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好在,目前库拉索这种状态。
对于几个少女而言,可以归属于“话不多”“很酷”的范围之内。
尤其是在善于给人定义的铃木园子眼中,她觉得,这样看起来冷冰冰的库拉索,搞不好才是一个专业秘书才需要具备的特质。
以至于在生活中出现的这种小意外,反倒是其中的萌点了。
库拉索听到上杉彻的话后,点点头,看了眼碗中那颗虾滑:“好的。”
她这才重新夹起,送入口中。
饱满弹牙的虾肉在齿间被咬破的瞬间,鲜美滚烫的汁水,混合着红油汤底那霸道刺激的麻辣辛香。
就如同一颗小小的味觉炸弹,在她口腔中突然溅射开来!
“唔!”
库拉索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的眼睛突然倏忽间睁大了一瞬,耳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点点红晕。
显然是被这猝不及防的麻辣,以及内里隐藏的滚烫口感,冲击了她的味蕾和食道。
库拉索似乎是想要咳嗽,但她的身体很快也跟着紧绷下来。
喉咙间那股强烈刺激下,所产生的收缩,也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库拉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上杉彻。
随后又看了看带着关切神色的毛利兰。
随后,她的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点点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库拉索的脸上,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几乎没有其他表情。
只是...
库拉索已经泛红的耳朵,还有此刻变得水润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体验。
上杉彻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该说可爱呢...
还是说...是个笨蛋呢?
上杉彻心想。
他伸手,拿过库拉索手边的玻璃杯,给她倒了一杯冰镇的可乐。
库拉索在食物完全咽下后,停顿了一会,好像是在确认口腔和食道的感觉。
然后才默默地端起那杯可乐,小口地喝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带着甜味和气泡,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怎么样?”上杉彻问。
库拉索放下杯子,给出了她最习惯的回答:“谢谢。”
“这个时候,除了‘谢谢’,通常还要回答自己的感受。”
上杉彻有些无奈,但依旧耐心地引导,同时夹了一卷肥牛。
这次却没有放进红油的锅底,而是在菌菇锅里涮了涮。
毕竟几个少女也是初次尝试这种麻辣火锅,考虑到她们娇嫩的肠胃。
上杉彻还是觉得,多一个选择比较好。
目前看来,几个少女中,大冈红叶和铃木园子,确实是不怎么能吃辣。
在初次尝试了麻辣的锅底后,两人都烫得完全不顾及形象地伸出舌头,“斯哈斯哈”地大喘气起来。
说实话,看着大冈红叶和铃木园子,刚才那近乎百分百的同步率。
他觉得,这两人,搞不好从某些地方来看,真的很有默契。
等到牛肉变色后,上杉彻这才放进了库拉索的碗中。
这次是相对温和的菌菇汤底。
这应该对于库拉索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吧?
上杉彻想。
“好吃,还是不好吃?或者,有什么感觉?这些都是可以说的。”
上杉彻等待着库拉索可能会出现的评价。
哪怕是极其简单的评价也好。
然而,等了半天,库拉索只是看了看碗中那片肥牛。
随后,又抬眼看了看上杉彻,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好像还是没能组织出合适的语言,只是又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食物。
就在这时——
上杉彻能感觉到,餐桌上原本还算热闹的交谈声,突然静了下来。
他注意到,餐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似乎都隐隐有朝这边看过来的迹象。
铃木园子的眼神带着点好奇和打量,大冈红叶的眼神有些复杂难辨,世良真纯则是一脸“有趣”的表情。
就连正在和克丽丝低声说话的毛利兰,也再次投来了关切的一瞥。
贝尔摩德虽然面上,带着微笑与毛利兰交谈甚欢,但眼角的余光,也似有若无地扫过这边。
为了避免“绫波澪”这个身份,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疑问,上杉彻决定暂时不再继续吃饭教学。
上杉彻拿起公筷,将好几盘肥牛卷、羊肉卷分别下入红汤和白汤中:
“大家都别光看着,想吃什么自己下啊,肥牛好了,快捞,不然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他用忙碌的下菜动作,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库拉索身上引开,重新拉回到热闹的聚餐氛围中。
自己如此“忙碌”地照顾全场,都顾不上自己吃了。
看着锅中已经变得鲜嫩可口的肥牛。
上杉彻心想。
等过了一会,锅中的肉片被众人瓜分得差不多,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大家开始各自涮煮自己喜欢的食物时,上杉彻才总算有机会重新坐下来。
然而,他刚一坐下,就发现自己的碗里,不知何时已经被堆起了小山。
肥牛、羊肉、虾滑、几片煮得恰到好处的娃娃菜、还有两个吸饱了汤汁的香菇...
堆得满满当当,甚至快要冒尖。
上杉彻有些诧异地看向身边。
毛利兰正微笑着看他,手里还拿着一双公筷,似乎刚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鸭血。
见上杉彻看过来后,毛利兰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
“总不能让上杉哥你这么忙,招呼大家,自己却一口都没吃吧?”
小兰,你果然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上杉彻感动地想着。
“这里面也有绫波小姐夹的。”
毛利兰又补充道,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上杉彻身侧的库拉索。
“是吗?”
上杉彻一愣,更加惊讶了,转头看向库拉索。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对周遭一切都有些疏离,需要“教导”才能完成基本进食的“人偶”。
居然还会主动帮别人夹菜?
这算是...
一种“模仿”或“回馈”?
库拉索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一颗新的虾滑,听到提到自己,她抬起头,看向上杉彻。
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谢谢你,绫波。”
上杉彻心里划过奇异的暖流,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
怎么回事,家人们。
突然有种看到自家闺女,总算是会用筷子,还会给老父亲夹菜,莫名涌起一种淡淡的心酸和成就感...
搞得自己好想大声向全世界宣布,自家闺女真棒。
库拉索再次点点头,没说话。
她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对付碗里的虾滑,耳尖似乎又红了一点。
看她这副样子,好像是...挺喜欢吃虾滑的?
联想到上次在组织据点,她对他做的鸡豆花和钵钵鸡的反应...
虽然当时她几乎没怎么表露情绪就是了...
上杉彻忽然觉得,库拉索应该是属于那种——
“不太能吃辣,但意外地有点喜欢吃辣”的类型?
只是她的耐受度可能不高,需要慢慢适应。
而且...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库拉索的碗边,那里还放着半片她从红油锅里,捞出来的鸭血。
库拉索看来对鸭血倒是情有独钟,刚才毛利兰给她夹的,她也安静地吃完了。
上杉彻想着,将自己碗里那片,沾满了香浓麻酱的肥牛卷送入口中。
嗯...味道确实不错,牛肉的品质很新鲜,麻酱的香气也很醇厚...
咳咳咳咳咳——!!!
然而,肥牛刚咽下喉咙,一股极其猛烈的灼热辛辣感。
如同一条暴烈的火龙,猝不及防地从食道直冲而上。
狠狠呛进了他的气管和鼻腔!
“噗——!咳咳!咳!!”
上杉彻猛然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瞬间爆发,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整张脸瞬间涨红。
他指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胡乱地在桌上摸索着水杯。
“上杉哥!”
见到上杉彻这副突如其来的狼狈模样,毛利兰立刻着急地站起身,连带着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
或关切或惊讶地看向他。
毕竟上杉彻以往,可都是那种做事游刃有余的姿态,很少会有这种失态的状况发生。
毛利兰迅速递上一杯冰镇的可乐,同时轻轻地拍抚着上杉彻的后背,帮他顺着气,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
“你还好吧?怎么回事?呛到了吗?还是吃到什么了?”
“辣...辣椒...”上杉彻好不容易稍微顺过点气。
但喉咙和鼻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依旧强烈,声音都带上了嘶哑,“是谁...在我碗里...放了...”
他话没说完,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自己的碗。
刚才那片肥牛下面,似乎还有什么红色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
坐在他身旁的库拉索,正拿着漏勺,极其认真地在红油锅底里,仔细地打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