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上杉彻在离开准备室之前,目光扫过房间角落。
铃木园子正兴奋地摆弄着,她带来的便携式摄像机,对准松本小百合拍摄,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要把松本老师今天最美的样子都记录下来!一帧都不能错过!这可是超级珍贵的婚礼影像资料!以后可以反复回味!””
她今天特意带了一个小巧的高清摄像机,此刻正半蹲着,试图找到一个既能拍到全身又能突出婚纱细节的角度。
上杉彻脚步微顿,走向铃木园子:“园子,你的摄像机电池够用吗?婚礼过程可能比较长,仪式加上宴会,恐怕要持续好几个小时。”
“啊!对哦!”铃木园子被提醒,连忙检查了一下,随即惊呼,“好像电量不太多了!只剩一格电了!我带了备用电池,在包里...”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自己随身的小包。
“在婚礼开始之前,我先帮你充电吧。”上杉彻伸出手,示意她把摄像机给自己。
“那就麻烦上杉哥啦!你真是贴心!”铃木园子不疑有他,爽快地将摄像机递了过去。
上杉彻接过摄像机,动作自然地检查了一下。
在这个过程中,他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和摆放位置,将它放在了化妆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个角度,恰好能覆盖到准备室门口、化妆台。
以及松本小百合所在位置的大部分区域,形成一个绝不引人注目的监控视角。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充电线插在墙边的插座上,随口叮嘱:
“放在这里拍全景比较好,镜头稳,不容易被人撞到或碰到,也正好能够充电。这个角度拍出来的画面应该很完整。”
“嗯嗯!谢谢上杉哥!你想得真周到!”铃木园子丝毫没有察觉异常,注意力又回到了美丽的松本老师身上,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上杉彻做完这一切,便转身出门,去找还在走廊等待的松本清长。
而这一切,都被悄悄跟在后面的柯南,尽收眼底。
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试图偷听他们的谈话。
一方面,他对于上杉彻与警方高层的私下会面充满好奇。
说白了,侦探的瘾头上来了,任何可能涉及案件或秘密的对话都让他心痒。
至于偷听违不违法?
只要偷听没有被抓住,又怎么能证明他违法呢?
另一方面,他也隐隐期盼着,能否从松本清长这里,听到一些关于那个黑衣组织的线索。
毕竟,上杉彻作为警视厅的顾问,接触的都是棘手案件。
教堂回廊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斓的光影。
松本清长站在一片光影交界处,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递给上杉彻,面色凝重。
“上杉君,看看这个。”
上杉彻展开文件,快速浏览。
是两份并案侦查的档案复印件,来自西多摩市警署。
第一起案件,死者原佳明,男,38岁,常磐集团董事,电脑程序师。
尸体于在西多摩市的私人公寓发现,死因是枪杀,一枪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现场发现一个摔碎的清酒小酒杯,碎片散落在尸体附近。
第二起案件,死者大木岩松,男,55岁,西多摩市议员。
尸体在双子摩天大楼的宾馆套间内被发现,死状凄惨。
双眼被人生生剜去,伤口边缘粗糙,显示凶手手段残忍,且带着强烈的情绪。
尸体旁同样发现一个摔碎的清酒小酒杯,款式与第一个现场发现的完全一致。
“西多摩市,双子摩天大楼...”松本清长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光影中缓缓升腾。
“两个死者,身份都不一般,一个是大财团的董事,一个是地方实权议员。死亡时间接近,现场都留下了同样的‘标记’。这绝不是巧合。”
“尤其是第二个死者,大木岩松。”
“双眼被挖,手法残忍,带有明显的仪式性和惩罚意味。”
“西多摩市那边压力很大,媒体嗅觉灵敏,已经开始关注,上面要求尽快破案。”
“所以他们又把案子交给了我们,目前警视厅内部正在讨论,可能会为此组建特别搜查本部。”松本清长补充道。
霓虹警视厅特别搜查本部,是为应对重大、疑难、恶性刑事案件,临时组建的专案指挥部。
并非常设固定部门,核心是集中精锐、统一指挥、快速攻坚。
以目前这种有连续作案的架势,再加上这两个死者的特殊身份。
组建特搜本部也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
“是白马总监的意思?”上杉彻翻看着资料,头也不抬地问道。
“呼...”松本清长深吸一口烟,“白马总监和诸星副总监都有这个想法...压力来自各方面。”
他透过烟雾看着眼光下的上杉彻:“上面的意思是...”
“我来当这个本部的负责人?”上杉彻直接道。
松本清长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是的...毕竟你在之前的几起大案中表现突出,侧写和分析能力有目共睹,而且...身份上也合适。”
呵呵...特搜本部的负责人,听起来名头倒是响亮,权限也大。
只不过真正要做的事可不少,其中一大半的时间和精力,恐怕要花在和地方警署的交涉、协调、争夺主导权上面。
毕竟...地方警署对于警视厅“空降”插手本地案件,本身就存在着不小的意见和抵触情绪。
上杉彻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甚至没有表态,只是继续翻阅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本身就只是挂职顾问,目前警视厅方面,在他的引导和一些案件的实际贡献下,让他逐渐有了不小的实权和影响力。
但他并不想被一个耗时的案件负责人职位绑住。
松本清长见上杉彻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文件,多少也明白他的想法和顾虑,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接着介绍案情:
“目前线索太少,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酒杯,几乎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目击者...”
“凶手非常谨慎,非常专业。””
“而且...这两个人,在生前都和双子摩天大楼的开发项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是常磐集团的董事,一个在政策上大开绿灯。”
“我总觉得,这案子背后不简单,可能牵扯到更深的利益,或者...私人恩怨。”
躲在转角后的柯南,屏住呼吸,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听入耳中,大脑飞速运转。
西多摩市!双子摩天大楼!碎掉的小酒杯!还有常磐集团!
他的心脏骤然收紧,砰砰直跳。
这些关键词,瞬间与他之前追查的组织线索联系在了一起!
琴酒和伏特加出现在双子摩天大楼,原佳明和大木岩松的死,碎掉的小酒杯...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神秘的组织!
但...碎掉的小酒杯...
柯南眉头紧锁,小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不太像组织一贯干净利落的作风。
那群黑衣人杀人,通常追求高效隐蔽,很少留下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标记”。
都是一副能不哔哔,就不逼逼的做派。
除非...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为了误导警方?
或者是组织内部某个成员的“个人风格”?
比如...那个代号“查特”的家伙?
松本清长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看向上杉彻。
既然上杉彻没有接“负责人”这个茬,那么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
让上杉彻从心理学和犯罪侧写角度,给这个案子提供一些突破方向了。
“上杉君,你在心理分析和罪犯侧写方面是专家,之前也帮我们破获过很多起疑难案件,你的洞察力总是能抓住关键。”
“这个案子...你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想法?或者,有没有可能...从凶手的心理层面,找到他的行为模式或突破口?”
上杉彻合上文件,递还给松本清长,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心知肚明。
原佳明和大木岩松,都是组织近期“清理”掉的名单上的人物。
一个是因为试图盗取组织的项目数据未果,反而暴露了自己。
只是...原佳明盗取组织的项目数据,在上杉彻最近追溯后,发现其中还有着托马斯.辛多拉背后的公司影子。
上杉彻会对这一点,继续深挖下去。
至于大木岩松则是过于贪婪,逐渐失去了掌控,成了必须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他们的死,是他和琴酒,还有朗姆直接下达的命令。
至于现场那个碎掉的小酒杯...
上杉彻的脑海中,很快就有了一个人选——
那个柯学牢九门的传奇人物,如月峰水。
那位痴迷于画富士山、性格孤僻古怪的画家。
他因为大楼破坏了富士山景观而怀恨在心,用这种带有“死亡宣告”意味的清酒小酒杯来标记自己的“作品”。
这倒是很符合那个偏执老艺术家的作风。
只是,这两起案子,并不是如月峰水干的。
他有动机,但缺乏实施这种刺杀的能力和条件。
真以为人人都是米花剑圣吗?
穿上一副重铠,跟你上蹦下跳地缠斗百八十个回合?
如月峰水只是个被利用的幌子,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不过,上杉彻还是决定放过这个家伙一马,毕竟这家伙也还没发病。
“松本管理官,”上杉彻缓缓开口,“案件卷宗我大致看了。”
“现场遗留的‘碎酒杯’是个很特别的标记,带有强烈的仪式感和指向性...”
“这通常意味着凶手在传达某种信息,或者完成某种‘仪式’。”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凶手很可能对霓虹传统文化有一定了解,或者本身是个性格偏执、注重形式感、可能有某种艺术或收藏癖好的人。”
“两个死者都与双子摩天大楼项目有关,这绝不是巧合,凶手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针对这个项目,或者与这个项目有密切关联的人。”
他略微停顿,给出了一个基于“正常”犯罪心理侧写的调查方向:“建议你们从项目相关的利益链、以及近期与两名死者有过激烈冲突,或纠纷的人入手。”
“尤其是那些有艺术背景、性格孤僻、偏执,或者对双子摩天大楼抱有极端负面情绪的人。”
“凶手很可能认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或‘清除玷污者’。”
他给出了一个相当精准的侧写——完美地指向了如月峰水。
既没有暴露组织的存在,又将警方的注意力巧妙地,引向了真正的“标记”制造者。
而组织本身,自有其清理痕迹的方法,不会留下把柄。
至于如月峰水,只要调查过他的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洗清他的嫌疑了。
后面案件会如何发展...
最后只会变成一桩悬案,变成警视厅众多的积案之一。
松本清长仔细听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上杉彻的话。
虽然上杉彻没有给出确切的凶手名字,但提供的侧写和调查方向,已经非常有价值。
他点点头:“我明白了。艺术背景,性格偏执,对大楼有极端负面情绪...我会让西多摩市那边的人重点排查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