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目前霓虹大部分的家庭,都是用这个锅盖,来接收卫星信号的。
“在光线昏暗的夜晚,配合竹内夫人,您自以为精湛的演技,和对人心的揣测。”
“制造出了这起,让检察官‘亲眼目睹’,其丈夫‘跳楼自杀’的完美假象。”
上杉彻说到这,转向九条玲子,语气缓和了些:“玲子姐,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在进入阳台之前。”
“你看到竹内先生‘站’在边缘,然后‘跳’下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他的动作非常僵硬?”
“完全没有正常活人跳楼前,可能会有的犹豫、挣扎、或者本能的身体反应?”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或者一个沉重的沙袋,被猛地推了出去?”
九条玲子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凭借着她本身的职业素养,开始仔细回忆起,阳台那一瞬间的细节。
在这样一个专业领域里,她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同样出色。
片刻后,九条玲子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当时虽然很暗,但我印象很深。”
“竹内先生,他的上半身,尤其是肩膀和手臂,几乎没有动,整个人是直挺挺地,先向上微微扬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前折出去...掉下去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确实不像一个活人在跳楼,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前面猛地拉了一下,然后失重坠落。”
“这就对了。”上杉彻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九条玲子不愧为检察厅的王牌检察官。
她或许会因为一时间的震惊,而感到无措,但整理情绪,果然是一流的。
现在聪明的大脑又重新占领,智商的高地了。
上杉彻这时,转向一旁的围观群众们,尤其是试图遮掩自己身形的,朱蒂和赤井秀一。
他的目光在这两人的方向上,停留的时间,要格外的长。
“秀。”
“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觉得,这个上杉彻...”朱蒂不敢直视上杉彻的方向,默默地低下头,“他好像是在看着我们?”
赤井秀一则没有收回视线,依旧是平静地看着人群中间的上杉彻:“不是错觉...他应该是在找我们。”
“诶...那他找到我们了吗?”朱蒂有些慌。
她实在是没想到,上杉彻的观察力和警惕性这么敏锐。
之前她单是听赤井秀一描述过,上杉彻的观察力和警惕性,却不曾想,居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不...”赤井秀一摇了摇头,很确定地说道,“他应该是没找到我们,毕竟这里的人很多,他上次也没有具体见过我。”
“所以...他没有发现我们?”朱蒂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视线又看向另一侧,那是日卖电视台的方向,他刚才好像是看到了,那里有一个人视线,好像...
也正在看着自己。
又是谁?
赤井秀一心中感到疑惑和警惕,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这道目光的主人。
他只好收回视线,继续看向人群中央的上杉彻。
“水无小姐、水无小姐、水无小姐...”
“啊...是,怎么了嘛?”水无怜奈的视线从人群中收回,这才看向一旁的同时。
“你刚才是在看什么?待会直播没问题吗?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找部长申请一下休假?”
同事担心地看着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目前作为日卖电视台,最受欢迎的主持人,加班赶通告是常态,她实在是担心水无怜奈,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水无怜奈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事的。”
只是心里却在对刚才看到的人影起了警惕。
因为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水无怜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赤井秀一吗?
那个来自FBI的家伙。
不过,水无怜奈还是收起心绪,看向正在转播的画面。
看着画面中的上杉彻,她确实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尤其是最近,组织内那奇怪的变化,组织成员时不时来个大团建什么的。
搞得水无怜奈实在是对此感到多疑。
只是...心理咨询吗?
自己...真的该去找上杉彻做一做这个心理咨询吗?
水无怜奈想起自己那张,还没有丢掉的名片..
上杉彻没再去看人群中的赤井秀一,转而继续推理道:
“玲子姐,那你当时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
“这是因为,我们当时在阳台上看到的,根本不是活着的竹内浩明,而是一具已经被杀害的尸体!”
“竹内夫人的整个杀人伪造成自杀的手法,可以分为多个步骤,每一步都经过了算计。”
“可惜,竹内夫人算错了很多事,尤其是低估了警方的鉴识能力,和推理能力。”
目暮十三听到上杉彻这么说,突然一愣。
诶...低估了吗?
这两个玩意...他们警方什么时候有的?
这不就是和老太监上青楼一样嘛,纯属无稽之谈。
没有的玩意,要怎么用?
老实说,他们还真没有看出来问题。
这算不算是上杉老弟抬了他们一手?
“上杉老弟,别卖关子了,快说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用这几样东西?”目暮十三实在是好奇的很,忍不住追问。
“第一步,”上杉彻举起那根扭曲的金属衣架,“竹内夫人先用准备好的硬物,应该是砖头一类的硬物,从背后袭击,打死了竹内先生。”
“然后,她给尸体穿上准备好的上衣,接着,将这个金属衣架,从尸体背后塞进了上衣。”
“让衣架的挂钩部分,从领口后方露出一点点。”
“这个衣架,就是她整个诡计中,用来悬吊和控制尸体姿态的核心支点。”
妃英理立刻跟上了思路,她本身的推理能力就不弱:
“衣架?塞进背部衣服里...是为了方便系绳子?用来固定和悬挂尸体?”
“没错!”上杉彻点头,“就是为了系绳子,并且让绳子有一个,可以承受尸体重量的着力点。”
“如果用衣服直接系绳子容易滑脱,或者留下不自然的勒痕。”
“而一个塞在衣服里面的金属衣架,其挂钩就成了完美的锚点。”
九条玲子沉默地听着,很快也跟着一起理顺了思路:
“第二步,是不是借用第一根,也就是这根较粗的绳子,达成一个简单的定滑轮系统?”
上杉彻点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只要先将这根较粗的绳子一段,系在衣领处露出的衣架挂钩上。”
“再将一端,穿过阳台天花板的晾衣杆挂钩,一个简单的定滑轮系统就完成了。”
“接着,将穿过晾衣杆挂钩的绳子另一端,拉回室内,也就是卧室的方向。”
根据上杉彻的描述,妃英理也很快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具体的模型:
“所以,只要人在卧室,用力拉紧这根绳子,那么,系在尸体背部衣架上的绳子,就会通过晾衣杆挂钩的转换,产生一个垂直向上的拉力。”
“这个拉力,足以将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垂直悬吊起来,让尸体的双脚刚好离开阳台地面一点点,或者轻轻点地。”
“而从客厅和阳台外侧的角度看过去,一具身体被拉得笔直的人,在昏暗光线下,不就正好像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阳台边缘吗?”
妃英理将自己脑海中构建的模型推论,说了出来。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你要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惊讶点在于——
你们三个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直白来说,他们没听懂。
但看着其他人在不住地点头,他们也跟着点头。
而朱蒂,就是其中一员。
“秀,你听懂了吗?”朱蒂强装镇定地问道。
“嗯,就是国中的物理知识,算是一个简单的滑轮知识。”赤井秀一确实是听懂了。
“上杉彻的这个假设虽然很大胆,但仔细一想,在晚上夜晚光线不足的情况下。”
“很容易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这确实是很容易迷惑目击者。”
朱蒂有些汗颜,对于赤井秀一这个说法,她总不能说自己没有听懂吧。
也只好附和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呢。”
她又赶紧将视线重新投了回去,生怕露出破绽。
真是头大,能不能说些她知道的?
“第三步,”上杉彻拿起了那根较细的绳子(证物袋B),“这步是关键中的关键,也是让尸体‘动’起来,完成‘跳楼’假象的核心。”
“将这根细绳的一端,绑在尸体的胸前衣服上,位置大概在心口附近。”
“然后,将细绳的另一端,从尸体身前垂下,绕过阳台护栏外,几乎每家每户都安装的...”
上杉彻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阳台处的那些BS天线。
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去,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上杉彻在看什么。
九条玲子却很快就明白了:“是用来接收卫星信号的BS金属天线!”
“没错。”上杉彻点头,接着道,“只要将绳子在天线上绕一圈,或者利用其中的某个突起为支点,将同样将绳子的这一端。”
“也拉回卧室内,和刚才那根粗绳的末端,一起握在手里。”
“这样一来...”妃英理看着上杉彻此刻手中的两根绳子,“竹内夫人就同时控制了两根绳子:一根粗绳(A),从背部垂直向上拉,吊着尸体;一根细绳(B),从胸前水平向前拉,可以借助天线支点改变方向。”
九条玲子脸色变了,她瞬间明白了:“所以,我当时看到的‘跳楼’,其实是她在卧室里,同时操控这两根绳子的结果?!”
“完全正确!”上杉彻肯定道,看向摇摇欲坠的竹内麻里子。
“这就是最关键的第四步了,竹内夫人,事先已经伪造好了那封‘遗书’,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意图非常明显。”
“制造竹内先生压力过大,从而‘自杀’的动机和现场证据。”
“而当时我们会在楼下遇到竹内夫人,就是她特意在楼下等待的结果。”
“竹内夫人,一开始让玲子姐,你成为她计划中最可信的‘目击证人’。”
“亲眼见证这场由她导演的自杀!”
“你的证词,加上那封遗书,几乎可以坐实自杀的结论。”
“而竹内夫人,则可以完美脱身,甚至反过来利用,你的‘逼问’来塑造自己悲情未亡人的形象,博取同情,转移调查方向!”
“只可惜,”上杉彻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看向竹内麻里子。
“竹内夫人,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两件事。”
“第一,我会跟着玲子姐一起来。”
“这个诡计一旦被两个以上的人,从不同角度观察,暴露的风险,就会呈几何级数上升。”
“第二,竹内夫人你更没算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识破你手法中的致命破绽,并且第一时间锁定证据可能藏匿的位置!”
九条玲子此刻的思路,已经完全盘清楚逻辑链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