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妃英理想起昨晚到最后她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才记得两人过于仓促,压根就没有做什么措施。
这让妃英理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必须要去买点小雨伞备着。
不,不是一点,是多买点。
毕竟以上杉学弟的精力来说,她总觉得一点是不太够用的。
不过...妃英理不由地想起昨晚藤峰有希子,想起上杉彻因她而沾染上的气味,想起自己因藤峰有希子而产生的醋意。
如今自己已经将上杉彻完完全全烙印上了自己的痕迹,此刻藤峰有希子对她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上杉学弟,已经是自己的了。
身与心,全都是。
藤峰有希子拿什么跟自己比?
小小有希子,可笑可笑。
过了好一会,冲水声响起。
又过了一会,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妃英理扶着墙壁尝试站起的细微动静。
她的腿还在发软。
上杉彻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了门。
妃英理正一手扶着洗手台,一手撑着墙,尝试站稳。
她赤裸的双腿在晨光中显得修长而笔直,但膝盖微微打颤,白皙的波棱盖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
看到上杉彻进来,她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漫了上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和胸口。
“我抱你。”
上杉彻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这一次,妃英理没有抗拒,只是将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上杉彻的肩头,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到床边。
将妃英理轻轻放回床铺,上杉彻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显然无法再穿的衣物,想了想说:“我待会去学姐家,帮你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吧。你告诉我放在哪里就好。”
妃英理靠在床头,裹着被子,思考了一下。
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没法自己回去换衣服。
而且,穿着上杉彻的家居服虽然舒服,但尺寸明显不合身,也不太方便。
妃英理点了点头:“嗯,好。待会我把公寓钥匙给你。”
“衣服...在卧室衣柜里,有一套备用的家居服。外面的衣服...在衣帽间,随便拿一套简约点的套裙就好...至于内衣...”
妃英理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交代,但提到“内衣”时,还是微微卡壳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好,我知道了。”上杉彻点头记下,又问,“现在要吃早饭吗?还是想再睡一会?”
他看着妃英理依旧带着倦意的眉眼,那双总是锐利的凤眸此刻半阖着,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
上杉彻知道她昨晚确实累坏了。
毕竟后半程的比赛,几乎是妃英理一个人在自动驾驶。
妃英理感受着身体的酸软和大脑的昏沉,犹豫了一下。
早餐的香气隐隐从门外飘来,勾起了她的食欲,但身体的疲惫感更甚。
而且...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我想再休息一下...”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依赖,“学弟,你不去上班吗?”
妃英理这才想起,今天不是周末,上杉彻应该要去警视厅。
上杉彻闻言,微微挑眉,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卧室门口,在妃英理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
“咔哒”一声,轻轻反锁了房门。
“今天翘班。”上杉彻转过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床边走来。
“等等、等等...”妃英理看着上杉彻的动作和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被子,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
“现、现在还要再来吗?不、不行...我还没...”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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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回合暂时结束,双方鸣金收兵。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余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就在妃英理昏昏欲睡之际,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这片静谧。
是她的助理,栗山绿。
妃英理皱了皱眉,不太想动。
但手机固执地震动着。
上杉彻伸长手臂,帮她拿了过来,递到她耳边。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喂,小绿...”
“妃律师,早上好!您今天还没到事务所,是路上堵车了吗?上午十点您和松本社长的会议需要我帮您推迟吗?”
栗山绿干练清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小绿...”妃英理开口,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沙哑绵软,这让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所以...今天想休息一天。”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句连贯,但身体的酸软和某个地方的微妙不适,还是让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句子中间不得不换气:
“松本社长的会议,麻烦你帮我改期吧,具体时间你和他秘书协调一下,定好了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栗山绿显然愣了一下。
妃律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除非病得下不了床,否则极少请假,更别说因为“着凉”这种小问题。
而且,妃律师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有点虚弱,有点沙哑,还带着点...
难以形容的慵懒和甜腻?
不像是生病,倒像是...
栗山绿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专业地问:“妃律师,您真的没事吗?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需要我去您家看看吗?或者帮您买点药?”
“不、不用了!”
妃英理赶紧拒绝,声音因为急切又拔高了些,引来身后上杉彻一声低低的轻笑。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一天就好。你别过来,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休息。”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栗山绿虽然满腹疑虑,但听妃英理语气坚决,也不好再坚持:“好吧,那妃律师您好好休息。对了...”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小兰小姐今早来事务所了,说给您带了早餐,我告诉她您还没到,她就放在您桌上了。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还是您晚点过来吃?”
听到小兰的名字,妃英理心里微微一紧,旋即又泛起一丝愧疚。
女儿特意给她送早餐...
“早餐...”妃英理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在上杉彻家,而且刚运动完,也没什么胃口吃别的。
“你...你吃了吧,小绿。别浪费了小兰的心意。就说...就说我吃过了。”
“好的,我明白了。那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栗山绿觉得妃律师今天处处透着古怪。
声音奇怪、突然请假、连女儿送的早餐都不来拿。
但还是专业地应下了。
挂断电话,妃英理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她刚把手机扔到一边,想重新窝回上杉彻怀里补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毛利兰。
妃英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小兰”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上杉彻,上杉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接。
妃英理再次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喂,小兰?”
“妈妈!早上好!”毛利兰清亮活泼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你到事务所了吗?我早上给你送了早餐过去,栗山小姐说你还没到。你是直接去见客户了吗?”
“小兰啊...”
妃英理刚开口,原本还没舒缓的状态,感觉又一次朝着自己袭来。
“妈、妈妈没事...就是...嗯...今天有点累,所以...在家休息...”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声音里的异常。
那断断续续,带着压抑喘息和细微气音的声音...
还有背景里极其轻微,类似衣物摩擦或者别的什么难以辨别的窸窣声...
“妈妈?你的声音怎么了?喘得好厉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毛利兰的语气立刻变得担忧起来,声音也急切了几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看你?我下午没课!”
“不、不用!”妃英理赶紧拒绝,她现在简直手忙脚乱的,“我真的只是累了,想睡一天就好,你别过来还要麻烦你,搞得...我也不舒服...嗯...”
“妈妈,你...你真的没事吗?”毛利兰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
她总觉得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点奇怪,而且妈妈的声音...太不对劲了。
“当、当然没事!”妃英理矢口否认,但语气里的慌乱和心虚几乎要溢出听筒。
“小兰,妈妈真的没事,就是累,需要休息。你别担心,好好上课。”
“晚上...晚上也不用过来,最近不是有抢劫案吗?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就不要过来了。”
她语速飞快,只想赶紧结束这通电话:“我睡一觉就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我...我要睡了。”
妃英理匆匆说完,不等毛利兰再回应,就赶紧挂断了电话,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她瘫软在上杉彻怀里,大口喘着气,感觉比跑了三千米还累,脸颊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天啊,她刚才都在说什么啊!
在女儿面前...
上杉彻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又带着点后怕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收紧了手臂,将妃英理搂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不会有事的。”
“你还说!”妃英理恼羞成怒,转过头瞪他,却对上上杉彻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顿时又没了脾气,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上杉彻颈窝,闷闷地说,“都怪你...”
就在这时,上杉彻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悠扬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两人都是一愣。
上杉彻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佐藤美和子。
他看了一眼妃英理,妃英理也看着他,眼神里写着“又是谁”。
上杉彻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
“喂,佐藤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