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上杉彻站在沙发边,动作利落地系好腰带,整理着身上略显凌乱的衬衫。
借着那微弱变幻的光线,他低头看向深陷在宽大沙发里的妃英理。
妃英理此刻褐色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沙发上。
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头,和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边。
那双平日总是锐利冷静的美眸,此刻半阖着,眼神迷离失焦,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妃学姐?”
上杉彻整理好自己衣衫,俯身靠近,伸出手。
想将瘫软无力的妃英理从沙发上搀扶起来。
“你现在怎么样?能起来吗?我帮你清理一下?”
然而,上杉彻的指尖刚触碰到妃英理的肩头。
妃英理就浑身一颤,从鼻间溢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哼唧,像是一只被打扰了美梦的猫。
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却不是迎合,而是带着点抗拒的意味。
另一只手臂无力地抬起,轻轻挥了挥,示意他暂时别碰。
“别...学弟...现在先别碰我...”
妃英理的声音,现在沙哑的厉害。
除此之外,她的声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懊恼。
“先让我一个人...好好地、安静地...冷静一下...学弟...”
明明是自己被藤峰有希子那毫不掩饰的觊觎和挑衅刺激到,一时冲动故意挑起的“战火”...
妃英理觉得丢脸极了,也...逊爆了。
此刻她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平静,和某种空泛的满足感。
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之前因为藤峰有希子而生的烦闷、醋意,因为工作积累的压力,都被蒸发殆尽。
明明这段时间,满脑子、甚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上杉彻的思念。
可当这份思念被如此彻底、甚至过量地满足后。
她却只想就这么瘫着,发呆,什么也不想,思考一下人生...
或者,干脆连人生都懒得思考。
只能说,贤者时间这块还是太权威了。
就像只想去码头整点薯条的海鸥,妃英理现在也想着要整点什么。
简而言之...肚子好像又有点饿了呢。
啊,这次,是真的、纯粹的、生理上的肚子饿了。
晚上...吃点什么好呢?
要不要让学弟再做点?
或者出去吃?
可是懒得动...
对了,之前铺天盖地宣传的东京湾水水晶,好像再过不久就开业了。
要不...到时候就带小学弟去那里吃一顿。
而且...好像还提供奢华的客房服务,拥有绝佳的海底观景视野...
一想到在深入海底的静谧水下套房,自己趴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着外面游弋的鱼群和幽蓝的海水,然后学弟从身后...
嗯哼...
好像是一个很新奇,也很有纪念意义的体验呢。
嗯...
先让栗山绿留意一下开业信息和预约渠道好了。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订一个景观最好的套房。
嗯...
要双床房,不然到时候没办法睡觉。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刚“吃饱”就想这种事?
妃英理啊妃英理,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都怪学弟...把自己带坏了。
“我去清洗一下。”
上杉彻见妃英理这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模样,知道她确实需要时间恢复精神和体力,便也不再勉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随意地抖了抖身子,试图让衣物松散些。
又看了一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妃英理,确认道:“学姐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
“没事的,就让我这么待着就行。”
妃英理打断他,声音依旧带着懒洋洋的沙哑。
她微微动了动,将脸埋进沙发靠枕,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陷在沙发里,像只餍足的猫,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我现在...很饱...”
妃英理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比喻在当下情境有点过于直白和羞耻,脸颊在黑暗中又热了热,但好在小学弟应该看不清。
她清了清嗓子,用更轻、但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的语气,补充道:
“现在...很饱。但是明天...还要吃。”
这话与其说是宣告,不如说是带着点撒娇和命令的口吻。
她知道,每次上杉彻都会很体贴、也很细致地帮她清理身子。
但此刻在办公室,没有方便的浴室,她自己也实在提不起一丝力气去折腾。
就先这样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休息够了,有力气了再说。
肚子好像更饿了...晚上到底吃什么呢?
学弟的手艺确实没话说,但让他再做一顿会不会太累了?
刚才好像消耗也挺大的...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吃鲍鱼、吃海参、吃生蚝...
“好吧。”
上杉彻见妃英理坚持,便也不再勉强。
他俯下身,在妃英理那依旧红润饱满,甚至微微有些肿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短暂的吻。
这是一个纯粹的安抚与告别的吻,不带有任何情欲的色彩。
“那我先去清理一下。”上杉彻在妃英理的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爱你,学姐。”
这句在满足后平静时刻吐露的情话,让妃英理放空的大脑,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
她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开一些,对上他哪怕是在昏暗中,依旧显得格外深邃专注的黑眸。
妃英理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此刻慵懒迷离的倒影,以及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柔情与怜爱。
啊...真讨厌,不要每次都在事后对自己说这种话啦。
不是讨厌...就是...原本就已经被爱意填满的内心,又要满溢而出了...
那些藏在平静自持外表下、自己深藏的爱意,完全掩饰不了,也不想掩饰。
但是...我也很爱你啊,学弟。
“嗯...”
妃英理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回应,不再是抗拒的哼唧,而是带着满足和依赖的鼻音。
她微微仰起脸,下意识地追逐了一下上杉彻离开的唇,但最终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细小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我也爱你...彻。”
得到回应的上杉彻,眼中笑意更深。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里,已经要化成一滩春水的女人。
这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并细心地将门轻轻带拢,发出一声轻响。
将一室旖旎春色与餍足慵懒,关在了门后。
留给妃英理独自品味她的“贤者时间”与晚餐菜单。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以及远处大楼霓虹透过窗户投进来的,变幻莫测的彩色光晕。
上杉彻适应了一下光线,正准备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脚下却感觉踩到了什么。
嗯?
他低头,借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隐约看到光洁的瓷砖地板上,似乎有一小片水渍,还未完全干透,反射着微光。
上杉彻这才猛地想起来——
刚才办公室外,好像还有一个人没走?
是谁来着?
啊...对了,是藤峰有希子来着。
上杉彻之前全副心神都在妃英理身上。
几乎把这位大明星姐姐忘在了脑后。
她什么时候走的?
还是...根本没走?
上杉彻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他回忆着之前的细节,当时妃学姐把他拉进办公室,门好像还没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缝...
然后学姐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那个时候,藤峰有希子就在门外不远处的沙发上。
以她的性格和当时那看好戏的眼神...
上杉彻循着那滩水渍的方向,目光扫向走廊另一侧的阴影处。
借着窗外变幻的霓虹,他看到一个高挑窈窕、曲线玲珑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拖把?
而且看动作,似乎正在跟那块顽固的水渍较劲。
没错,是拖把。
那个身影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来回拖拽着那块地板,嘴里还在充满怨念地碎碎念,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可辨:
“混蛋...混蛋...两个都是大混蛋!”
“英理居然...居然就这么关起门来...吃独食!一点都不顾及外面还有我这个孤家寡人!过分!”
“还不关门!不对,是关了门还留条缝!绝对是故意的!妃英理你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占有欲强的老巫婆!”
“哼!有异性没人性!亏我还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还有彻弟弟...也是个笨蛋!木头!意志不坚定!被那个老女人一勾引就...就什么都忘了!一点都不懂姐姐我的心!一点都不体贴!”
“啊啊啊!气死我了!”
“有完没完啊...这什么鬼东西,拖不干净了...真是!都怪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