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妃英理回答得干脆利落,她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但动作没有停下。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皮带扣被灵巧地解开。
“等等,还没...”
他想说还没准备小雨伞,毕竟在平日里,妃英理对于这点是很看重的,甚至可以说是再三强调。
但妃英理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坚决。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妃英理踮起脚尖,再次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如同魔咒般的低语,轻轻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没关系的,学弟...还是说,学弟你更想去有希子家...喝红茶?””
上杉彻不再多言,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干净宽敞的料理台上。
锅里的咖喱还在隐隐散发着余温的香气,而厨房里,另一场更加火热,更加直接的“晚餐前甜点”。
已经悄然开始。
哗啦——
妃英理顺手将旁边洗干净的几样蔬菜拂到一旁,空出更多的空间。
“晚饭可以等会儿再热。但现在...”妃英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火热情绪的命令口吻,“我有更想吃的‘东西’。”
她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不知是因为情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上衫彻感觉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正在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朝着不可控的深渊滑去。
妃英理看着上杉彻有些怔然的表情,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种强势:
“不管是咖喱,还是有希子,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现在,得先喂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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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警视厅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层窗户斜射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
这让上杉彻那间名义上的特命系办公室,都多了一点点意外的祥和。
当然,比起办公室,上杉彻一直都觉得这里更像是杂物间。
此时,这间办公室,已经已经被简单地收拾过了,桌子与墙边的白板上贴满了“弗兰肯斯坦”系列抢劫案的卷宗和资料。
照片、地图、时间线、人物关系图...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算上最新发生的那一起,这已经是第六起事件了。
从卷宗上收回目光,上杉彻翻看起了黑岩繁在审讯阶段时的口供。
这是黑岩繁在审讯初期,尚未翻供并指控暴力审讯前,所做的有罪供述。
根据第六起案件的受害者描述,犯人在抢走她的手提包后,与之前五起案件一样,迅速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因为警方在前面几起案子中,都在事发地的一带,发现了受害者被抢走的包。
按照惯例,犯人这次应该会找个偏僻角落处理掉手提包。
只是根据黑岩繁的供述中,他前后变更了至少四五种说法,没有一个能对应上实际的搜查结果。
黑岩繁既然已经承认了前面的罪行,没必要单单在这个手提包的丢弃地点上反复撒谎,而且撒的都是轻易能被证伪的谎。
阳光渐渐西斜,光斑从桌面缓缓移到墙面。
上杉彻正沉思间,忽然发现观察窗外有人影晃动。
办公室的那间观察窗外,佐藤美和子正弯下腰,她手中举着两罐咖啡,隔着玻璃朝上杉彻晃了晃,眉眼含笑。
“这是之前上杉警部你喜欢喝的口味。”佐藤美和子走进办公室,递上了一罐不加一点糖的苦咖啡。
上杉彻也没跟佐藤美和子客气,拉开拉环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目暮警部呢?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到他。”
佐藤美和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她双手抱臂倚在桌边,这个姿势让衬衫布料微微绷紧,胸前的饱满曲线更加凸显。
佐藤美和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目暮警部带着高木和千叶,去陪毛利先生了。”
“该不会是他们一起蹲守黑岩繁吧?”上杉彻有些无语,“目前关于黑岩繁的这次案子已经被撤销了,警视厅方面是没办法用‘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名义再次起诉他的,除非他犯下其他的案子。”
“没办法,自从上次败诉后,毛利先生就认定了黑岩繁是真凶,铁了心要抓他现行。”佐藤美和子耸耸肩,“目暮警部担心他独自行动,万一情绪激动又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或者被黑岩繁反咬一口,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干脆带着人一起去,名义上是‘陪同调查’,实际上是看着点他,别让他乱来”
“而且,目暮警部心里也憋着一股气。虽然庭审因为程序问题输了,但他也不信黑岩繁完全清白。去蹲守,一方面看着毛利先生,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上杉彻了然。
这确实是目暮十三的行事风格,粗中有细,对虽然已经离职多年的毛利小五郎也还算照顾。
算得上是众多领导中,比较做人的了。
毕竟摊上毛利小五郎这个前同事,一般人也懒得再搭理了。
“咦...”佐藤美和子注意到白板上的新标注,凑近了些。
她用手指划过白板上的字迹,朝着上杉彻问道:“这是新的疑点吗?”
“嗯,在之前松本管理官让我们接手这起案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上杉彻站起身,来到白板前。
“奇怪?”
上杉彻拿起马克笔,在“蒙眼”二字上画了个圈。
“就是行为逻辑矛盾,犯人每次作案都戴着完整的弗兰肯斯坦面具,遮挡面部特征。”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胶带把受害者的眼睛也蒙上?蒙住嘴巴,可以理解,防止呼救。但蒙住眼睛...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受害者看到他的脸,那面具已经足够了。”
佐藤美和子闻言,蹙起秀气的眉头:“嗯...当初这点,上杉警部你确实是提过了。单纯从防止辨认的角度,面具已经够了。”
“除了黑岩繁在口供中多次改口的丢弃手提包的地点,还有一个作案手法的细微差异,我不知道佐藤警官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佐藤美和子不知道上杉彻又从卷宗里发现了什么。
“第一起、第三起、第五起案件,报告中提到,犯人用来缠绕受害者身体的胶带,缠绕方向是顺时针方向。”
“而第二起、第四起,以及最新的第六起案件,胶带的缠绕方向,则是逆时针。”
佐藤美和子仔细看着记录,有些不解:“顺时针和逆时针?这...这能说明什么?犯人随手缠绕,方向不同也很正常吧?”
但很快,她猛地抬头看向上杉彻:“除非...这起案子,不只有一个作案者?”
“这只是基于这个规律的一种猜测,很有可能是他们轮流来作案。”上杉彻没有把话说死,“还需要更多证据。但这个规律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深入探究的疑点。”
“嗯...这样好了,”上杉彻从桌子上拿起一卷胶带,递给佐藤美和子,“你来试试吧,试着用胶带把我缠起来。”
“诶...”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拒绝,毕竟破案中常有这种类似的尝试。
她接过上杉彻递来的胶带,顺着上杉彻的说法,先用顺时针的方式来缠绕着上杉彻。
两人距离贴近。
佐藤美和子绕到上杉彻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身体。
她微微踮脚,挺翘的弧线几乎贴上他的后背,衬衫下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
清爽的发香混合着女性特有的温热气息,萦绕在上杉彻鼻尖。
“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
佐藤美和子仰头,察觉到上杉彻似乎有些异样的神色,她以为是自己缠的太紧了,让上杉彻有些不舒服。
“不,还好,继续吧。”
上杉彻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佐藤美和子这才继续缠绕胶带。
就在佐藤美和子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时,上杉彻也接着分析起了案子:“佐藤警官,你还记得吧,当时松本管理官叫我们去给第五起案子的受害人问询笔录的事情。”
“嗯,六角咲女士。”佐藤美和子点头。
“当时她提到,虽然眼睛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在挣扎过程中,她清晰地听到犯人发出了‘唔’的一声。”
“这是目前六起案件中,唯一一起受害者提到犯人曾发出过声音的。”
佐藤美和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的脸:“对,是有这么一句。我当时还问了她,确认是不是犯人的声音,她说是,很肯定。”
“不过我们当时觉得,可能是挣扎中碰到了犯人哪里,让他下意识哼了一声,也没太深究。毕竟戴着面具,声音也可能失真。”
上杉彻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毕竟这位大美人吐气如兰,温热馨香的气息轻轻扫荡着上杉彻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早知道还是自己来缠佐藤美和子了。
佐藤美和子似乎毫无自觉,但她确实拥有能让任何正常男性心跳加速的资本——
修长的腿,纤细的腰,饱满的胸臀曲线,以及那种混杂着飒爽与柔美的独特气质。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已经默默地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当时六角小姐的说自己当时非常害怕,用尽全力挣扎,手脚乱蹬乱踢。”
佐藤美和子听到上杉彻这么说,很快就联想起,黑岩繁在经过法医鉴定后的胸口,眼睛一亮,进而更一步贴近了上杉彻。
“所以...上杉警部,你是说...黑岩繁胸口那道用来指控警方暴力审讯的伤,可能根本不是审讯时造成的,而是...在抢劫第五位受害者六角咲时,被她挣扎中踢伤的?!”
佐藤美和子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以至于更为靠近上杉彻。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黑岩繁身上的伤,非但不能证明警方刑讯逼供,反而可能成为指向他就是‘弗兰肯斯坦’抢劫犯的强力证据!”
“他之所以在法庭上死死咬住‘警方暴力审讯’这一点,或许正是为了掩盖伤痕的真实来源!”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佐藤美和子,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测。
这个突如其来颠覆性的可能性,让佐藤美和子心脏狂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整个案子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黑岩繁不仅可能是真凶,还可能利用法律程序,反过来陷害了警方和毛利小五郎!
“可是...这还只是推测。”佐藤美和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为一名刑警的合格素养让她迅速思考着漏洞。
“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他胸口的伤确实是六角咲女士造成的,而不是其他原因,比如他自己不小心撞的,或者...真的是审讯时留下的。”
或许是身为警察的立场,佐藤美和子并不相信警视厅内部会真的发生这种刑讯逼供的行为,但考虑到警视厅内部的神人居多,搞不好真的还有这个可能性。
“就算伤是六角咲造成的,也只能将他和第五起案子联系起来,其他几起,特别是胶带方向的规律和第六起手提包的矛盾,依然存在。”上杉彻解释道。
“也是...”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但很快就继续打起了精神,“那我们继续吧?”
佐藤美和子指的是给上杉彻缠胶带。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佐藤美和子,总觉得对方怎么好像比起刚才更兴奋呢?
而且又不太像是单纯的破案才有的兴奋劲。
是错觉吗?
坏了,美和子该不会是隐藏的抖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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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警视厅大楼的走廊里。
“特命系...特命系到底在哪里啊...”
毛利兰、世良真纯、铃木园子,以及脸色看起来不太爽的柯南,正走在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寻找着上杉彻所在的那个神秘部门——
特命系。
他们已经问了好几个路过的刑警或文员,但得到的回答要么是“特命系?没听说过啊?”
要么是“好像在三系那边?具体不太清楚...”。
“真是的,问了好几个人,居然都说不知道这个部门。”铃木园子撅着嘴,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上杉哥的特命系到底是什么很冷门的部门啊?怎么跟秘密基地似的?”
世良真纯走在最前面,听到铃木园子的抱怨,她转过身,双手插兜,倒退着走路:
“听彻哥提过一嘴,好像是个新成立没多久的系,编制特别小,搞不好就他一个光杆司令,所以没什么人知道具体位置吧?大概在搜查一课三系的大办公室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