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世良真纯想起自己那位目前正“嗷嗷待哺”,处于特殊状态,以至于不得不宅在酒店里的母亲大人。
世良真纯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觉得稍微“委屈”一下老妈,晚点回去似乎也没关系。
反正老妈在酒店也可以点外送,饿不着。
再说了,待会路过便利店或者餐厅,自己再给她打包一份像样的便当带回去好了,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东京的美食。
说起没事,世良真纯的脑海中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挺拔帅气的身影。
还真是突然有点怀念起彻哥之前在伯明翰的公寓里,偶尔下厨时做的那些料理了。
无论是普通的家常菜,还是那种只能在星级餐厅吃到的菜肴。
彻哥每次都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完美复刻。
味道一点都不比那些星级餐厅吃到的差,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只是自家老妈现在这个“袖珍”样子,她又怎么能跟彻哥实话实说——
‘不好啦,彻哥,我妈妈吃了某种奇怪的药物,身体缩小了!从那么~大一个成熟厉害的MI6特工,变得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呵呵...
彻哥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肯定会觉得自己又在编什么离谱的玩笑话,或者怀疑自己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世良真纯思绪飘飞地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上杉彻。
虽然之前分别时,彻哥说回到霓虹后,还是会定期联系,关心她们的近况。
事实上,上杉彻也确实有在定期打电话过来,问候她们母女在英国过得如何。
但自从世良玛丽身体“缩小”之后,接听电话变得极其不便,容易暴露,所以后来基本都是她代劳接电话,再转告给老妈...
有时候世良真纯会偷偷想,要是妈妈一直变不回来,维持这个“小巧”的状态,似乎也不错?
那样的话,以后和彻哥通电话,就都是自己单独和他聊天了...可以聊很多很多。
反而不会被老妈抢走煲电话的机会。
母辞女啸了家人们。
不过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世良真纯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转一圈,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因为怕说出来会被自家那位,即使变小了也依旧身手凌厉,脾气火爆的老妈用物理方式,来一顿“爱的教育”。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妈妈只是在电话里说感冒了,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毛利兰的声音将世良真纯从神游天外的状态拉了回来,语气里的担忧清晰可辨。
“那确实应该去看看。感冒有时候可大可小,身边有人照应一下总是好的。”
世良真纯立刻回过神来,点点头,很自然地加入了她们的行列,一起朝教室外走去。
她走在毛利兰身侧,步伐轻快,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位给她第一印象极佳的新同学。
毛利兰给世良真纯的感觉非常好。
容貌清丽秀美,气质温柔娴静,眼神清澈明亮,看人时专注真诚,言谈举止间透着良好的教养和天然的亲和力。
一看就是那种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内心很柔软纯净的女孩子。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令人感到舒适和温暖的气质,让她莫名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上杉彻。
虽然性别、年龄、性格乃至外貌都截然不同,但那种内核里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信任、托付的温暖和可靠的感觉,却有些奇妙的相似之处。
这个发现让她对毛利兰的初始好感又悄然增添了几分,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女版彻哥吗?
气质上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子,不过小兰要柔和可爱多了。
世良真纯暗自想着,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三人并肩走出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教学楼,说笑着融入放学的人流。
她们的影子被斜阳拉得细长,交织在一起。
在前往附近药店和电车站的路上,毛利兰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妃英理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比上午等待的时间似乎还更长了那么一点点。
“喂...小兰?”
妃英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上午通话时更加沙哑低沉。
还有着一种浓浓的重感冒般的鼻音,气音很重。
而且,妃英理的气息依旧明显不稳,说话间夹杂着好似在极力压抑平复的短促喘息声。
中间甚至有被强行吞回去的轻哼。
“怎、怎么了?不是让你别担心,好好上学就行了...我没事的。”
妃英理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作镇定。
听到妈妈这明显比上午更加不对劲,甚至透着一股虚弱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慵懒的声音。
毛利兰的心立刻揪紧了,语气也染上了更深的急切:“妈妈,你的声音...听起来感冒更严重了?是不是发烧了?”
“你在咳嗽吗?还是喉咙痛得厉害?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喘不上气,很难受的样子?你有没有量体温?”
电话那头的妃英理:“...”
她握着手机,一时语塞,只觉得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呵呵...
她还能说什么?
妃英理在内心扶额,极度无奈地想着。
同时忍不住转头,眼含薄嗔地瞪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侧,正用胳膊慵懒地支着头的“罪魁祸首”。
上杉彻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接电话,俊朗的脸上带着满足又促狭的笑意。
他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绕着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汗湿的褐发把玩。
难道要跟女儿说,自己没生病,只是在网上学了一种据说能快速恢复精力,有益身心健康的“高强度有氧复健运动”。
所以刚刚结束了一场持久且激烈的锻炼。
导致现在浑身酸软酥麻,疲惫不堪。
连带着说话都中气不足,气息不匀吗?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更何况是对着自己青春期的女儿!
妃英理想到毛利兰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随便用“妈妈累了”就能糊弄过去的三岁小孩了。
十六岁的少女,该懂的和不该懂的。
多少都从学校、朋友、甚至媒体上接触过一些。
虽然小兰性格纯真,但也没那么好骗了。
而且...
上杉学弟到底是多有精力啊,明明早上说好了,稍微活动一下就吃饭。
然后再一起去楼下的公园逛逛,虽然妃英理知道以自己发软的腿,恐怕是没办法逛公园了。
但总好过她现在这样吧。
她到现在为止,就吃了一顿早饭,还是上杉学弟一边喂她吃的。
吃完了,两人中场休息了一会,
“我没、没有发烧...”
妃英理强撑着,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一些。
只是因为身体的极度疲乏,以及刚才那种意识彻底消失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去。
就突然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这才让妃英理感到手忙脚乱。
一边要平复呼吸,一边又要压抑那微妙的酸胀感。
以至于她说话的时候,会有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点带着颤音的轻哼。
“咳咳...我就是喉咙有点痛,头有点晕...浑身没力气,特别累...只想睡觉...小兰,你真的不用特地过来,我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
然而,不等妃英理说完,毛利兰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语气是罕见的坚持和不容反驳的担忧,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你这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嘛?”
“我已经在路上了,和园子还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马上就到港区了。”
“我会去药店给你买点对症的感冒药和退热贴带过去。”
“你好好躺着休息,别乱动,等我到了再说。记得多喝点温水!”
说完,不等妃英理再找任何理由拒绝,毛利兰就带着一种“女儿式”的果断和魄力,结束了通话。
毛利兰用力握着手机,小脸上写满了决心和深切的忧虑。
妈妈的声音...真的太不对劲了,那种虚弱和喘息,绝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
她必须亲眼看到妈妈没事才能安心。
“...”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妃英理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几秒后才缓缓放下手臂,将手机丢在柔软的枕边。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罪魁祸首——上杉彻。
他正用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睛望着她,好似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上、杉、彻!”
妃英理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上杉彻耸耸肩,轻轻搂住妃英理,安抚着她的情绪:“不要慌,学姐。”
“我女儿说她马上就到了!还带了朋友一起!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妃英理虽然生气,但还是往上杉彻的怀中靠去。
啊...可恶,就是这种温柔可靠的态度,自己怎么每次都拒绝不了?
妃英理感觉自己浑身酸软的不像话。
尤其是双腿,她能感受到那种微微打颤的动静,别说下床走路了,完全都使不上力气。
更不用说待会还要起身扮演一位“只是轻微感冒”的得体母亲。
如果说铃木园子之前对于妃英理的印象评价有一个“一丝不苟”的话。
那现在妃英理的确实是有一个类似的评价。
嗯...四舍五入也差不多吧。
妃英理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上杉彻的家,并不是她自己的家!
虽然...二人的公寓就在同一栋楼,是货真价实的邻居关系,门对门的那种近。
但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在上杉彻的卧室里。
再加上刚刚才经历了那么一场...
可哪有普通邻居之间,会“互助”到这个份上的?
这要是被推门而入的女儿和女儿的朋友们撞见...
她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在邻居家讨论案情讨论到床上?
还是说过来借酱油结果扭了腰需要卧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