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铃木园子其实最近也察觉到了,毛利兰的一些细微变化。
只是还不是很明显,但铃木园子觉得这很有可能,和上杉彻脱不开关系。
不知道两人是否发生了些什么,园子小姐却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观察毛利兰的机会。
上杉彻还没回答,就已经感受到身后,贝尔摩德的视线了。
带毛利兰单独出去?
不行。
带铃木园子一起?
那也是“单独相处”的变种,只不过多了一个“电灯泡”。
同样不行。
“没事,我去就好了。”上杉彻看了眼在场的几个女生,“你们在家里等我就好了。火锅食材很简单,我很快就回来。”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这几位“大小姐”稳住,让她们有事可做,免得都想跟着去。
或者在家里“搞出”什么新的“惩罚游戏”。
“我记得我这里还有麻将桌...”
上杉彻想着用其他的娱乐项目,填充一下几人的等待时间。
打麻将,是个不错的选择,能让人沉浸其中,也比较“安全”。
铃木园子一听这话,立刻就兴奋起来,刚才那点“疼痛”似乎都忘记了:“打麻将啊!我可是糕手!”
“上次在我家,我还赢了我老妈呢!”
“小母牛,这次就换成麻将!看我怎么赢你!”
大冈红叶看了铃木园子一眼,轻轻笑道,语气依旧温柔,但话里的意味却不简单:“还希望园子小姐高抬贵手呢。不过,麻将我也略懂一二。”
铃木园子则像是完全没有听出,大冈红叶这里面的“嘲讽”般,叉着腰,仰头发出标志性的“女王”大笑:
“哦吼吼吼吼...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
“我还是算了吧,”毛利兰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会玩麻将,规则都不太清楚。我还是和上杉哥去买食材好了。”
她还是想要争取那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大冈红叶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干了。
她可不想让毛利兰“得逞”。
“没关系的,”大冈红叶说着,就走过去,轻轻推着毛利兰来到沙发边,“打麻将这种娱乐项目,很简单的,随便打打就能上手的。”
“我来教你,很快就学会了。”大冈红叶表现得很是热情。
她说着就开始讲解起麻将的基本规则,什么“万筒条”、“吃碰杠”、“胡牌”...
语速不快,但也不给毛利兰拒绝的机会。
毛利兰见到大冈红叶这副热情的样子,骨子里的温柔,还是让她实在是不好拒绝。
只好笑着听了起来。
上杉彻无言...
对于毛利兰那逆天到,几乎可以称之为“因果律”级别的运气。
会不会打麻将,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规则?
战术?
在绝对的“运气”面前,都是浮云。
他甚至有点期待,毛利兰学会后,在麻将桌上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的景象。
而上杉彻看着这一幕,便也不再多说。
他转身,走向别墅的储物间,很快就从里面拖出了,一张折叠式的自动麻将桌,搬到了客厅宽敞的位置。
上杉彻将麻将桌布置好:“你们先玩着,我很快回来。”
又看了一眼目前的众人。
已经开始“教学”的大冈红叶、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铃木园子、好奇张望的世良真纯,以及乖乖坐在一旁沙发上,似乎对麻将也有点兴趣的库拉索。
看起来倒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然后,上杉彻又看了眼贝尔摩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两人便一起走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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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上杉彻驾驶的黑色奔驰,放慢了速度,最终缓缓停在了十字路口亮起的红灯前。
车厢内,正播放着秋庭怜子的歌唱集。
此刻正播放到那首经典的《奇异恩典》。
秋庭怜子那充满神圣感的歌喉,在车厢内回荡着,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上杉彻一手支着下巴,平静地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倒计时。
另一手,则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
而贝尔摩德则是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盒万宝路。
对于自家老师这种已非常人的储物技能,上杉彻已经见怪不怪了。
几乎是同时,上杉彻便已经很默契地,从车内找出打火机。
侧过身,帮自家老师点燃了香烟。
上杉彻收起打火机,也将身子往后靠在驾驶座的椅子上,放松了下来。
两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时刻。
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不需要扮演什么角色,甚至不开口说话,只是这样并肩坐着,听着音乐,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与行人...
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一股带着薄荷味的烟草气息萦绕在车内。
上杉彻默默地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了些,让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一些。
也让那动人的歌声流泻出去了一部分,与街道上的喧嚣混合在一起。
上杉彻看着红灯的倒计时数字不断跳动,突然开口:“老师。”
“嗯?”
贝尔摩德懒懒地应了一声,依旧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
她的目光有些散漫,又似乎聚焦在某一点上。
“应该很开心吧?”上杉彻问。
“什么?”
贝尔摩德似乎没听清,或者是没理解他在问什么。
上杉彻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发现,贝尔摩德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或是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身上。
她看着的,是马路对面,正在等红灯的一家人...
更准确的说,是那一家三口中,被父母一左一右牵着,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可爱的蓬蓬裙。
她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正仰着头,兴奋地对着妈妈说着什么,脸蛋红扑扑的。
妈妈低头笑着听,爸爸则是温柔地看着母女俩。
很平常的一幕。
在东京的街头,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但贝尔摩德看着,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眼中很平静。
但上杉彻却能看出,她眼中...那藏得很深的东西——
或许是向往,或许是怀念,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羡慕。
上杉彻知道她在羡慕什么。
“和小兰在一起。”上杉彻装作什么都没看出的样子,将视线重新看向跳动的倒计时数字,“你应该挺开心的吧,看到她现在这么好。”
他没有点明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是将话题引向了毛利兰。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一家人在绿灯亮起后,随着人流走过马路,渐渐走远,消失在街角,这才收回了视线。
但她的目光,却还是通过后视镜,盯着那一家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
然后,她将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那烟圈在车厢内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挺开心的。”她说,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但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
即使隔着易容面具,那微笑的弧度和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也让人心动。
“还有和我的好学生在一起,这都会让我很开心。”
“是吗?”上杉彻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多余呢,打扰了你和你的‘Angel’的温馨时光。”
“不过能听到老师这么说,我也很开心。”上杉彻笑道。
“嗯哼。”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散。
她看着车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头,那轮橘红色的太阳,已经有一半没入了远处高楼的剪影之后,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橙红与紫红色。
她的手指轻点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梅雨季过去了。”她突然说道。
好像是在感慨?
上杉彻不太清楚。
不过,东京都的绵延雨天确实在远去。
但随之迎来的,便是燥热的酷暑。
那是由波子汽水、融化得很快的冰棒与不知疲倦的蝉鸣共同组成的...
漫长又炎热的夏天。
燥热到连琴酒那个工作狂,都会难得地想要休息的夏天。
绿灯亮起。
上杉彻启动奔驰,车辆汇入车流。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正看着窗外景色出神的贝尔摩德,突然开口:“找个时间,去看海吧?”
“大海没什么好看的。”贝尔摩德收回目光,有些不以为然,“充其量只不过是大一点的浴缸罢了。海水是咸的,沙滩上总是有人,阳光晒得人头晕,除了水,还是水。”
“那要看是和谁去看了。”上杉彻却觉得不是这样。
他很认真地说道:“和老师去看,就算是浴缸,我也觉得有意思。”
“那我们干脆就在浴缸看海得了。”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脸颊边缘。
然后,动作熟练地,将脸上的那张假面缓缓揭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