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检察官工作繁忙,九条玲子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能轮休一天确实难得。
他也就没再坚持。
上杉彻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在桌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九条玲子说道:
“对了,玲子姐,有件事要麻烦你。帮我弄一张逮捕令。”
“嗯?”九条玲子正在做着“斗争”,闻言一愣,抬眸看向上杉彻。
只是此刻她的眼中,变得极为敏锐。
“要抓谁?你手上有什么案子,需要绕过正常的搜查一课流程,直接动用逮捕令了?而且还是找我?”
她知道上杉彻是警视厅的特别顾问,通常逮捕令的申请会通过警视厅的检察官对应窗口。
或者由搜查一课发起。
在霓虹,警察虽然拥有侦查权,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执行逮捕前需要向法官申请逮捕令。
尤其是对于非现行犯,或者没有足够紧急理由认为嫌疑人可能逃跑或毁灭证据的情况,逮捕令是必要的法律文件。
检察官在部分重大、复杂或社会影响大的案件中,有时也会提前介入,指导侦查或协助申请逮捕令。
九条玲子作为王牌检察官,在司法系统内人脉深厚,手里自然有相应的资源和快速通道。
而且,她出面申请,在某些情况下,成功率可能更高,速度也可能更快。
“警视厅那边有一个积压了很久的悬案...”
上杉彻沉吟了一下,觉得告诉九条玲子也无妨,她本来就是司法系统内的人,而且值得信任。
“18年前的那起‘愁思郎案’。”
“嗯?18年前?”
九条玲子眉头一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案子,她略有耳闻。
毕竟当年也算轰动一时,一个警察在追捕银行抢劫犯时殉职,临死前不断呼喊“愁思郎”这个神秘的名字,成为未解之谜。
只是她并非警察系统出身,对于案件细节,更多是道听途说和卷宗上的记录。
“那个案子...我记得追诉期早就过了吧?”
九条玲子直接点出关键。
依照银行抢劫案的恶劣程度,其法定刑对应的公诉时效,最长也就是15年。
而18年过去了...
“依照追诉期,就算申请了逮捕令,也没有作用了,无法提起公诉。”
九条玲子指出法律上的障碍。
这是基本常识。
不过,九条玲子和上杉彻同为青梅竹马那么多年,自然了解上杉彻的性格。
同时也知道上杉彻在去英国读心理学之前,可是东大法学部的高材生。
所以,他绝不会做无意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上杉彻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是有他的理由和把握。
“我最近重新梳理了卷宗和一些边缘线索,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也掌握了一些关键性的间接证据链条。”
上杉彻的语气平静。
“现在,就差一张逮捕令,就可以正式启动抓捕程序,撬开他的嘴,拿到直接证据。”
他顿了顿,迎着九条玲子探究的目光,补充了最关键的法律依据:
“虽然这起案件从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8年。”
“但是,根据我的调查,这个犯人在案发后不久,就利用某些渠道潜逃出国,在国外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而按照《刑事诉讼法》第255条,犯人在国外期间,公诉时效会停止计算。”
“只要犯人在国外,无论是否为故意逃亡、是否已被立案侦查、是否已提起公诉,均适用此规定。”
“停止期间的计算,是从犯人出国之日起至回国之日止,整个国外停留期间。”
“时效期间暂停计算,已进行的时效期间不会归零,待犯人回国后继续计算剩余期间。”
“所以,”上杉彻目光灼灼地看着九条玲子。
“结合他在国外滞留的时间,以及回国后至今的时间,总时长并没有超过15年的追诉期。”
“现在动手,完全在法律规定的时效之内。”
九条玲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浓浓的兴趣和欣赏。
“哦?连搜查一课那帮老油子都束手无策、几乎放弃的积年悬案,你这么快就有眉目了?而且还把时效问题都算得这么清楚...”
九条玲子的红唇勾起,语气带着赞叹和调侃。
“不愧是‘警视厅の须佐之男’啊,小彻。洞察力和行动力都是一流的。”
上杉彻被她这个中二度爆表的外号说得有些无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还是不喜欢别人喊他这个外号,尤其是在玲子姐面前。
实在是太羞耻了,太中二了。
九条玲子刚才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问起了细节。
这既是职业习惯(确保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也是出于对“弟弟”的关心(不想他卷入麻烦或程序错误)。
现在既然上杉彻都这么说了,连法律依据和时间计算都如此清晰,那自然就代表对方是很有把握了。
“所以你是有特殊渠道获得了他在国外的行踪线索?”
九条玲子挑眉,问得直接。
这种陈年旧案,要想查到嫌疑人准确的出入境记录和国外停留时间。
可不是警视厅常规手段能轻易做到的,尤其是在18年前那个电子化程度不高的年代。
“这你别管,合法合规。”
上杉彻面不改色。
他自然是通过了一些“特别”的渠道,但这些没必要对九条玲子细说。
九条玲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知道上杉彻背景复杂,有些手段和资源不是她能、也不该深究的。
但既然他敢这么说“合法合规”,想必是有把握,且不至于留下把柄。
她信任他的能力和分寸。
“行,这个忙我帮了。”
九条玲子干脆地点头,恢复了干练检察官的作风。
“你把相关证据的复印件和你的分析报告给我,我今天就去申请。”
“以这个案子的性质、社会影响,以及你提供的间接证据链和明确的时效计算,申请下逮捕令问题不大。”
“法官那边,我也有相熟的人,可以加快流程。”
“谢了,玲子姐。”上杉彻露出真诚的笑容。
有九条玲子出面,这件事的效率都会高很多。
总算是能够帮佐藤前辈解决心病了,虽然上杉彻更希望由佐藤美和子亲手解决。
毕竟是如果是佐藤前辈自己解决的话,那应该才是一件更值得高兴的事吧。
至少对于等待了十八年的佐藤母女而言。
所以...自己还是在一旁多多给佐藤前辈,提示一下好了。
“不过...”九条玲子话锋一转,眼中又带上了那抹熟悉的玩味,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我可是要收‘报酬’的哦,小彻。”
“不能让我白帮忙吧?动用关系、加急处理,可是很耗人情的~”
“你想吃什么?今晚如果回来,我给你做。”
上杉彻很上道,知道这位姐姐的“馋虫”和对他手艺的喜爱。
“吃的嘛...再说。”
九条玲子意有所指地舔了舔自己红润饱满的唇角。
目光在上杉彻的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终落回他俊朗的脸上,眼神带着一种评估。
“先欠着。等我想到要什么‘报酬’,再跟你讨。”
九条玲子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让人心里痒痒的,又有点发毛。
上杉彻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也没多想。
只当是她又想到了什么捉弄人的点子,或者想敲诈一顿大餐。
“行,只要别太过分。”上杉彻爽快地答应了,反正玲子姐虽然爱捉弄人,但向来有分寸。
大冈红叶却抬起头,带着十足的幽怨看着九条玲子。
呵呵...玲子姐姐想吃什么...
还能吃什么?
自己也要吃!
事情谈妥,早餐也吃完了。
上杉彻看了看时间,起身道:“那我准备出门了。你们...自便。”
他目光扫过依旧坐在椅子上,姿势似乎都有些过于“端庄”和“紧绷”的两人。
心中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出来,但也没多问。
只当是女孩子之间的什么小秘密或者身体不适。
“路上小心,彻哥哥!”大冈红叶连忙说道。
“早点回来哦~”九条玲子懒洋洋地挥手。
上杉彻点点头,在简单地清理过个人卫生后,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随着公寓门关上的轻响,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餐桌边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脊背和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几乎要瘫在椅子上。
“呼...总算走了...”大冈红叶拍着胸口,小脸还红扑扑的。
“差点就露馅了...”九条玲子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刚才那个姿势保持得太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以及一丝...心照不宣的尴尬和好笑。
她们维持着那种别扭的坐姿,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现在,上杉彻离开了,但问题还没解决。
“你...也是?”
大冈红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目光瞟向九条玲子的腿。
九条玲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她极其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废话。”九条玲子没好气地说,然后看向还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的大冈红叶,“你别告诉我你还想留着当纪念?”
大冈红叶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不、不行吗...多可惜...我还指望着早点结婚呢。”
“可惜你个大头鬼!”九条玲子简直要被她气笑了,“快点去清理!要是小彻回来发现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只是在说话的时候,九条玲子心中也闪过这个念头...
如果...万一...真的“中奖”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