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而当时站在他旁边的九条玲子,反应极快,极为淡定地脱下脚上的居家拖鞋。
手法轻车熟路,在空中就将那蟑螂凌空拍死!
然后面不改色地抽出几张纸巾,将蟑螂的尸体和迸溅出的不明液体包裹住,干脆利落地丢进垃圾桶。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好像演练过千百遍。
然后,她看着那一地的“夹心”和“飞天双马尾”留下的残肢断臂。
以及上杉彻有些无语的表情,只是耸耸肩,说了句:“小场面,习惯了。”
上杉彻当时只能用一句“嘎嘣脆”,来总结那震撼的一幕了。
所以,玲子姐,你好意思用“我那里也有蟑螂”来证明我这里出现蟑螂是“正常现象”吗?
你这完全是“五十步笑百步”,不,是“百步笑五十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
九条玲子察觉到上杉彻那充满吐槽欲的视线,立刻用脚尖,在桌下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力道带着点警告和娇嗔。
“我平时工作那么忙,累个半死,回到家只想瘫着,当然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仔细收拾了!能保持基本干净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听着九条玲子这么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语气,上杉彻也确实是不好再说些什么重话。
毕竟,以现在东京都因为各种离奇案件而飙升的犯罪率,以及司法系统随之增加的工作量。
他们这些体制内的执法人员,自然也跟着要忙到脚不沾地。
当某个死神小学生在案发现场美美推理,出尽风头的时候。
身后总有一群像九条玲子这样的检察官、警察,在帮着他处理繁琐的法律程序、整理如山卷宗、应对媒体和上级压力。
可谓是“负重前行”。
所以九条玲子没什么时间收拾房间,确实可以理解。
“没什么,辛苦你了,我的玲子姐姐。”上杉彻从善如流,不打算做这方面的口舌之争。
“所以,那只胆敢入侵的蟑螂...已经被你就地正法了?”
上杉彻顺着之前的话题问道,对于九条玲子的“战斗力”,他有着明确的认知。
毕竟,这位姐姐可是能徒手击杀“飞天双马尾”的猛人。
相比之下,大冈红叶从小就有些害怕虫子这类多足、会飞、长得丑的玩意。
每次看到虫子,表面上还能维持着大小姐的端庄,看似没什么大反应。
但其实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我...”
九条玲子刚准备下意识地说“当然,我一拖鞋就送它上路了”。
但话到嘴边,猛然想起现在设定的剧情是“大冈红叶遇到蟑螂,吓得喷清新剂”。
于是硬生生改了口,表情也变得“心有余悸”起来:
“不是,小红叶太害怕了,一看到就尖叫着跳开,然后着急忙慌之下,抓起手边的空气清新剂就一阵猛喷。”
她说着,还配合地拍了拍胸口,好像在回想起那“惊险”的一幕。
“我后面才帮她处理掉的,用纸巾包着扔了。所以味道才这么重...不好意思啊,小彻,把你家搞得这么香。”
九条玲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眼神却瞟向大冈红叶,示意“接话”。
“原来如此。”
上杉彻虽然觉得空气中这股清新剂的味道浓烈得有些过头,甚至有点呛鼻。
但想到大冈红叶可能真的被吓到了,而且九条玲子也解释了,便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嗯...确实挺‘辛苦’的。”
九条玲子用灵巧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红润饱满的嘴唇。
而后将目光转向对面正低着头,小口吃着水果沙拉的大冈红叶,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是吧,小红叶?昨晚没睡好,早上又受了惊吓,还要准备早餐...可真是...累坏了吧?”
大冈红叶没想到九条玲子又在饭桌上,用这种一语双关的语气提及“辛苦”和“累”。
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加速起来。
她有些不满地抬起眼,嗔怪地瞪了九条玲子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还好吧。”
大冈红叶有些闷闷地说道,不敢多说。
生怕又说错什么引起上杉彻的怀疑。
她现在只希望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菜要凉了。”
九条玲子见好就收,担心再“调侃”下去,小红叶这脸皮薄的丫头真要炸毛,或者引起小彻的注意。
便赶紧拿起刀叉,主动主导现场氛围,将话题拉回早餐本身。
“尝尝这个培根,我煎的,看看火候怎么样。”
“嗯...谢谢你们准备的早餐。”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自己盘中,色泽诱人的丰盛餐点,由衷地道谢。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自然地落在对面。
晨光中,九条玲子穿着一件他的宽大T恤,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抹白皙的肌肤。
她气色红润,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之色,皮肤光滑细腻,完全看不出宿醉后的憔悴。
这让上杉彻感到有些意外,也关切地问了一句:“玲子姐,你的头...不疼了?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
按照以往的经验,九条玲子就算只喝了一丁点酒,第二天醒来也必定是宿醉后的标准模样——
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头痛欲裂,萎靡不振,至少需要灌下两杯黑咖啡才能勉强清醒。
像今天这样神采奕奕,面色红润的状态,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甚至可以说是...好过头了。
“托某位大厨美味晚餐和舒适客房的福,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九条玲子将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推到上杉彻的面前,动作自然,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她微微倾身,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着上杉彻:
“而且,昨晚...后来‘休息’得特别好。出了一身汗,感觉筋骨都舒展开了呢,血液循环也好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说这话时,故意瞥了一眼旁边正低头假装吃早餐,耳朵却悄悄红透的大冈红叶,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大冈红叶握着刀叉的手指紧了紧,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餐盘里。
什么“出了一身汗”、“筋骨舒展”...
那筋骨何止舒展开了那么简单?
玲子姐绝对是故意的!
在彻哥哥面前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
可恶啊...
但大冈红叶却又莫名地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好刺激。
“那就好,还担心你要是太累了怎么办。”
上杉彻并未深究她话中那点暧昧的歧义,只当是醉酒睡了一觉恢复的好。
他拿起刀叉,开始享用面前摆盘精致的早餐。
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边缘焦脆的培根,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
他尝了一口煎蛋,味道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蛋黄是完美的溏心。
就是少了点黑胡椒,他和贝尔摩德一样,吃这种溏心蛋,还是喜欢在上面撒点胡椒盐一类的调味,丰富一下口感。
“还挺好吃的,是谁做的?这么一大早,真是辛苦了。”
上杉彻笑着评价了一句,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扫过。
大冈红叶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正在安静进食,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好看的上杉彻。
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被烫到般迅速低下头。
她握着叉子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尚未完全平息的波动。
九条玲子则一边姿态优雅地小口吃着水果沙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两人的细微反应——
上杉彻毫无所觉的平静,大冈红叶羞窘忐忑的可爱模样。
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就好像是在欣赏一出由她亲手参与编剧,导演并主演的,精彩绝伦又只有她自己知晓全部剧情的戏剧。
这种掌控着微妙秘密的感觉,让她心情愉悦。
布豪,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有些时候,一些开关被打开,想要再关上,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部分...都、是...是玲子姐做的。”大冈红叶切着培根,不敢抬头,声音细小。
“她一大早就...精神焕发得很。”
可不是精神焕发么?
两人压根就一分钟都没睡,亢奋的很。
而且为了不暴露,赶紧整理打扫战场,在这其中又花费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她自己感觉都快累趴下了,结果玲子姐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地做早餐?
这份精力还是个人嘛...
大冈红叶暗自腹诽。
九条玲子则是将一份她“监督”下完成的煎蛋吐司推到上杉彻面前,笑容明媚:
“尝尝,红叶妹妹独立完成的部分。我严格监督的,‘绝对没有添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大可以放心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调侃,“虽然第一次可能生疏了一点,火候啊、力道啊把握得没那么精准,但凡事都是要多练练的嘛,熟能生巧,次数多了,自然就掌握了诀窍,知道怎么控制节奏和...‘火候’了~”
某些词汇从九条玲子嘴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听在大冈红叶耳中,每一个都让她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她立刻嗔怪地瞪了九条玲子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求你别说了”。
然后她才转向上杉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带着期待:
“彻哥哥,快尝尝看!我、我尽力了!”
上杉彻倒是完全没有听出九条玲子话语里,那些意味深长的弦外之音。
他认真地用刀叉切下一块煎蛋,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嗯...就...怎么说呢。
味道很正常,是不会出错的煎蛋味道。
不过比起刚才吃的溏心蛋,大冈红叶这煎的火候还是太老了。
蛋心和蛋白煎过头了,但是还没到那种过于焦糊的状态。
既不会像某些料理苦手那样,端出外焦里生或者咸到发苦的黑暗料理,也不会像顶级大厨那样,赋予食材某种令人拍案叫绝的升华。
有点像走在往常下班回家的,那条熟悉无比的石板路上。
既不会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一只嗷嗷叫的哥布林抢劫,然后被路过的勇者拯救般充满戏剧性。
也不会糟糕到令人瞳孔地震,如同在狩猎雌火龙的战场上太刀侠突然搓出登龙,却被龙车创飞然后猫车回营地那般惨烈。
就...普普通通,不好不坏,安稳平淡。
但如果...换个对比对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