着下巴。
藤峰有希子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很不满,她用脚,在桌下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不许说我很烦!”
你看吧,女人果然是喜欢无理取闹的。
不过,得益于藤峰有希子的颜值,这种性格反而可以算是萌点了。
“是是是...应该不怎么烫了,可以喝了。”上杉彻摸了摸碗壁,确认了一下温度,“我最喜欢有希子姐了。”
“嘁...”藤峰有希子不满地撇了撇嘴,显然是对他的话并不受用。
她抬起碗,对着碗边轻轻啜了一口,“骗人...还是烫的!”
“是吗?”上杉彻有些意外地拿过碗,抿了一小口,确实是有点烫,“不过,喜欢你是真的就行了。”
藤峰有希子一愣,没想到上杉彻会突然抛出一个变化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心中又溢满了喜悦。
咕嘟咕嘟的...
气泡慢慢地往上浮,随后一一在心中炸开。
明明这两句喜欢,都是在同一个语境下说出的,但藤峰有希子却还是喜欢这第二句。
她又轻轻踹了踹上杉彻的小腿,只是这一次踹的力度更轻了。
“我又说错了什么嘛?”上杉彻倒是不觉得痛,只是觉得奇怪。
“不要突然说喜欢、喜欢的,搞得喜欢好像很廉价似的。”藤峰有希子表达了自己的抗议,“不过我也很喜欢小彻彻哦。”
上杉彻有些没搞懂她的脑回路:“你不也突然说吗?”
“哼哼哼...我不一样,我的喜欢就是独一无二的。”
这次醒酒汤确实是凉的差不多了,藤峰有希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送入嘴中。
生姜的辛辣率先跳上舌尖,紧接着,就是蜂蜜的清甜味道,交织着包裹着舌头。
挺好喝的。
“我也知道,我当时做得很过分,每天凌晨两三点,在你睡觉的时候,给你打骚扰电话。”
“嗯...”上杉彻点点头,觉得这个姐姐还算是有点良心,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真是难得。
“可是...我当时真的没有人可以说这些话。”藤峰有希子搅动着碗中的醒酒汤,“我那时候很想把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但我又不想对着大海说。”
“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大海又不会给我回应。”藤峰有希子说的振振有词,“那多空虚寂寞啊,搞得自己好像更可怜了。”
未必不会,搞不好还能获得海的力量,成为“阿古茹”呢。
“但我又不想把我的烦恼和朋友说,因为...我在纽约没什么朋友。”
上杉彻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你这话一出,确实是显得自己很可怜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藤峰有希子自小是在东京长大,来到纽约后,原本的交际网直接断开了。
就算是娱乐圈的朋友,又有哪些是真心实意的?
再加上美国对于白人种族以外的有色种族,那种长久以来的鄙视与隔阂。
也就让她更难地交到朋友了。
所以,到了纽约,对于藤峰有希子这么一个活泼开朗的人,一下子居然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大人,其实也是一个小孩。
他们只不过是比小孩子,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罢了。
“我把那么多负面的话说出来,搞不好本就不多的朋友,就变得更少了。”藤峰有希子轻叹一口气,“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找个人倾述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找工藤优作?
到了美国后,他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又哪里还有时间呢?
或许他自己的情绪都顾不过来,自然也没有功夫去管藤峰有希子了。
“但我又不想随便找个陌生人,说自己的心事。”藤峰有希子抬起头,看着上杉彻,“也就是克丽丝和我提起了你,我才想着做个心理咨询得了。”
“我当时也是陌生人吧?”上杉彻有些不解,“怎么我就可以了?”
“因为你长得帅啊。”藤峰有希子倒是理直气壮。
很好,谢谢哈。
“既然要倾述,当然要找长得帅的,就算服务不好,至少可以养养眼。”
你到底把心理咨询师当成什么了?
“其实...最主要是克丽丝推荐你,既然是熟人推荐的,我就更能放心一点。”藤峰有希子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啜饮着醒酒汤。
“不过我真的很谢谢你,当初愿意听我说。”
上杉彻拿出了,自己身为“伯明翰金牌心理咨询师”的气度:“毕竟收了钱的,我自然是要对我的客户负责。”
藤峰有希子实在是好奇,当初上杉彻面对自己那段时间的,夺命连环call,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抛开咨询师和客户这点不谈,你就没有一点其他的真实想法?”
“算了吧,说出来你又会踹我。”上杉彻直言道。
藤峰有希子对于自己刚才的举动,完全选择无视:“说说嘛,姐姐我不会生气的,我又怎么会舍得踹你呢?”
“老实说,我当时想着要不带你去玩蹦极得了。”上杉彻还是选择相信藤峰有希子一回。
说实话,当时面对藤峰有希子的这种骚扰,他难得想要找自己的心理督导倾述。
这还是他从业生涯以来,唯一一个最能折磨他的客户。
每天几乎是掐着点,在半夜两三点钟,他已经熟睡的时候打电话来。
他自己都要被搞得精神衰弱了。
“诶...”藤峰有希子觉得有些意外,“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帮我放松吗?那为什么不带我去?”
上杉彻这次沉默了很久,紧盯着藤峰有希子看了好一会,才说道:
“因为我很害怕,我会在你跳下去的时候,忍不住把你的绳子给割断。”
呼!
带着风声的一脚狠狠地踹了过来,如果踹中了,保准能够痛得跳起来。
上杉彻却早有预料的躲开了。
“你这个小混蛋,给姐姐我过来!”藤峰有希子露出温柔核善的笑容。
上杉彻伸了个懒腰,并不打算过去挨揍:“不过,你现在可以随时找我倾述了,还不收费。”
“嘁...还不如收费呢,不然我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藤峰有希子很是不爽,“至少你收了钱之后,还能随叫随到。”
“我们之间的友谊可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上杉彻义正言辞地断然拒绝,“这样只会玷污我们的交情。”
“一年五百万円的服务费怎么样?”藤峰有希子想了想,伸出手,五指张开,报了个数,“这个钱可是很好赚的哦。”
上杉彻却回了这么一句:“那我每次不得倒贴几十亿进去?”
藤峰有希子一愣,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但很快也跟着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那张精致的脸庞,也升腾起羞赧的红晕:“哼哼哼,你要是敢送,我就敢接!”
她说着,一手比成环,接着还故意张了张自己的红唇,露出那粉嫩灵巧的舌尖,舌尖好似正在朝着上杉彻打招呼。
上杉彻见藤峰有希子喝完了这碗醒酒汤,便拿起装好的保温碗,也没在继续跟着开玩笑,走到玄关准备换鞋。
“我先下去给她们送过去。锅里还有,你还可以慢慢喝,喝完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我也要去!”
藤峰有希子立刻放下勺子,作势就要站起来跟上去。
她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空旷的公寓里!
万一这小子下去之后,被妃英理那个“心机深沉”的“老女人”绊住了脚。
留下过夜怎么办?
或者上杉彻心疼醉倒、娇弱可怜的女儿小兰,父爱泛滥不回来了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成了独守空房,眼巴巴等着“负心汉”回来的“怨妇”?
绝对不行!
上杉彻回头看了她一眼。
美丽的女人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醉意红晕,虽然补了妆,但眼神努力保持的清明下,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
脚步明显虚浮,站起来时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沙发靠背。
这副样子,能自己安全走到电梯口都算不错了,还想下楼?
也不知道刚才在浴室打扑克的时候,她哪来的力气和清醒。
眼神锐利得像锁定猎物的母豹子,招式层出不穷。
难道欢乐豆还有临时解酒,激发潜能的功效?
“我送完就回来。”
上杉彻看着她,语气肯定地保证。
“很快。上下楼而已,用不了多久。你这样子,还是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你最好...真的会回来...”
藤峰有希子狐疑地盯着他,明显不太相信他的鬼话。
总觉得他这一下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但又知道自己现在这状态,确实不适合跟下去添乱,说不定走到一半就晕在电梯里了。
藤峰有希子又重新坐回沙发,抱起一个柔软的抱枕,紧紧搂在怀里,以此当做是某人的替代品。
然后,她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