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吱嘎——!!!!!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声响!
面包车后方甚至拉出了一道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违反交通规则的野蛮变道,让旁边正常直行车道上一辆载着零星早班乘客的市区公交巴士始料未及!
公交司机惊得脸色瞬间煞白,双手死死攥着巨大的方向盘,脚下本能地猛踩刹车!
但公交车身庞大沉重,惯性惊人,即使全力刹车,车头还是不受控制,带着恐怖的动能,朝着面包车变道的方向,也就是上杉彻所在的这条车道。
直直地,碾压般冲撞过来!
距离在瞬间被拉近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公交那巨大的车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上杉彻甚至能看到那个公交司机因极度惊惶而扭曲变形的脸!
卧槽!!!
上杉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辈子那场导致他穿越,并不算美好的作为减速带的回忆碎片,几乎要再次在这个世界的此刻重现!
大运来咯!
但比回忆更快的,是这具身体历经锤炼后近乎本能的反应速度!
以及,这辆被他精心改装,性能远超普通车辆的福特野马的卓越操控性!
左手几乎在意识之前就已经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死!
右手同步闪电般从方向盘上移开,精准而迅速地完成降档操作!
脚下,左脚将离合器瞬间踩到底,右脚同时重重踩下刹车踏板,但力度控制得极为微妙——
并非抱死,而是以最大的制动力让轮胎在即将抱死的边缘摩擦减速!
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吱——!!!
福特野马的四条高性能轮胎,在清晨微湿的柏油路上,发出了比面包车更加尖锐、更加高亢的摩擦嘶鸣!
车身在强大的制动力和精准的转向操控下,如同一条在激流中灵巧摆尾的黑色游鱼,在狭窄得令人绝望的车道间隙里。
划出了一道惊险到极致的弧线!
唰——!
车身几乎是与那辆巨大的公交巴士擦身而过!
上杉彻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公交那庞大车身带起的强劲气流,猛烈地扰动着自己这辆车的车身和空气,后视镜都仿佛要被那股力量拉扯变形!
呼...有惊无...
念头刚刚落下,还没来得及稳住车身,右侧车道一辆避让不及的轿车就狠狠撞了上来。
嘭——!!!
一声巨响后,福特野马的后侧被撞得严重凹陷进去,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玻璃碎片溅落一地。
艹了,东京都赶紧毁灭吧!
上杉彻的身体在安全带的束缚下,依然被惯性带得狠狠晃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底深处,一种极其罕见的怒火,缓缓升腾、凝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生过气了。
生活中的琐事、工作中的麻烦、甚至组织内的勾心斗角,都很少能真正触怒上杉彻的情绪核心。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是一台没有情绪,绝对理性的冰冷机器。
恰恰相反,上杉彻的情绪并非缺失,而是阈值极高,且有着明确坚固的防线。
他的底线、他珍视的人、他珍视的物,都极少、且明确。
一旦触及,那压抑的平静之下,将是不容小觑的怒意。
正巧,这辆耗费了他无数时间、精力、心血,每一处调校都亲自参与,监督改装的福特野马,就是他极为珍视的“宝物”之一。
这辆福特野马已经不仅是一辆车,更是上杉彻过去某个阶段心血的结晶,是承载着记忆与情感的“作品”。
这次意外,归根结底,源头就是那辆该死的抢劫后疯狂逃窜的白色面包车!
如果不是它突然地强行变道,后续公交的失控避让、以及被轿车的追尾碰撞,根本不会发生!
他的车,也不会无辜遭此横祸!
上杉彻在车内努力平缓了情绪,这才推开车门,慢慢走下了车,目光落在变形的车身上,眼底闪过冷冽的光芒。
正准备和撞了自己车的车主好好地理论一下,一转头,系统的播报声就在耳边响起。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降谷零(安室透)——当前忠诚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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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为刚才那惊魂一刻而微微起伏。
他没想到自己险之又险,几乎将操控推到极限,才躲过了那辆如同疯狗般横冲直撞的面包车。
最终却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因急刹和避让而产生侧滑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前方那辆同样倒霉的黑色福特野马。
啧...烦躁。
这是降谷零极少有,近乎失态的情绪外露。
他向来以擅长控制情绪,在任何压力下都能维持冷静理智的面具而自傲。
一股混杂着懊恼、心疼、以及对东京混乱交通和警方低效追捕能力的无名之火,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有些气恼地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
不行,冷静下来。
降谷零在心里对自己说。
深呼吸。
几秒钟后,当降谷零重新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深邃平静,还带着点温和的疏离。
脸上的表情也敛起了所有真实的情绪,挂上了那副一如往常那般和煦温暖的招牌式微笑。
降谷零推开车门,准备好好和前面的车主沟通一番。
结果,下车后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让他略感意外,甚至有些诧异的脸——
上杉彻。
那张脸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清晰,也更加...有“存在感”。
眉眼温和,气质沉静。
即使刚刚经历了车祸,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太多惊惶或愤怒,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撞在一起的两辆车。
但降谷零那敏锐的观察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眼前这位“学弟”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察觉的低气压。
那并非暴怒,而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情绪,仿佛暴风雪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嚯呀...
降谷零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感叹。
还真是一种...充满了戏剧性的“奇遇”呢。
他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合适的时机,以不那么突兀的方式。
去接触试探一下这位突然空降警视厅的“上杉系长”。
摸摸他的来头、底细、能力深浅,以及...
他入职警视厅,尤其是“特命系”那种地方的真正目的。
没想到,缘分就这么以一种堪称荒诞的方式,将两人联系在了一起——
自己撞的车,正好就是上杉彻的车。
呵呵...
降谷零压了压自己的嘴角,但并未有真正的笑意。
眼前这辆黑色的福特野马,即使此刻车身带伤,也依旧能看出其非同寻常的底子。
这绝非普通的量产车,而是经过了深度且显然花费不菲的个性化改装。
一看就知道倾注了车主大量的心血、时间和金钱,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怪上杉彻虽然表面平静,但那低气压却如此真实。
“抱歉。”
降谷零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带着审视意味的沉默。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这次追尾,是我的全责。刚才情况太突然,避让不及,真的很对不起。”
降谷零说着,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将“责任在我”的态度摆得很明确。
“吃了吗?”
上杉彻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应降谷零的道歉和责任认定,而是蹲下身,仔细地查看着两辆车撞击处的损伤情况。
损伤...不算特别严重,至少两车的核心结构似乎都没有受到致命冲击。
但短期内肯定无法正常行驶了,需要进修理厂进行钣金、喷漆,可能还要更换一些部件。
这个结果让上杉彻心里感到一阵惋惜,但也让他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彻底报废。
引擎、变速箱、悬挂这些核心部件似乎都幸免于难。
在刚才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值得庆幸的“好事”了。
“嗯...啊?”
降谷零被上杉彻这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些凝滞。
他设想过上杉彻可能会据理力争索赔,可能会脾气暴躁地指责,甚至不依不饶要求叫保险扯皮...
甚至他都做好真人PK的准备了,打算待会打起来的时候,让一让上杉彻的。
但万万没想到,上杉彻在检查完车损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吃了吗”?
按常理来说,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但上杉彻这种冷淡平静的态度,却让降谷零感受到了一种...
嗯...淡淡的...“疯感”。
不是精神失常的那种疯。
而是一种不按套路出牌,甚至带着点荒诞意味的思维方式。
“...还没。”
降谷零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上杉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那你先吃着吧,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上杉彻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
他走回自己那辆福特野马的驾驶座旁,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罐饼干。
然后,他转过身,将这罐饼干,极其自然地递给了还站在原地的降谷零。
降谷零:“...?”
上杉队员,你是否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