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同时阳光逐渐被前方隧道的阴影吞没,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把游乐园的欢笑声都压了下去。
上杉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雨伞。
何意味?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谁家坐云霄飞车打伞?
琴酒皱着眉,刚想开口质问,就听到身边的上杉彻喃喃说了一句:
“开始了。”
“什么?”
琴酒还没反应过来,上杉彻已经慢悠悠地撑开了伞。
刚好挡在两人身前,像撑起了一个小小的隔绝空间。
下一秒,咚的一声轻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伞面上。
紧接着,暗红的液体顺着伞骨往下滴。
琴酒的呼吸顿了顿,鼻尖隐约传来一丝熟悉的腥甜——是血。
云霄飞车猛地冲出隧道,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前方突然传来女生的尖叫,混着男生的惊呼,刺破了游乐园的欢笑声。
上杉彻侧头看着前方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声说了句:
“优雅,永不过时。”
003-身为魅魔,需要时刻注意绅士礼仪【3K】
琴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上杉彻的侧脸。
这场命案,难道是查尔特勒安排的?
他到底想在游乐园里搞什么?
是准备借着混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可恶,这种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最是让琴酒感到烦躁。
风里的棉花糖甜香早被浓重的血腥味冲散,连阳光都像是突然冷了下来。
云霄飞车咔嗒一声缓缓停靠到站,金属摩擦的声响混着游客的尖叫,像一把钝刀在耳边摩擦。
还在排队的人看清车厢里的景象时,歇斯底里的呐喊瞬间炸开。
那不是过山车俯冲时的兴奋尖叫,是带着人类本能恐惧的嘶吼。
操控台后的操作员吓得双腿一软,他瘫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往后缩。
上杉彻却像没听见这混乱似的,慢悠悠地起身,刚才撑起的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而他身上依旧干净得不像话。
浅灰色针织衫没沾半点血迹,连鞋尖都没蹭到地上的污渍,仿佛刚才那场血腥与他毫无关联。
全身上下只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悠闲,像刚看完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这模样落在琴酒眼里,让他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明刚才离得那么近,他的风衣上都溅到了点点猩红,上杉彻却能做到一尘不染。
“我都说了,别紧张。”上杉彻的声音飘了过来,明明周围人声嘈杂,却像贴着琴酒耳朵说的,格外清晰。
“总用这种脸色对女生,可是会被讨厌的。”
话音刚落,他便朝着控制台走去,留下琴酒还坐在原地。
原本在起始站等得焦躁的伏特加,此刻脸色白得像张纸,眼睛直勾勾盯着座位那具无头尸体。
他不明白,为什么坐一趟云霄飞车,会把脑袋坐没了?
开玩笑也要有个头不是吗?
越想越怕,又忍不住庆幸自己刚才没跟着上车。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意外,万一是意外,那说不定死的就是他。
“大、大哥...这到底...”
“不知道。”琴酒的声音冰冷,他抬手摸了摸风衣上的血迹,指尖传来粘稠的触感,“多半是查特搞的鬼。”
他的目光追着上杉彻的背影,看着对方走到失控的人群中。
几句话便让几个要冲出去的游客停下了脚步。
原本四散奔逃的人,竟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似乎连哭喊都轻了些,有人甚至开始帮着扶起摔倒的游客。
他还弯腰跟操作员说了句什么,那操作员就像是有了主心骨,撑着控制台慢慢站起来。
开始按他的吩咐疏散人群,以此避免发生踩踏事故,造成更大的伤亡。
风里的尖叫声还没停,可上杉彻已经稳稳掌控了这里的一切。
琴酒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没人会把这么温和的上杉彻,和组织成员联系到一起。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暗地里杀人不眨眼呢?
可转念一想,琴酒又觉得这才最像查尔特勒。
永远把一切掌控在手里,连混乱都能变成他的棋子。
这份冷静到可怕的特质,全组织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就在他还在揣测这起事件的深意时,上杉彻就抱着一叠毛巾走了过来。
路过琴酒时,他手腕轻轻一扬,一条带着淡淡清香的毛巾便精准地甩在琴酒脸上,动作干脆得带着点挑衅。
而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其他乘客,继续分发毛巾。
“大哥...”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看着琴酒脸上的毛巾,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边是气场骇人的大哥,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查尔特勒。
他夹在中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引火烧身。
“哼。”琴酒抬起手,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
毛巾上的清香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让他胃里微微发紧。
他盯着毛巾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真不愧是查特,能干出这种事,一边搞出命案,一边装好人。”
上杉彻完全没理会琴酒的冷脸,依旧逐一分发毛巾。
随着上杉彻的行为,系统不断给他评分。
从一开始面对命案的处变不惊,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获得了大量的积分点。
【您的绅士行为——面对血腥场景依旧保持足够的优雅气度,同时无论面对男性还是女性,皆能保持一视同仁的温柔,获得40点分数点】
【当前分数点:50】
【请继续保持绅士行为,并在凌晨十二点前获得100点分数点】
【请记住——优雅,是魅魔的专属特质】
系统提示弹出来时,上杉彻刚好走到毛利兰面前,脚步顿住。
女孩浑身发僵地站在原地,外套上溅满了暗红血迹。
毛利兰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手指还紧紧攥着衣角。
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让她下意识地想反胃,眼眶也有点发红。
“小姐,你还好吗?”
听到这声熟悉的语气,毛利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年前的纽约之行的画面——
雨夜的路灯下,同样是发生了这样一起事件。
而后有一双带着暖意的眼睛,用着同样温柔的声音,轻轻安抚了受惊的她。
毛利兰呆愣地抬起头,撞进上杉彻的眼眸里。
那道目光像春日里的暖水,轻轻裹住她慌乱的心。
刚才还在胸腔里乱撞的不安,竟慢慢沉了下去。
她接过上杉彻递来的毛巾,手指碰到柔软的布料时,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飘进鼻腔。
那香味很淡,却像能驱散血腥味似的,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她说到底,只是个武力值稍强的女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再怎么常遇见凶杀案,看见这样血腥十足的画面,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上杉彻的声音放得更轻柔,他又从身后拎过一个保温袋。
拿出一瓶还带着些温度的纯净水递过去。
“来,跟着我深呼吸——吸气,呼气。”上杉彻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示范。
“几次之后小口小口喝口水,别担心,这里的发生的事我会解决的,好吗?”
风里还飘着游客的啜泣声,可上杉彻的声音像定海神针,让毛利兰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吸气时闻见草木香,呼气时吐出胸口的闷意,心里的恐惧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了。
他说会解决,那就一定能解决。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风里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些,连游客的啜泣声都没那么刺耳了。
毛利兰抓着毛巾的手渐渐松了些,刚想抬起来说声“谢谢”。
却见上杉彻已经转身,朝着下一个乘客走去。
“你还好吗?小姐。”上杉彻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
毛利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浅紫色连衣裙的女生正跪在地上呕吐。
胃里的东西混着血腥味,在地上积成一小滩,让本就难闻的空气更添了几分刺鼻。
可上杉彻没有丝毫的嫌弃神色,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拍着女生的背,另一只手递过一瓶矿泉水。
嘴唇凑到女生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女生的肩膀渐渐不抖了,接过水时还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恐惧淡了不少。
毛利兰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身旁传来工藤新一懊恼的声音:“搞什么啊!目暮警官怎么还没到!”
他挠着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时不时往入口方向张望。
显然是急着要查案,没耐心等警方来。
毛利兰这才回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两条毛巾,还有三瓶温热的矿泉水。
刚才上杉彻递东西时,还轻声说了句“麻烦你再给一下你同乘的那个男生”。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新一,不只是对女生温柔啊...
毛利兰把其中一条毛巾递出,声音软了些:“新一,把身上的血迹擦一下吧,不然很容易洗不掉的。”
工藤新一拿到条毛巾后愣了愣,一股清新的草木香飘过来,像刚晒过太阳的草地,莫名让他焦躁的心安定了些。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是那个先生给的。”毛利兰指着还在安抚游客的上杉彻,眼里带着点佩服和崇拜,“他给每个人都发了毛巾和水,连你都想到了,细节做得好周到。”
“啧...是刚才那个家伙啊。”工藤新一撇嘴,用毛巾擦着外套上的血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