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既不得罪琴酒,也没完全把自己绑在朗姆的战车上,留下了足够的回旋余地。
“呵呵...”琴酒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显然听懂了波本的言外之意,也懒得在这种口头机锋上多费唇舌。
对于波本这种滑不溜秋的作风,他早已习惯。
趁着无事,琴酒随手打开了酒吧内的电视,屏幕中正在播放着一部肥皂剧,冗长的剧名让琴酒皱了皱眉,他换了一个频道。
日卖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正好跳了出来,主题是五年前米花町洋房积案告破。
琴酒冷哼一声,对于这群废物的东京警视厅满是不屑。
多半又是靠哪个侦探破的。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翻看着这叠文件,上面只是记录着一些目标人物的信息。
虽然不知道琴酒的目的,但降谷零还是提高了警惕。
因为其中还出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神林寿一郎。
文件显示,此人目前是东京某国立大学的教授,主攻国际政治学,是知名的国际政治学者。
同时,他还有一个更敏感、更重要的身份——
兼任国家公安委员。
霓虹的国家公安委员会,主要作为统筹管理公安与警察事务的合议制机构。
国家公安委员会由1名委员长和5名委员组成,总计6名成员。
其中委员长为国务大臣级别,其余5名委员多为民间专业人士,比如大学教授、企业顾问、前司法界人士、资深媒体人等。
所有委员均由内阁总理大臣提名,且必须获得众议院和参议院两院的同意后才能正式任命。
在平常生活中,警视厅负责东京都内的一线执法工作,像日常治安维护、普通刑事案件侦办、交通秩序管理,都在警视厅的工作范围。
那么警察厅的工作,更多的是负责统筹全局,其中像是警视厅内警视正及以上的高级警务官员任命,需由警察厅主导决定。
还有像是警视厅的部分运营经费来自国库支出,而这笔经费的分配与审核由警察厅参与统筹。
而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工作,则是负责监管警察厅和警视厅,是悬在警察厅头上的一把利剑。
让降谷零内心诧异的点便在于此——
组织,居然对神林寿一郎这样一位身兼国家公安委员的大学教授产生了“兴趣”?
文件上虽然没写明具体要对他做什么,但将其列为“目标”。
本身就意味着组织可能想要接触、拉拢、利用。
甚至控制这样一位能够直接影响国家公安政策、触及警察系统高层人事和核心机密的关键人物。
这背后可能涉及的国家安全风险和情报价值,难以估量!
这条情报,必须要尽快、安全地回传给公安“零组”,以便上级早做评估和应对!
降谷零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翻阅文件的平静表情,甚至眉头都没动一下。
就在酒吧内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电视机里传出激烈的采访声。
“这次案件是井出母子自首,但有消息人士称这起案件是被警视厅内部的一名警官破获的...”
琴酒抬起目光,看向电视机。
电视中,松本清长轻轻挥手安抚住在场的记者,这才缓缓开口解释。
“这次确实是依靠一位内部的警官...”松本清长刚准备往下说,又被这帮媒体打断。
“请问他今晚有出席新闻发布会吗?”
“是啊,他叫什么名字?”
“之前是否还参与了其他案件的侦破。”
“这是否意味着长期以来,警视厅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的时代结束了?警视厅内部是否在进行某种改革?”
...
诸如此类种种言论,如山呼海啸般朝着松本清长扑来,只不过他将视线投向了最后问出夹枪带棒问题的记者。
‘什么叫长期以来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
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刚才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
很好,记下你们了!
“很可惜,这位警官先生,他目前已经回去了...”
还不等松本清长说完,记者们又是七嘴八舌地开口。
“您的意思是,他遭到了打压吗?”
“是啊,本人居然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发布会...”
“这是否意味着警视厅内部似乎存在着严重的派系之争,这或许是导致警视厅破案日益低下的主要原因,我不禁要问...”
松本清长皱眉朝着刚才发言的记者看去,好啊,居然又是日卖电视台的!
他这才说了几句话,居然就被这些家伙曲解成了这个样子。
可恶,要是警视厅还放任这些记者俱乐部的人自由撰稿,以他们这帮人的尿性,明天搞不好又要继续编撰出不存在的事情来吸引眼球了。
警视厅这次好不容易才挽回了一点威信,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咳咳...请各位冷静下来,听我说完。”
松本清长轻咳几声,重新掌控局面。
“这位上杉警官只是因为破了案,身体劳累,才提前回去的,他目前是在刑事部的特命系担任系长,前不久才刚入职,他姓上杉,上杉彻警官...”
酒吧内的三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最为剧烈的莫过于伏特加。
自从上杉彻以“夜神月”这个笔名露面后,他就知道了对方目前的真实姓名。
所以是同一个人吗?
他刚想转头问一问自家大哥,但很快又咽下了话头,因为波本还在这里。
他不能随意暴露查特大哥的身份,不过他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电视中。
‘诶...这次电视上负责采访的居然是基尔。’
伏特加注意到日卖电视台负责提问的记者,是日卖电视台的当红女主持——水无怜奈。
这么晚还要加班,还真是可怜。
伏特加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琴酒看到电视中的报道,只是勾起了一抹笑容,带着一种玩味。
降谷零则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嚯呀,看来这次警视厅来了个厉害的角色呢。”
他继续低头看着文件,像是随意地感慨。
琴酒收回视线,抿了一口查特酒,朝着降谷零轻声道:“怕了?”
降谷零耸耸肩:“嗯哼。”
琴酒对于这个家伙敷衍的回答毫不在意,等看到降谷零翻到最后一页的资料,才又说道:
“所以...这次任务,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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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草津入浴剂感觉要比热海的更舒服,你觉得呢?”
上杉彻倚靠在浴缸的一侧,侧头看着将脑袋完全深埋在双膝之间的宫野志保。
氤氲的水汽像轻薄的云絮,漫过她茶色的短发,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隐约露出下颌线细腻的弧度。
温热的洗澡水漫至她的肩头,将她白皙水润的皮肤浸得泛着动人的红晕,像被晨雾染透的富士山麓,透着温润的光泽。
“我说的是这个嘛?!”宫野志保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上杉彻,“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和我一起洗,不是问你的感想!”
她冰蓝色的瞳孔完全被热水浸透,使得她的眼睛带上了一种雾蒙蒙的却又有沉降过的通透感。
“你说这个啊,我担心你像昨晚那样,泡得太舒服,晕倒在里面。毕竟草津的温泉效果比较强,你又忙了一天。”
上杉彻在浴缸内伸直了双腿,水流随着动作激荡起细碎的水花。
雪莉小姐白皙细嫩的小脚就压在他的脚掌上,趾尖圆润饱满,蹭得他有些微微发痒。
“胡说八道。”
宫野志保小声地抗议了一句,耳尖的红晕顺着脖颈蔓延,与胸前的粉色晕染在一起。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泡在浴缸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上杉彻家的这款按摩浴缸确实很大,是标准的双人尺寸,甚至足够容纳两个人舒展身体而不显拥挤。
倒不至于像是整个太平洋那么大,但宫野志保却还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确实隔了一个太平洋那般长远。
真是的,这家伙就不能买小一点的浴缸吗?
至少...不会让人产生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奇怪距离感。
但她却也不能无端指责上杉彻当初装修时做的这个“奢侈”决定。
虽然这个场景和想象中的画面依旧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但总的来说...
水温适宜,香气怡人,水波按摩着酸软的肌肉...
身边还有这个人。
还是挺不错的。
雪莉小姐在心里,悄悄地诚实的承认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身处太平洋另一端的上杉彻开始缓缓游动,水浪波纹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激荡起阵阵的浪花。
他像是一头在深海中悠然巡弋,体型庞大却姿态优雅的鲸鱼,正不疾不徐地。
朝着那头看似露出了尖牙利齿,实则内心忐忑的小鲨鱼靠近。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甚至不需要真的张开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动作,这只外表清冷锋利、内里却柔软羞涩的“小鲨鱼”。
便会立刻收起那点可怜的“威慑”,变得乖巧顺从,甚至...主动靠近。
上杉彻就这样慢慢地跨越了重洋出现在了宫野志保的身侧。
两人肩膀贴着肩膀,宫野志保的皮肤被热腾腾的水汽蒸得发烫,那道富士山般的柔缓隆起轻轻晃动,透着含蓄的灵动。
依旧是谁都没有说话,上杉彻微微眯着眼,看着被蒸腾水汽晕开的灯光,似乎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宫野志保轻轻将头的一侧靠在上杉彻肩膀,湿漉漉的茶色短发贴着他沾满水汽温度的肩膀,发丝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肌肤滑落,滴进水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今晚一起做梦?”他问。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脸颊被水汽蒸腾出动人的红晕,比之前更甚。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泡在盛满了水的云朵里,有些轻飘飘的。
双腿在水中轻轻舒展,肌肤与水流摩擦着,带来细腻的触感。
“...考虑考虑。”她答。
098-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东京都上空尚未散尽的薄雾。
又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碎朦胧的光斑。
依照往常那被严格训练出来的生物钟,宫野志保在意识沉入深海般的睡眠后,精准地在某个预设的时刻,如同浮出水面般,睁开了眼睛。
眼睛中还残留着散尽的睡意。
她望着那已经不算陌生的天花板,手指轻轻摩挲着身下还带着两人体温余韵的床单。
昨晚...
终究还是同意了“一起做梦”。
那种联机之后,超越物理层面的契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