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组织本就游走在黑暗,哪来的正义可言,纯粹是出于利益考量。
一个已经失去控制,可能泄露组织秘密,还会对后续布局产生不安定因素的棋子,自然是越早处理掉越好。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而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站在上杉彻身后的库拉索。
库拉索眯了眯眼睛,异色瞳被美瞳掩盖,但那份冰冷的审视,依然透过目光传递出来。
她正在评估大木岩松。
不是作为一个人,而是作为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恐怕在接到命令的瞬间,她就已经想好该怎么让,这个“废品”从世界上消失了。
库拉索的视线在大木岩松脖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大木岩松在跟上杉彻打完招呼后,醉醺醺的目光又飘向他身后的两位女性。
他的视线先是在贝尔摩德身上停留。
那身OL套装包裹下的成熟身材,精致妆容下的艳丽面容...
然后他的目光又移向库拉索。
银发、冷面、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反而激起某种征服欲。
大木岩松露出一个更猥琐的笑容,挣脱了身旁秘书的搀扶,摇摇晃晃地就要朝贝尔摩德和库拉索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甚至已经抬了起来,似乎想要“亲切”地拍拍谁的肩。
“两、两位小姐...也是乌丸财团的?怎么称呼啊?”
上杉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大木岩松踉跄上前的瞬间,他看似无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右脚尖向前探出半寸,恰好挡在了对方前进的路径上。
动作快、角度隐蔽、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哎哟!”
大木岩松肥胖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里的酒杯摔碎在地,酒液溅了一地。
他痛呼一声,酒似乎醒了一半。
除了站在上杉彻身侧的贝尔摩德和库拉索,其他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大木岩松自己喝多了站不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观景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而趁着这个空当,贝尔摩德已经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眼睛深处闪过厌恶。
对于这种货色,她连亲自动手都觉得脏。
不过...
贝尔摩德瞥了上杉彻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小混蛋刚才那个动作倒是做得漂亮,时机和力度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身为他的老师,看到自己的学生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还是很满意的。
库拉索则只是像看一袋垃圾般,冷冷地瞥了趴在地上的大木岩松一眼,随即就移开了视线。
不过话说回来,她看谁好像都是这副没有感情的样子。
“呀!大木先生!”常磐美绪惊呼一声,连忙示意自己的秘书,“还愣着干什么?快扶大木先生起来!”
对于大木岩松这个家伙,她其实也没什么好感。
与其说对方当初为建造这栋大楼“四处奔走”,不如说很多程序之所以被卡,恐怕背后都有这家伙暗中使绊子的影子。
先制造问题,再出面“解决”,以此换取人情和利益,这是政客的常用手段。
现在装模作样来邀功,她还得陪着笑脸感谢。
这种憋屈的感觉,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但现在,常磐美绪她只能保持表面上的客气。
而且常磐美绪敏锐地注意到,上杉彻自始至终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甚至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这让她立刻明白。
刚才大木岩松的失礼行为,已经彻底引起了这位乌丸家少爷的不快。
毕竟人家身边带着两位如此出众的“秘书”,大木岩松那赤裸裸的视线和意图,任谁都看得出来。
不敢得罪上杉彻,常磐美绪只能赶紧让秘书把醉醺醺的大木岩松,搀扶到旁边的休息室,免得进一步激化矛盾。
常磐美绪的秘书费力地将大木岩松搀扶起来。
这个胖子醉得太厉害,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真是抱歉,让上杉先生见笑了。”常磐美绪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大木先生今天喝得有点多,失态了。”
“无妨。”上杉彻淡淡地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不会跟死人置气。
大木岩松被搀扶着离开后,观景厅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但常磐美绪毕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调整好状态,继续为上杉彻介绍其他客人。
“这位是我们大厦的总设计师,风间英彦先生。”她指向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性,“他是霓虹目前最知名的设计师之一,也是森谷帝二教授的得意门生。”
“久仰。”上杉彻伸出手,与风间英彦握了握。
“说起来,”上杉彻微笑道,“那我和森谷教授,可以算是校友的关系。”
森谷帝二啊...
现在恐怕已经飘在太平洋的某个角落了吧?
“您好,上杉先生。”风间英彦对上杉彻印象不错。
年轻人举止得体,没有一般富二代的跋扈气,“您也是东大毕业的?”
“是的,东大法学部。”
“那我和上杉先生虽然不是同个学部的,但也确实可以说是校友了。”风间英彦眼睛一亮,语气明显热络了些,“我是建筑系的,比您早毕业几年。”
同为一所名校出身,这种“校友”关系在华族和精英圈子里,往往能迅速拉近距离。
风间英彦此刻看上杉彻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亲切感。
“森谷先生最近还好吗?”上杉彻自然地接过话题,“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家师啊...”风间英彦想了想,笑道,“他前段时间说想出去旅行散心,现在应该在国外吧。”
“出发前那几天,他心情看起来特别好,对这次旅行期待得很。”
“只是...具体去了哪儿他没细说,我这个做学生的也不好追问。现在想想,其实我该陪他一起去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
还是别了吧。
上杉彻在心里默默回应。
如果你老师现在真的在“旅行”,那目的地恐怕是黄泉比良坂。
你要追上去陪他,也得先想办法跨过三途川才行。
常磐美绪最后介绍了一位穿着传统和服的老者:
“这位是如月峰水老师,霓虹画的名家,尤其擅长绘制富士山。”
“我们大楼开幕时会展出老师的几幅作品。”
如月峰水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神情严肃。
他对着上杉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富士山,似乎对室内的社交活动毫无兴趣。
上杉彻看着这位老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柯学牢九门的其中一员。
那种孤僻、偏执、眼里只有富士山的气质,简直是标准配置。
接下来只要出现什么“富士山被大楼挡住”、“破坏了传统景观”之类的理由,这位老先生就会加入连环杀人豪华套餐。
总算是经过了一场成年人虚伪客套的社交礼仪环节。
另一边,在上杉彻从电梯出来后,大冈红叶的身子一僵。
心中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会在这里,如此巧合地遇到他,但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在确认是上杉彻的瞬间,大冈红叶原本因为刚才世良真纯,那过于冒犯而略显紧绷的情绪,立刻消退。
重新绽放出一种明媚笑容。
大冈红叶刚想朝着上杉彻走去,结果...
站在她斜前方的毛利兰,却是极其自然地,微微移动了一下脚步。
恰好挡在了大冈红叶前进的路径上。
大冈红叶有些恍神地看向毛利兰。
后者正侧对着她,目光落在上杉彻身上,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造成了什么影响。
是巧合吗?
大冈红叶心中闪过疑虑。
而就在她恍神的这短短一秒钟,铃木园子抓住了机会。
铃木园子秒开闪现,直接从旁边窜到了上杉彻的身前,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诶!上杉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成功“截胡”了大冈红叶。
上杉彻看了眼这一屋子是熟人,也觉得是一阵无语。
他还想问你们怎么也在这呢!
还有...柯南这小鬼怎么也在?
上杉彻的目光在不远处的柯南身上停留了一瞬。
柯南正双手插兜站在那里,对上上杉彻的目光。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上杉彻:怎么又是你这个xbzz?
柯南:怎么又是你这个麻烦男人?
“去年的时候,偶然听家里提过常磐家在西多摩市的这个大型建设项目,”上杉彻从柯南身上收回视线,“正好今天有空,就想着过来看看,提前参观一下。”
他目光扫过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那你们这又是...”
“是这样啊。”铃木园子点点头,脸上笑容不减。
她笑嘻嘻地掏出一张邀请函。
“嘻嘻...我是代表铃木家,想着邀请常磐姐姐他们,过来参加这次我们家的六十周年纪念宴会啦!”
她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继续道:“顺便嘛,也想着过来看看这里据说超——级棒的富士山景色!果然没让人失望呢!”
她说着,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隔在了上杉彻和大冈红叶之间。
就在上杉彻心里嫌弃着“柯南怎么在这”的同时,那边的柯南,也在心里疯狂吐槽加嫌弃着上杉彻。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去哪儿都能遇到上杉彻这个家伙。
他想起之前在游乐园、在咖啡馆、在KTV...
似乎只要上杉彻出现的地方,总会发生些不寻常的事。
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那些事件与上杉彻有关,但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
该不会这里一会儿也要发生命案吧?
柯南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