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唔...认识可能谈不上,”藤峰有希子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听博士的描述,年纪不大,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以前好像还在英国做过心理咨询师?”
“如果是这样的话...年龄、背景、还有那种感觉...”藤峰有希子若有所思地低语,“那可能还真是我知道的那个上杉彻。”
根据从阿笠博士那里听来的,关于上杉彻背景的零星信息,试图与记忆中的某个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重叠。
一年前在纽约,她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压力和长期婚姻中积累的烦闷,她的确在朋友推荐下,去见过一位刚从英国来到纽约不久,在业内小有名气的心理咨询师几次。
那位咨询师就就叫做上杉彻,给她的印象是年轻得过分,但气质沉静温和,眼神通透又带着一种包容的理解力,交谈时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并能引导她梳理一些纷乱的情绪。
而且他的举止风度,也符合阿笠博士描述的“温和但敏锐”、“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只是...从顶尖学府的心理咨询师,到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警部?
这个职业跨度和发展路径...
有点意思。
但要百分之百确认,这个在东京警视厅风生水起的“上杉警部”,就是当年在纽约给她做过咨询的那位“上杉咨询师”。
藤峰有希子觉得,单凭博士的二手描述和自己的模糊记忆还不够,还是得亲眼见过本人才行。
毕竟世界那么大,同名同姓,甚至背景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
自从纽约一别,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当时听说他好像有回亚洲发展的意向。
如果上杉彻真的回到了霓虹,还凭借自身能力成了警视厅的明星刑警...
那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小得让人意外。
就在藤峰有希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意识地用搅拌匙缓缓搅动卡布奇诺时——
叮铃——
咖啡厅门楣上的黄铜铃铛,再一次被轻轻触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一次的铃声,比藤峰有希子进来时更加轻微克制,仿佛推门的人带着一种下意识的谨慎。
这熟悉的声响让藤峰有希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门口,想要看看新进来的客人是什么模样。
这纯粹是她作为前女星,现役“前”美女,对周围环境保持观察的一种本能。
也是她对于一切有趣的事物,天然存在的好奇心与鉴赏欲在作祟。
然而,当藤峰有希子的视线捕捉到那个刚刚推门而入,正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稍稍驻足的窈窕身影时,她握着咖啡勺的手,微微一顿。
走进来的是一位女性。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连衣裙,裙子是及膝的长度,恰到好处地包裹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丰满挺翘的臀部,以及裙摆下一双裹在超薄透明黑色丝袜里的美腿,线条流畅完美,小腿的弧线在丝袜的包裹下更显诱人。
她将一头褐色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精致的丸子头,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清澈冷静。
这副眼镜为她原本就精致美艳,带着几分距离感和冷冽感的五官,平添了几分禁欲的知性气息。
反而与那身温柔性感的淡紫色裙子形成一种充满张力的反差,更引人探究,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理性与感性的性感魅力。
是妃英理。
藤峰有希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阳光太刺眼看花了,下意识地轻轻皱了皱眉,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甚至又抬手将鼻梁上的墨镜又往下拉了一点点,以便更仔细地端详对方。
不会错的。
那张脸,即使多年未见,即使被一副眼镜修饰,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当年帝丹高中时期,那位与她并称“帝丹公主”,在学业上尤其是法学领域碾压众生的天才少女的轮廓。
还有那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一种融入骨子里的严谨理性,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傲然气场。
确实是妃英理。
只是...
藤峰有希子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妃英理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这样一副...
与她平时公众形象截然不同的打扮?
她印象里的妃英理,无论是学生时代那个理性到有些古板的优等生,还是后来成为知名律师,叱咤法庭的“律政女王”。
出现在公众场合时,多半是严肃干练的职业套装,颜色非黑即白或深蓝,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是一副“移动的冰山”的标准形象。
美丽之中却带着强烈的距离感和攻击性。
可今天...
淡紫色的长裙?
可不像是妃英理平时会常穿的颜色。
毕竟俗话说得好,妹妹常说紫色很有韵味。
而且这个颜色太柔软,太有女人味,甚至带着一点浪漫和梦幻的气息。
裙子虽然款式简洁大方,但各个方面都显露出不俗的品味...
还有一种精心搭配的痕迹。
这条裙子,绝不是她平时会见客户,上法庭时会穿的那类衣服。
更重要的是,藤峰有希子凭借她作为前女星的敏锐观察力注意到。
妃英理从进门后,并没有像大多数独自前来的客人那样,立刻寻找空位坐下,或者直奔柜台点单。
她站在门口,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店内,尤其在几个靠窗的,视野好的,以及相对隐蔽安静的角落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仿佛在确认什么,或者...在寻找什么?
然后,她走向一个靠近内部墙壁,既能观察到门口人员进出,又不至于太过显眼,太过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坐下。
那个角度,恰好背对着有希子和柯南他们这一桌。
如果妃英理不特意回头的话,刚好形成了一个视觉上的盲区。
坐下后,妃英理也没有立刻招呼服务生点单,而是先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化妆镜。
她打开镜子,却没有立刻检查妆容或补妆,而是先借着镜子的反光,不动声色地将身后以及门口方向的情况再次“扫描”确认了一遍。
接着,妃英理才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极其细致地涂抹起来。
那动作优雅得如同电影里的升格慢镜头,饱满的唇瓣微微噘起,舌尖不经意地轻舔过下唇,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心。
但以藤峰有希子同为女性,且是前女星的毒辣眼光和丰富经验来看,妃英理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让口红颜色更均匀这件事上。
她的眼神不时会飘向镜面映出的门口方向,或者快速瞥一眼手腕上那块腕表,似乎在计算着时间,并且对时间的流逝有些在意。
甚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等待的焦灼?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期待!
涂好口红,妃英理轻轻抿了抿唇,让颜色更自然均匀。
她又对着镜子,用手指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鬓角,再次确认自己从发丝到指尖,都完美无瑕,每一处细节都待在它们最该在的位置后。
妃英理才满意地舒了口气,合上镜子,优雅地放回包里。
整个过程中,她腰背挺直,姿态端庄无可挑剔,如同一位即将出席重要典礼的女王。
但这种感觉,与妃英理平时在法庭上或办公室里那种绝对掌控,绝对自信。绝对松弛感截然不同。
是一种淡淡的紧绷,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期待,这种是属于“赴约者”才有的微妙气氛。
这一切没能完全逃过藤峰有希子那双善于捕捉细微情绪变化的眼睛。
啧...
藤峰有希子在心里轻轻咂了下舌,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
这状态,这打扮,这明显精心准备过,连补个妆都透着郑重其事和仪式感的样子...
可不太像是来咖啡厅见客户,谈正经严肃的法律事务该有的状态啊。
倒更像是...在等待某个重要的人,一次私下且令人重视的会面?
直白来说,就是约会!
这个想法让藤峰有希子顿时觉得眼前的画面变得无比有趣精彩起来。
连手里这杯昂贵的卡布奇诺仿佛都变得更香了。
她可是从儿子那里知道,妃英理在前不久就和那个糊涂侦探毛利小五郎离婚了,而且是彻底分手,各过各的。
哼,当初她可就警告过妃英理了,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家伙,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不要。
不过...藤峰有希子又觉得自己现在也离婚了,也没有资格再去评判妃英理当初的决定。
但是今天再看到妃英理以这种装扮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难道说,这位以理性冷静,强势著称的“法律界女王”、“不败の妃律师”,在结束了一段堪称失败,消耗巨大的婚姻之后...
终于也...迎来了新的春天?
有了新的值得她如此郑重对待的约会对象?
“喂,小新。”
藤峰有希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好奇和恶作剧般的兴奋,身体更加前倾,压低了声音。
“嗯?”
柯南抬起眼,因为背对着门口,他对刚刚进来的人毫无察觉,只是对藤峰有希子突然鬼鬼祟祟,眼睛发亮的样子感到莫名,心头警铃大作。
一般这种情况,自己多半要遭殃了。
“干什么?”
柯南注意到藤峰有希子的目光正灼灼地看向他身后的某个方向,眼神亮得有些异常。
“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
藤峰有希子依旧低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妃英理的背影,仿佛要将那淡紫色的裙子烧出两个洞来。
“小兰的妈妈,妃英理,妃律师,已经和毛利小五郎离婚了?彻底离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她需要最后确认一下这个前提,不然这个瓜吃起来总觉得差点意思。
“嗯...是啊,离了,前段时间。”
柯南点点头,不明白老妈为什么突然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还特意压低声音,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怎么了吗?你看到谁了?”
柯南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试图扭过小脑袋看看身后到底有什么,却被藤峰有希子伸出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小脑袋。
“嘘!别乱动,假装喝你的牛奶。”藤峰有希子低声命令。
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奶油快要溢出来的卡布奇诺,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她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浓浓探究和看好戏意味的笑容。
其中还有这一种“我发现大秘密了”的兴奋。
好似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浪漫或狗血的都市爱情剧。
她的目光再次饶有兴致地落到前方那个坐姿端庄优雅,却隐隐从挺直的姿态中透露出等待气息的淡紫色背影上。
妃英理。
帝丹高中时代的“帝丹公主”之一,学霸中的学霸,冰山女神中的冰山。
曾经高傲理性,让无数男生仰望爱慕却不敢轻易靠近的女神,后来在律政界凭借铁腕手段和无敌逻辑闯出一片天,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强势女性...
此刻,居然会为了一个约会...
嗯...至少藤峰有希子已经单方面断定是约会。
如此精心打扮,选择与她平日形象迥异的柔和颜色和性感裙装,甚至流露出罕见的,属于陷入情网或期待恋情的小女人的忐忑与期待?
藤峰有希子几乎已经在心里拍板认定了——
妃英理今天绝对有猫腻!有大大的猫腻!
这画面,这反差,这戏剧性...实在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