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妃英理叹了口气,笑着妥协:“好吧,就叫托扣。”
轻轻把托扣放回沙发,她站起身,看到茶几上的布袋。
打开袋子,里面除了两罐饼干和还带着余温的山药莲子粥,还有一瓶香薰和一罐花草茶。
都是上杉彻今晚给她安神用的。
妃英理拿出里面的香薰,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清冽又温暖的香气漫出来,混着淡淡的草木味。
她深吸一口气,连胸腔都觉得舒畅了些。
刚要盖回盖子把香薰放好,几张便签纸却从袋底滑了出来。
妃英理弯腰去捡,灰色职业套裙顺着动作轻轻绷起,以至于挺翘柔美的臀部也随之紧绷,而黑丝包裹的小腿在暖光下也泛着细腻的哑光。
展开便签纸,上杉彻端正好看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笔锋间带着点温和的力度,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晚上好,妃女士,考虑到您今晚的睡眠,原谅我擅自给您多塞了一份香薰和花草茶,请您在睡前打开香薰瓶,应该能帮您安神熟睡】
【至于花草茶,您在平日的工作中,可以每天都泡一杯,这样多少能够舒缓工作上带来的压力】
【如果两样东西都用完了,您可以再找我,请不用客气,我原本的工作就是为了给我的朋友们排解生活上的压力】
【对了,看您这么喜欢这份粥,我把食材清单写在后面了...】
【当然,更期待您能再来做客】
【以上——祝您每天早安、午安和晚安。】
【('???`)】
便签末尾画了个圆滚滚的笑脸,嘴角还翘着个小弧度,可爱得完全不像出自那个沉稳的学弟之手。
妃英理看着那个笑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轻轻摸了摸纸面,能感受到笔尖划过的细微纹路。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上杉彻家的餐桌前,他低头书写的模样——
白皙的指节握着笔,睫毛在暖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而笔尖在便签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来刚才上杉学弟在餐桌前认真书写的内容,是在写这些...叮嘱吗?
这模样,一点都不像沉稳的上杉彻,可又偏偏像是他会做的事。
妃英理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要到他的签名。
明明说好,她是“第一个”得到签名的读者。
妃英理叹了口气,戳了戳便签上的字迹,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至于签名...只能等下次见面再说了。
把便签纸叠好,走到冰箱前,用小小的磁铁将它们一一吸在冰箱门上。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暖黄的灯光落在字迹上,好像连冰冷的冰箱门都显得格外温馨。
这样每天做饭、拿东西时都能看到...
倒也不错。
整理好东西,妃英理拿着浴巾走进浴室。
她没有泡澡,毕竟时间太晚,只是简单地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水汽很快将玻璃蒙上一层朦胧的雾,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雾中若隐若现。
肩颈的曲线柔和,腰腹的弧度紧致,完全没有丝毫的松弛。
整个人的影子倒映在玻璃水雾之中,像是一幅被晕开的水墨画,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迷人诱惑。
洗干净后,妃英理裹着洁白的浴巾走出浴室,长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进浴巾里,留下淡淡的水痕。
她吹干头发,却没立刻去卧室睡觉,而是走到办公桌前,轻轻坐下。
刚洗过澡的肌肤还带着暖意,让她紧绷了一天的身体彻底放松。
妃英理的手指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把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拉开抽屉。
在抽屉的最底层,一直躺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伸手将文件抽出来,这份离婚协议,妃英理其实早就拟好了。
却一直藏在抽屉最深处,像藏着一个不敢触碰的秘密。
此刻文件摊开在桌面上,白纸黑字的条款映入眼帘。
妃英理的眼神却渐渐恍惚,思绪像被风吹回了十几年前。
那些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走过的日子,像老电影般在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读同一所小学时,他会抢她的便当里的玉子烧;
读国中时,他会在下雨天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回家;
读高中时,他会在放学路上跟在她身后,别扭地说“我只是顺路”。
青梅竹马,这种词语听起来就有着一种天然的美好,双方好像了解对方的一切。
乃至于两人到了同一个年纪,好像直接结婚就可以了。
连她自己都曾以为,等两人到了年纪,穿上白无垢和羽织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毕竟这样的关系,要是最后没走到一起,才会让所有人觉得奇怪吧?
但现实从不是一本温暖的童话。
现实是打翻的柴米酱醋茶,混在一起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曾经能从深夜聊到天光的话题,慢慢变成了无休止的争执。
最后连争执都懒得有,只剩沉默的较劲。
她曾为了毛利小五郎而放弃哈佛大学的邀请。
当时觉得是为爱牺牲,如今想来,不过是被年少的恋爱冲昏了头脑。
妃英理想到这,她轻轻摸了摸小腿,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当年毛利小五郎为了救她,而留下的痕迹。
也是因为这道疤痕,让妃英理一次次在冷战时心软,觉得从小到大的情谊,不该就这么断了。
所以当妃英理刚脱离家庭,开办律所时,时不时就会看看毛利小五郎最近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在辞职不当警察之后,有没有好好地生活,有没有认真地接好每一份委托,有没有给小兰买新的衣服...
可结果却是——
都没有。
离开之后,毛利小五郎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每次看到他醉倒在沙发上时,妃英理都以为是毛利小五郎暂时的失意,总会振作起来的。
可随着她开办律所,接触越来越多的案件。
见过太多支离破碎的婚姻,也渐渐学会回头审视自己的生活。
当妃英理回头审视自己这段感情时,才慢慢清醒——
毛利小五郎或许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却成不了她想要的丈夫、小兰需要的父亲。
她发现毛利小五郎似乎从来没变过。
他还是老样子,像没长大的少年——
会为了赌马输光委托费,在没有委托时又会跑去打小钢珠,会对着电视里的美女欢呼,会在酒后吹嘘自己当年的枪法...
妃英理曾以为毛利小五郎会慢慢成熟。
只是有些人成熟得较晚罢了,毛利小五郎迟早会学会承担家庭的责任。
可十年过去,他依旧是那个只会抱着啤酒罐喊“洋子小姐”的男人。
“该说是初心未改,还是毫无长进呢?”
妃英理轻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文件上的字迹。
现在这都不重要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次次的失望攒下来,只是让疲惫和矛盾越积累越深。
而答案其实早已在她心里,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
他们从不是一路人,妃英理在往前走,而毛利小五郎则停在了原地。
十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最让妃英理感到愧疚的,是小兰。
每次女儿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爸爸今天又喝多了”,妃英理都只能强装轻松。
看到小兰偷偷藏起她和毛利小五郎的合照,她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这十年的婚姻,她和毛利小五郎都在赌着一口气。
谁也不肯先低头,结果最后受伤最深的,却是那个想把他们拉到一起的孩子。
不该是这样的,在这段婚姻关系中,小兰从一开始就没有错。
妃英理累了,小兰也累了,这个孩子在这个年纪本就不应该承受来自二人的压力。
至于这场拔河的另一端,毛利小五郎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已经不重要了。
妃英理打开最上层的抽屉,从中拿出一个酒红色的盒子。
打开盒盖,露出了一枚闪着辉光的戒指。
她又伸出自己的右手,白皙纤细的无名指上,早在几年前就空空落落的。
将戒指重新盖好,推到一旁。
妃英理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钢笔。
这支笔是她用了多年的款式,握着格外顺手,可此刻笔尖却轻轻颤抖。
这不是后悔,而是对十年纠缠的释然,是终于敢直面结局的坦然。
笔尖落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妃英理】三个字,字迹工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写完最后一笔,妃英理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深了,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像颗遥远的星辰。
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剩下平静,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妃英理轻轻合上文件,轻声说:“就这样吧,毛利小五郎。”
这句话很轻,却像解开了系在心上十年的结。
这段从校服到婚纱,又从婚纱到陌路的关系,终于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027-多看一眼就爆炸
一天后的傍晚,夕阳将东京街头染成暖橙色,一辆黑色的雪佛兰Chevelle SS 396在车流中疾驰。
很快就驶入到了新宿区,最后缓缓停在大黑大厦的地下车库。
上杉彻推开车门,他抬手理了理黑色的西装,看了眼此刻地下车库内的布置。
地下车库内,除了一辆极为瞩目的保时捷356A外。
还有一辆蓝白色的道奇·蝰蛇和一台黑色的哈雷停在左右两侧。
上杉彻收回视线,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他此时的模样——
一头耀眼的金发,碧蓝色瞳孔像深潭般平静,手中还拄着一根雕花精致的拐杖,周身透着一股伦敦绅士的优雅。
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Cocktail”酒吧的大门便映入眼帘。
这是组织的接头地点之一,有趣的是,琴酒这家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