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这味道上杉彻今晚已经闻了太多遍。
上杉彻:“...”
他现在急需一句比“你妈”更有攻击力,更能表达此刻复杂卧槽心情的脏话。
唏,可以和解吗?
136-齁齁仙子·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回望自己的人生轨迹,时常会在某些时刻,无可避免地陷入加缪式的那种,存在主义的荒诞荒原之中。
西西弗斯日以继夜,徒劳无功地推动那块永远会滚落回山脚的巨石,究竟有何意义?
是什么驱动着他,是神祇的惩罚,是内在的反抗意志,还是某种更难以言说的生命本能?
你要问上杉彻是否清楚这块巨石究竟隐喻着什么,他当然清楚。
无非是那些被哲学家和文艺青年们反复咀嚼的命题——
生活的重负,存在的虚无,人在荒诞境遇中的坚持或妥协。
至少上杉彻在当年美国那段时间的生活经历中,亲眼目睹了那些普通人,在庞大的社会机器和资本逻辑下的生存状态后。
那一刻,上杉彻对于西西弗斯神话所存在的内涵,确实有了更为接地气,甚至接地府般的体悟。
在老美那地方,他们的钢铁没有意志,反而是他们的普通民众存在钢铁般的意志。
他们就像是现代版的西西弗斯,拼尽全力推动着身上背负的沉重巨石——
高昂到令人窒息的学生贷款、压垮家庭的医疗债务、微不足道却不得不付的午餐贷款、贯穿半生的房贷、永远还不清的信用卡账单...
他们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平衡,拼尽全力不让巨石坠落,以免自己滑落到破产、无家可归。
乃至被整个社会系统彻底抛弃的斩杀线以下。
在那种充满了精密算计的消费主义和有限机会中挣扎求生的景象,确实是一道无比靓丽的风景线。
啊...当然了,上杉彻也清楚,此刻思考这些形而上的东西,对他目前的处境并无实际助益。
但大脑偏偏在这种时候,格外热衷于进行哲学意义上的漫游,好似要借此逃离当下的境遇。
嗯...或许,每次激烈的飞行任务结束后。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机长,也难免会陷入一阵短暂的,充满哲学意义上的放空与思索。
哪怕是上杉彻这个被系统亲自认证过的魅魔。
在经历了高强度被动的能量输出后,大脑也需要片刻的冷却与重启。
简而言之。
此刻的上杉彻,大抵是陷入了贤者时间。
上杉彻的思绪还在无边无际地发散,试图从古希腊神话跳转到现代消费主义批判。
而雪莉小姐,却用实际行动打断了他这场漫无边际的哲学漫游。
她微微喘息着,伸出纤细的手臂,用力地捧住上杉彻的脸,微微俯身。
带来一阵轻微的刺激感,让他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
“还口渴吗?”雪莉小姐也略带喘息地问道,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现在才刚刚开始呢,今晚...我不会...那么快结束的。”
“等等...唔...”
其余的发丝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带着几分慵懒的凌乱美。
宫野志保锁骨处的白皙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在清冷的月色下闪烁着细碎的辉光,好似晨露凝结在细腻的白瓷上。
少许汗水顺着她脖颈的线条微微颤动、滚落,没入更深邃的阴影沟壑之中。
此刻的雪莉小姐,褪去了平日实验室里的清冷严谨。
也不同于偶尔流露的脆弱,她如今展现出一种充满侵略性的魅力。
今天的遭遇,让她的心情可算不上好,白天的时候,被上杉彻这个混蛋在试衣间狠狠地捉弄了一番。
而后又隐约感知到了上杉彻和自家姐姐那不同寻常的关系。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这也能在宫野志保的接受范围之内。
至于毛利兰三个女生,雪莉小姐当然看得出这三人,或多或少对上杉彻的感情。
可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看来,这几个人完全构不成威胁。
而让雪莉小姐最没想到的对手——藤峰有希子。
那个女人以一种强势又妩媚的姿态出现在上杉彻身边。
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这让宫野志保心底的醋意与不安瞬间飙升。
她可以接受自己和姐姐平分上杉彻。
“呵呵呵呵呵...”
回应上杉彻的是一串意义不明的冷笑。
同时,雪莉小姐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了上杉彻的问题,她轻轻俯身,用手捧着上杉彻的脸。
然后直挺挺地将自己的唇再次印在上杉彻的唇上。
上杉彻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雪莉小姐的袭击。
-----
几乎同一时间,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
藤峰宅。
宽敞的按摩浴缸内,水温恰到好处,氤氲着精油的芬芳蒸汽。
藤峰有希子将自己完全浸入温暖的水中,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肩膀。
栗色的长发盘起,用浴帽小心包裹住,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黏在湿漉漉的脸颊和修长的天鹅颈上,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闭着眼,享受着水流按摩带来的舒适,但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反复回放着今晚的遭遇...
在KTV抓到正在和其他姐姐学习外语的上杉彻,然后又一次在楼梯间强吻了上杉彻,接着又换下了那两件特殊的衣物...
最后又把这两样东西偷偷塞进了上杉彻的口袋。
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随即涌上了她的心头。
同时还有一种令她身体酥麻的期待感,也随之浮现。
不知道...她送的临别礼物,上杉彻发现了没有?
如果发现了,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惊讶错愕?是无奈失笑?还是事后找她吐槽?
这些接二连三的念头不断轻轻搔刮着藤峰有希子的心。
这让藤峰有希子愈发坐不住。
好想...好想再撩拨他一下。
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被他无奈地训斥一句“别闹”。
也足够让藤峰有希子心满意足了。
行动力超群的藤峰有希子。
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她从水中猛地坐起,带起一片哗啦水声,漾开诱人的涟漪。
她也顾不上擦干手上的水珠,伸长手臂,摸到浴缸边置物架上的手机。
急切地翻找出那个署名为“彻弟弟”的联系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话请求。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藤峰有希子嘴角噙着狡黠又娇媚的笑意,已经开始想象电话接通后。
该如何用最无辜娇软的语气,“关心”上杉彻是否收到了她的“惊喜”。
周树人先生曾说过——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同时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此刻满心怒火,极度不爽的雪莉小姐,若是接通了这通来自藤峰有希子的电话。
那么眼前的局势,恐怕又会迎来一次惊天逆转。
-----
宫野志保的公寓,卧室。
第二回合正在进入赛点的关键阶段。
忽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撕破了卧室里粘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氛围。
声音来自宫野志保手边的床头柜。
清脆的铃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这让宫野志保的动作一顿。
她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原本里面正在闪烁着情潮的光芒瞬间被冷意驱散。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伸手拿起了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
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眉梢微微挑起。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藤峰有希子。
呵。
这算是明目张胆地跳脸挑衅吗?
倒是有意思。
雪莉小姐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带着点恶劣趣味的笑容。
“看,是你那位在纽约认识的,很会‘照顾’人的藤峰姐姐哦。这么晚了,还惦记着你呢。”
宫野志保刻意模仿着藤峰有希子初见时那娇媚的语气。
将“照顾”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眸里闪烁着寒光。
上杉彻无言以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可有何话说?”雪莉小姐问。
此刻此景,上杉彻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以至于无论说什么都可能成为火上浇油的薪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上杉彻默默地回了一句。
哎,苦命鸳鸯啊。
宫野志保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乖巧顺从,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全然属于自己的上杉彻,让她心底的怒意稍稍消散了几分。
这样的上杉彻,她很喜欢。
宫野志保不再看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
“莫西莫西~小彻彻?睡了吗?还是在...回味姐姐我送的‘小礼物’呀?要是不够用,可以直接来我家做做呀。”
藤峰有希子那娇滴滴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