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带着一种猎手般的兴致,继续追问,声音依旧甜得发腻:“还没请问,小姐姐和我们家小彻彻,是什么‘关系’呢?”
她特意在“关系”二字上停顿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完全不去掩饰眼中的好奇和拱火。
“朋友。”宫野志保几乎没有犹豫,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是她和上杉彻对外最常用,也最安全的界定。
一道用于应付外界的伪装。
只是...在听到“我们家小彻彻”这个亲昵到肉麻的称呼,雪莉小姐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们家?
谁跟你是“我们家”?
脸皮真厚。
“抱歉,藤峰小——”上衫彻刚准备开口。
试图纠正藤峰有希子这过于亲密且容易引起误会的称呼,把关系拉回正常轨道。
反而先被藤峰有希子用眼神给反怼回来了。
那眼神里写着“你敢拆我台试试?”
“有希子姐,”上杉彻从善如流地稍微改了改称呼,语气依旧平和,“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到可以这样随意称呼的地步。”
他试图划清界限,至少现在先要划清界限。
藤峰有希子眉头一挑,对于上杉彻没有称呼自己为“有希子姐姐”,而是变成了略显生分和成熟的“有希子姐”,她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衰老了十岁!
从活泼可爱的姐姐变成了稳重端庄的“姐”?
达咩!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儿子工藤新一现在也缩小了十岁,变成了江户川柯南。
这么一来一回,年龄差好像没变?
自己还是那个永远十八岁的藤峰有希子!
好耶!
神奇的脑回路让她瞬间又开心起来。
比起永远十八岁,藤峰有希子又想起刚才上杉彻强调二人关系“还没到这种地步”的解释。
什么叫还没到这种地步?
我们明明都...亲过了!
还在楼梯间那么刺激的地方...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也很亲密了好吗!
这个没良心的臭弟弟!
“嗯哼,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藤峰有希子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言语之中却完全没有丝毫真切的歉意,反而带着一种“我就这么叫了你能拿我怎样”的随意。
她接着又将话题重新转回之前对于“关系”的探讨上:“哦~原来小姐姐和上杉弟弟,是朋——友——啊?”
她拖长了语调,将这个词语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她那双好似能勾魂摄魄的杏眼,意有所指地在宫野志保和上杉彻之间转了转。
好似在透过表象审视内里。
似乎在暗示,这“朋友”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没那么纯粹。
是哪种“朋友”呢?
是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
还是可以交心托付的挚友?
还是...那种可以一起“深入交流”、“互相照顾”、“彼此安慰”、在深夜分享体温与心跳的“特殊朋友”?
比如...
_友?
完形填空来了哈。
这个大胆而直白的词汇,几乎要随着藤峰有希子暧昧的眼神和语调呼之欲出。
她甚至背着双手,在宫野志保视线不及的角度,朝着上杉彻的方向,偷偷比划了一个极其形象,带着暗示的手势——
左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环,右手食指伸直,随后就是来回穿梭的方式。
这种在上衫彻眼皮子底下疯狂开车的行为,自然是被他尽收眼底。
上杉彻的嘴角抽了抽,心中默默扶额:藤峰有希子,你够了...戏过了啊。
这车轮都直接碾过他的脸上了!
宫野志保虽然没看到那个隐蔽的手势,但藤峰有希子那重复“朋友”二字时,语气里满满的暗示和戏谑,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那分明就是在撩拨她,试探她和上杉彻是否真的是另一种深入层面的朋友关系。
虽然那个具体到令人不快的词,没有从藤峰有希子的嘴里直接说出来。
但雪莉小姐可不是笨蛋,尤其是在被上杉彻那个混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亲身经历过诸多“实战”之后。
自然是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也全都明白了。
这个赤裸裸的形容,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宫野志保一下。
让她冰封般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她和上杉彻...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雪莉小姐很少或者说几乎不去深入思考这个过于复杂的问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上杉彻是在乎她的,喜欢她的,那种喜欢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单纯欲望的守护、珍视和...
近乎偏执的占有。
那些深夜实验室里的陪伴,危急关头的舍身守护,日常细致到近乎啰嗦的关照,以及彼此之间无需多言的心照不宣和绝对信任,都做不得假。
但同样,他们之间也存在着最原始,也最强烈的身体吸引和契合。
那是黑暗中相互依存的温暖,是压力下的宣泄与慰藉,也是情感难以言说时最直接的表达。
只是...
因为组织如影随形的威胁,因为彼此身份的复杂性,因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其他人和事。
他们从未真正开诚布公地确认过彼此的关系。
没有说过“请和我交往”,更没有在寻常意义上说过“我爱你”。
不对...还是说过的,而且说过很多次。
只是不是在花前月下,不是在浪漫的餐厅。
而是在那些意乱情迷,失去理智的深夜,在喘息与灵魂交织的时刻。
她每每在意识涣散之前,似乎都会不受控制地,含糊地吐出一些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话语。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滚烫的“喜欢”和“爱”,好似要在那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这种在黑暗中的相互依存,在危险来临时的并肩作战,以及在难得的安宁时刻,抵死缠绵的慰藉。
这样混乱、复杂、隐秘且深刻的关系...
似乎,真的很难用一个准确、体面、能被世俗理解的词语来概括。
恋人未满?
但早已灵肉交融,生死相托。
合作伙伴?
但情感早已深入骨髓,纠缠不清。
说他们是那种单纯的肉欲关系,似乎过于贬低和轻浮,完全抹杀了那些沉重的情感与羁绊。
但若撇开那些复杂的情感和背景,单看表象。
没有明确的承诺,没有公开的关系,只有身体的契合与隐秘的往来。
又似乎有几分令人不快的贴切?
但这个混乱且令她有些不舒服的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宫野志保强行压了下去,甩出脑海。
不,不是的。
至少对她而言,不是。
上杉彻对她而言,绝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慰藉者。
以至于宫野志保重新睁开眼,看向藤峰有希子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只是朋友,又怎么了?”宫野志保冷着脸,轻声问,“彻和藤峰小姐不也是‘朋友’吗?如果单论认识的时间长短和亲疏程度...”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上杉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我和彻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是一个带着些许骄傲和宣示意味的姿态:
“只用‘朋友’这个简单的关系来形容,似乎不是很能很好地说明我和彻之间的交情呢。”
这话说得含蓄,却又带着明显的潜台词——
我们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比你和他之间的,要深得多。
雪莉小姐难得地对外人如此强势地说话,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类似于“护食”般的情绪。
她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有些别扭地,但动作坚定地轻轻伸出手,主动搂住了上杉彻的胳膊。
不是藤峰有希子那种紧紧缠绕,充满占有欲的挽法。
而是一种更自然、更亲昵、好似本就该如此的姿态。
“不过,我想...”宫野志保微微侧头,茶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藤峰有希子,语气平淡却带着锋利的潜台词。
“至少我们的交情,要比晚认识的、只是因为过气导致失眠焦虑、乃至内分泌失调月经不调,最后不得不临时找心理咨询师寻求帮助的‘前·大明星客户’,要更为深厚一些。你说呢,藤峰小姐?”
她甚至特意在“前·大明星”和“客户”这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并且用一长串听起来像医学诊断般的词汇,精准又刻薄地“回敬”了藤峰有希子刚才的暗示。
“诶...”
藤峰有希子一愣,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撩拨试探一下。
结果直接被宫野志保这么一长串逻辑清晰、用词精准、且攻击性十足的反击给打出了“硬直”状态。
她当然看得出宫野志保是应激了,被自己刚才的暗示激怒了,而且她也迅速想好了要如何用更暧昧、更气人的话怼回去...
可是“客户”这两个冷冰冰,充满距离感的字眼一出来。
她又把自己已经组织好的,那些带着粉红色泡泡和成人色彩的话全都噎了回去,堵在喉咙里。
什么嘛!
客户又怎么了?!
心理咨询师和客户之间,就不能有更深入的发展吗?!
影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而且,我、我哪里过气了!
我这些年只不过是暂时息影,蛰伏!
蛰伏,懂吗?!
是战略性休整!
是为了更好地回归!
懂不懂什么叫做“王姐归来”啊!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