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12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偶尔在我这里当回坏孩子吧。”

  “不用勉强自己懂事,不用怕给人添麻烦,想撒娇就撒娇,想抱怨就抱怨,觉得冷就说好冷...都可以的。”

  毛利兰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十年前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分居那天夜里。

  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父亲坐在沙发上喝闷酒,酒气混着烟草味飘了满屋子。

  从那天之后,她就开始学着做饭、打扫。

  早上要把父亲的领带摆好,晚上要等他从赛马场回来,把散落的零钱收好,不敢乱花。

  毛利小五郎虽然是侦探,但其实更像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无业游民。

  至于委托只能时不时接到一个,平日里大部分入账都是依靠楼下的咖啡店交的店租。

  但霓虹这边是有固定的房产税要缴纳的,而且是每年要缴纳。

  所以楼下咖啡店的店租一部分要用来缴房产税。

  如果毛利小五郎能够定时接到委托,那一个月倒也还过得去。

  但毛利小五郎却也不是每次都能接到委托,而且他还喜欢赌马、打小钢珠...

  那...这样的话,算上一个月其余杂七杂八的日常支出,生活会变成什么样那就可想而知了。

  后来妃英理逐渐有了名气,成了大律师,每个月都会定时打一笔钱过来。

  让她不要告诉毛利小五郎,说是“单独给小兰的零花钱”。

  毛利兰答应了妃英理,没有和父亲说每个月都会有这笔钱的事。

  却会把这笔钱当做家计的一部分,以此填补当月家里的赤字。

  毛利兰想着想着,又想起小时候踩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煮泡面,爸爸在客厅对着赛马节目嘶吼。

  而妈妈的照片摆在冰箱上,她每天都会偷偷擦,好像只要这样,就会像阿拉丁神灯一样,家门口说不定就会出现妈妈的身影。

  妈妈就会提着行李,带着温柔的微笑说:“我的宝贝小兰,真是好久不见了,快让妈妈亲一个!”

  然而现实却是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工藤新一总说她太软弱,说她应该跑去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大闹一场,说妈妈为了哄她,一定会回家的。

  可他从不知道,她不是软弱——

  是怕自己一闹,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就真的散了。

  是怕爸爸会更自责,更爱喝酒。

  是怕妈妈会为难,会觉得她不懂事。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想撒娇,想在冷的时候有人递件外套,想在累的时候有人说“别做了,我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在没人注意时觉得委屈,看着别的女生有妈妈陪逛街,有爸爸送礼物,她也会羡慕。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想在生理期的时候,喝上这么一杯暖融融的姜茶...

  可每次看着父亲乱糟糟的领带、空了的酒瓶子,这种任性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也想软弱一回,也想当次“坏孩子”。

  可要是这么做了,这个家又要交给谁呢?

  她必须要当一个乖孩子,必须要懂事,以此维系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明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此刻坐在暖融融的车里,听着上杉彻温柔的话。

  她的鼻尖却突然有点酸,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眼底的湿意再也藏不住。

  眼泪顺着脸颊悄悄滑了下来,滴在毯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要和我说说吗?”

  “开心的、不开心的,这些年你怎么过的...我都会听的,不会觉得麻烦,也不会打断你。”

  “可以吗?这样...”

  毛利兰她下意识就想拒绝。

  这么多年,她早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今天却几次三番地被上杉彻照顾。

  上杉彻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唇上,软乎乎的触感又带着点暖呼呼的温度。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裹着夜色里的月光,温柔得能化开:

  “不用怕麻烦。”

  “关于你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愿意听。”

013-靠谱的成年男性【4K】

  黑色的福特野马的引擎保持着低吟,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毛利兰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开心的事不是没有。”

  “大多是小时候爸妈还没分居的时候,妈妈会坐在床边给我念童话故事。”

  “爸爸也会放下酒杯,陪我玩捉迷藏,每次他都故意藏得很明显,让我一找就到。”

  “还有刚认识新一的时候,他总爱装成福尔摩斯,拉着我找邻居家丢的猫。”

  “而且他明明也怕黑,却还要硬撑着说‘侦探就该无所畏惧’,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说到这,毛利兰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小时候的过往:

  “后来爸妈分居了,我开始学着买菜、做饭、整理家务。”

  “晚上要等爸爸从赛马场或者小钢珠店回来...”

  “开心的事越来越少,只有新一跟我讲案子的时候,还能觉得热闹点,像有人陪着。”

  “啊...还有园子!”毛利兰突然想起什么,眼里亮了亮,嘴角又露出了笑容。

  “她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们从幼稚园就是好朋友了,是一个很开朗很漂亮的女孩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再后来就是新一出名了,被媒体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毛利兰的声音又低了些,“我其实很为他高兴,可他越来越忙,每次约好见面,一个案子电话就把他叫走。”

  “有时候跟他说话,他满脑子都是线索和凶手,我只能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

  “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事,而我帮不上什么忙,怕多说一句都会打乱他的思路。”

  车过路口,上杉彻轻轻打了把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眼底的落寞,悄悄把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我也试着看过推理小说,阿加莎的、柯南道尔的...故事很有趣。”

  “可我...似乎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当侦探呢?”毛利兰的声音带着点困惑。

  “就算不当侦探,当警察、当推理小说家...不是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但我有这个想法后...又觉得很对不起新一。”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耳尖泛了红,像做错事的孩子,“或许只有当侦探,才能达成他的人生追求,才能让他不断靠近自己所憧憬的福尔摩斯。”

  “可...这样...好像在一点点远离我。”

  “你无需对此感到歉意。”上杉彻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至少你为了了解他,主动去尝试过他喜欢的事,这份心意已经很珍贵了,不是吗?”

  “很多人连这点都做不到。”

  “是这样吗?”毛利兰不敢确定。

  “是的。”

  二人在讨论了一会工藤新一后,又把话题绕到毛利小五郎身上,毛利兰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以前总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走,觉得她是不是不爱这个家了,是不是嫌弃爸爸没用。”

  “可后来随着逐渐长大,每天看着爸爸依旧烂醉,有些时候甚至连委托都懒得接。”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没有委托可以接,而家里的钱越来越紧张,甚至时常出现赤字...”

  “我才慢慢懂了,妈妈那么要强的人,大概是累了吧,累得不想再撑了。”

  “上杉哥,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这是毛利兰第一次把心里最拧巴的想法说出来。

  这种想法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就连铃木园子都不知道。

  “既想妈妈留在身边陪我,又能理解她离开的理由,觉得她走了也是种解脱...我是不是太坏了?”

  毛利兰说到这,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滴滴答答打湿了盖着的毯子。

  上杉彻这次一直没插话,只是偶尔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听得很认真。

  等她话音落时,他才把车停在路边一家便利店的路灯下。

  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刚好落在毛利兰的脸上,把她眼底的不安照得清清楚楚。

  引擎熄灭后,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轻响。

  上杉彻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很温和,没有半分说教的意味:

  “我能理解这种感受。”

  “大多数年幼的孩子面对父母分开,都会有这样的矛盾。”

  “既想留住完整的家,又会在长大后理解当初父母的难处。”

  “这不是自私,更不用觉得羞愧,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我没法替你指责你的母亲,因为婚姻里的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错,就像一个巴掌拍不响。”

  “但你要记住,错绝对不在你身上。”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为他们的选择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

  “从你描述来看,你的母亲是个很自强的人,她离开一定是攒够了失望,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不爱你。”

  “对了,你说毛利先生当年曾开枪对着你的母亲?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诶...真的吗?为什么?”毛利兰猛地抬头,擦去泪水,眼里满是困惑,“他为什么要对着妈妈开枪?难道他一点都不心疼妈妈吗?”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为什么啊?为了保护她,却要开枪打她?”

  毛利兰不理解,这到底是不是日语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人的句子?

  怎么会有“为了保护而伤害”的道理?

  “嗯,因为犯人不会带一个拖油瓶。”上杉彻的回答像钥匙插进锁孔,一下点透了关键。

  毛利兰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愣了两秒,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啊...原来是这样!他故意让妈妈受伤,让犯人觉得妈妈是累赘,就不会抓她当人质了!”

  “爸爸他...他其实是在保护妈妈!”

  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困惑终于散开,她慌忙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刚要拨打妃英理的电话,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想打电话给你的母亲?”

  “嗯...是啊。”毛利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激动。

  “我想告诉妈妈这件事,告诉她爸爸当年是为了保护她才开枪的。”

  “她会不会就理解爸爸了?会不会就愿意回家了?”

  “依照你说的你母亲的性子,”上杉彻缓缓收回手,“她当年恐怕一早就想明白了。”

  “以她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毛利先生的心思?”

  “那妈妈为什么还要走?”毛利兰更困惑了,眉头轻轻皱起来,“明明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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