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受苦的罪人雕像、面目狰狞的恶魔画作、以及...一排排在黑暗中静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中世纪盔甲。
不过要说这间展馆最出名的展品,应该是一幅名为《天罚》的巨幅画作。
画作的内容是正义的骑士制伏恶魔的情景,画面充满了力量感和戏剧张力。
只是在这个恐怖阴森的氛围下,这幅很有震撼力的画作,似乎也有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氛围。
当昏黄的手电筒灯光扫到这幅画作时,两名保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微弱的手电筒光线,在那名年轻保安颤抖的手中来回抖动着——
此时,在这幅画作面前,不知何时正站立着一个穿着盔甲的身影!
昏黄的手电筒灯光照射在银亮的盔甲上,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这让它仿佛来自中世纪的死神,沉默地站立在阴影与光芒的交界处。
这具盔甲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拄着手中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长剑,发出嘎吱的金属摩擦声,转过了身子。
头盔下空洞洞的,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可两名保安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敌意!
像是被猛兽盯上一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活...活的?还是死的?”年轻保安的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咕嘟...
中年保安浑身发抖,咽了口唾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管他活的死的...快...快跑...!”
话音未落,那个盔甲骤然拔出长剑!
冰冷的剑身划过空气,在手电光束下闪过一道摄人的冷芒。
锃——!
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在寂静的展厅中回荡!
两名保安见到这一幕被吓得魂飞魄散,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逃出展厅,不敢回头,生怕下一刻身后的盔甲就会冲上来,用那柄长剑刺穿他们的背后!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特意来这里吧?”佐藤美和子将车停在中世纪美术馆的停车场,看着漆黑一片的建筑,眉头微蹙,“现在早就闭馆了。”
她实在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会对这种“都市传说”感兴趣,还特意绕路过来。
难道...上杉君也是个隐藏的灵异爱好者?
“佐藤桑就不好奇吗?”上杉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说不定还有保安在,可以问问情况...”
话音未落,中世纪美术馆内的门就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在了门外的地面上。
两人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他们就像察觉不到疼痛般,回头看了一眼美术馆后,眼中的恐惧更甚。
他们依旧奋力挣扎着向前爬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佐藤美和子也注意到了这两个突然冲出美术馆身影,她皱眉解开了安全带,赶忙和上杉彻下车。
“喂!你们没事吧?”佐藤美和子喊道。
两名保安刚松了口气,以为逃出了生天,就听到了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两道脚步声。
吓得他们赶紧朝着身后看去。
月光下,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的身影轮廓分明,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曼妙,但在此刻惊魂未定的两人眼中,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人是鬼!
其中一名保安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人是鬼?”
“蛤?”佐藤美和子歪了歪头,显然没想到这两个人开口就问出这种问题,她掏出警官证,递了过去,“我们是警察。”
“警...警察...?”
两人接过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递来的证件,借着月光,他们很快就认出了上面的银徽,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立刻摇了摇头,用一种绝望的声调开口:
“不行啊,警察也不管用的,里面的脏东西你们是处理不了的!这必须要请驱魔人才可以啊!”
“是啊,这里太邪门了,快走吧!”
另一名保安拉着搭档就要跑,像是多待一秒都会被吃掉。
佐藤美和子听着两人语无伦次的讲述,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身旁的上杉彻。
既然是上杉彻提议来的,那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
“上杉君,你怎么看?”
103-武德?我才没有那种东西!
“话说,佐藤桑,你这应该是第一次逛这种深夜无人的美术馆吧?”
上杉彻从容地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束随意扫过展厅内的中世纪展品。
锈迹斑斑的铠甲、蒙着灰尘的兵器、神态狰狞的雕塑,在漆黑的环境中透着诡异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般。
但上杉彻却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丝毫不受周遭阴森氛围的影响,他甚至还有闲心观赏两边的展品。
“难道上杉君你不是第一次了?”
佐藤美和子紧紧跟在上杉彻的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手中的手电筒光束不断移动,掌心有些微微冒汗,黏腻的感觉让她不太舒服。
人类对未知的,可能存在危险的环境的恐惧,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她其实心里也很发怵,尤其是在听了那两个保安惊恐万状的描述后。
虽然上杉彻在警衔上要比她更高,但她却要比上杉彻更早入职警视厅,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上杉彻的前辈。
所以她并不想在上杉彻的面前露怯,还是想要尽可能地留下一个靠谱的前辈印象。
至少...不能表现得比后辈还要害怕。
上杉彻来到其中一处展厅前停下,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标志:“当然是第一次啦。”
如果是和佐藤美和子深夜来到无人的美术馆,那确实是头一回。
但要是换成黑羽千影的话...那就不是第一次了。
那位“怪盗淑女”,可是很喜欢在深夜“参观”各种博物馆、美术馆,顺便“借”走一些珍贵的宝石、艺术品。
上杉彻曾经“偶遇”过她几次,甚至还“帮忙”处理过一些尾巴。
“...啊——”佐藤美和子正在四下张望,没有发觉上杉彻停下脚步,脑袋轻轻顶了顶上杉彻的后背,“怎么停下了?”
鼻尖瞬间萦绕起上杉彻身上淡淡的气息,像是沐浴露混着一丝清冽的香水味,莫名让人安心,驱散了不少周遭的恐怖氛围。
“这里就是‘地狱馆’的入口了。”上杉彻扫了扫展厅上贴着的标志,伸出手,“要拉着手一起进去吗?这个经历倒是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试胆大会。”
佐藤美和子低头看了眼上杉彻摊开的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我可是前辈”的表情:
“别,不要小看前辈啊,我好歹入职比你早那么多年呢!”
她像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底气,叉着腰挺了挺自己的胸,浑圆的半球曲线透过文胸和衬衫伴随着昏黄的光线晃了晃。
这种意料之外的风光,倒是比这些冷冰冰的展品,要好看多了。
啊...多谢款待,佐藤前辈。
上杉彻心里默默地想道,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丝毫逾矩的表现。
“而且当年我在试胆大会的时候,可是一直都是负责扮鬼吓人的喔。”佐藤美和子也跟着回忆起了自己学生时代,略带着些得意的意味。
上杉彻依旧笑着伸着手,没有收回:“那今天正好填补你当年的遗憾,体验一次被吓的感觉。”
“我·拒·绝!”佐藤美和子伸出手,比了个大大的叉,“都说了!不要小看前辈啊!”
“行吧,你到时候别求我就好。”上杉彻点点头,收回手,在前面带路,“佐·藤·前·辈~”
佐藤美和子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但脚步还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跟在上杉彻身后,那种不安的感觉,确实减轻了不少。
上杉彻在前面带路的期间,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本案嫌疑人的模样。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明明年过花甲,却能穿着重达几十斤的中世纪盔甲活动自如,甚至还有一手精湛的剑法,但这还不是最绝的,他甚至能单手提起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将其狠狠钉死在墙上。
这种程度的人类,不...这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单是能够穿上几十斤的中世纪盔甲活动自如,就已经远非一般人,更不用说还要叠加其他的BUFF,诸如年过花甲的老人、单手提起一百多斤的男人、能用剑钉穿墙壁...
这些单拎出来一个,就已经远超人类的正常数值了。
如果再把这个老人的数值回调到年轻人的状态,他说不定能...不对,绝对是远超京极真!
怪不得被称为“米花剑圣”。
以至于毛利兰能随便动手打碎水泥电线杆,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素质上限,实在是有点迷。
就在上杉彻还在思考间,他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衣摆正被人轻轻拽住,微微侧过头,佐藤美和子要比自己矮上不少,上杉彻又一次嗅闻到那股好闻的洗发水气味。
清清爽爽的。
借着微弱的手电筒灯光,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佐藤美和子眼中的不安。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这让上杉彻很快就生出了一种逗弄的想法,他故意压低声音:“佐藤前辈,快跑!我突然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啊...什么?在哪里?!”
佐藤美和子立刻攥紧上杉彻的衣摆,身体下意识地贴近他,那股温柔的曲线,带着惊人的弹性轻轻贴靠在上杉彻的背后,她慌忙用手电筒四处扫视,“我没看到什么啊!”
直到...她瞥见上杉彻嘴角那抑制不住,明显是在偷笑的弧度,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真是的!不要突然吓人啊!”
佐藤美和子有些嗔怪地松开手,脸颊泛红,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刚才的紧张。
她的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馨香,只是自己的脚步依旧紧紧跟着上杉彻,没有拉开距离。
只是,自己刚松开了对方的衣摆,上杉彻却突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被上杉彻突然握住手,这让长年没有和男性有所亲密接触的佐藤美和子感到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感受到上杉彻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抚鼓励。
这让佐藤美和子原本来自身体的抗拒又渐渐消散了,轻轻回握住上杉彻的手。
上杉彻的手很大,掌心宽厚温暖,指节纤细修长,却不会显得瘦弱。
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这温度,像他的气质一般,有一种风轻云淡的从容与安全感在里面。
这让佐藤美和子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时候,自己父亲佐藤正义还在世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牵着父亲的手,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
只是再大了一点,佐藤正义却因为抓捕嫌犯的事故去世了。
自己逐渐长大,原本的小手也逐渐变得长开了,只是再也没办法去握住佐藤正义的那只手了。
【来自佐藤美和子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佐藤前辈、佐藤前辈、佐藤前辈...”
佐藤美和子听到身边的呼唤,这才从思绪中收回,或许是第一次被男性握住手,才让她胡思乱想这么多的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有些伤感的回忆暂时压下。
“咳咳...怎么了?上杉君。”佐藤美和子调整好自己的念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上杉彻见佐藤美和子总算是回过神,他也松了口气:“没有,只是看你突然走神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如果对方是到了生理期,那自己还是让佐藤美和子在外面等着好了。
毕竟,生理期的女性,就像是换蛋期的男性。
身体和情绪都会比较脆弱。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手电筒扫过展览厅,“继续往前走吧,出了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这句话很有前辈风范的发言,我记下来了哦。”上杉彻笑了笑,牵着佐藤美和子的手,继续往前走。
佐藤美和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算是有些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