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目光落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宫野志保没了昨晚初次面对时的羞燥。
轻车熟路地捡起上杉彻的衬衫和运动短裤穿上,只是在穿戴时,小腹深处传来那种熟悉的酸软与隐隐的坠胀感,让她有些难受。
而且她现在依旧是挂着空档。
走动时布料摩擦着肌肤,带着细微的触感,还有那丝微的痛楚,都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却又很快压下这抹异样。
宫野志保趿拉着拖鞋,脚步带着急促和别扭地拉开卧室门。
如金箔般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餐厅,让沐浴在阳光下的上杉彻,看起来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个鬼!
“哟,醒了?”上杉彻轻轻放下手中的报纸,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早餐做好了,在厨房温着。来吃吧,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宫野志保听到他这般毫不在意的口吻,没由来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闷得发慌。
甚至有点...委屈?
这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那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宫野志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上杉彻看着雪莉小姐这副憋闷又无措的模样,突然明白了,这才从座位上站起身。
宫野志保看着他步步靠近的身影,心跳骤然不受控制地加快。
等等等等...
他、他想干什么?
该不会...因为昨晚食髓知味,现在大早上还想再来一轮吧?
不、不要吧...身体还酸软着,而且...而且客厅这里...太、太那个了...
至少回房间,把窗帘拉上吧?
然而,预想中更进一步的“袭击”并没有到来。
上杉彻只是轻轻弯下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哪怕昨晚已经有过肌肤相贴的经历,但又一次接触,依旧让宫野志保的脸颊发烫。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没考虑到你身体可能还不舒服,走路不方便。”上杉彻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语气带着歉意。
“要不,今天干脆就别去上班了?我帮你请个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他想起之前和贝尔摩德第一次连接后,那位千面魔女事后也是这个样子,需要休整。
只是没想到,外表清冷自持的雪莉小姐,在彻底敞开心扉后,骨子里竟是那般热情主动。
或许是自己随着信徒增加,种族天赋与技能增强的缘故?
之前在系统面板中的《登神准则》确实提到过这一点。
不过,上杉彻倒是很喜欢这样主动的雪莉。
而如今,攻略彻底达成,倒是出乎上杉彻的意料。
宫野志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贴靠在他怀中。
可恶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屈服了!?
明明还想着要更强硬一些的...
上杉彻将宫野志保轻轻放在餐厅的椅子上,转身端来精心准备的餐点。
一碗温热的红枣桂圆汤,旁边摆着松软的吐司和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吃吧,补一补气血。”上杉彻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笑意温柔。
宫野志保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清甜温润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红枣的甘甜和桂圆的醇厚,暖意顺着食道流淌,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喟叹出声。
一想到“补气血”这三个字,她的脸颊愈发滚烫。
那双被短裤包裹的笔直修长的双腿,忍不住在桌下轻轻摩挲。
“好吃吗?”上杉彻看着她小口喝汤的模样,认真地问道,“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这道料理,如果味道不合胃口,或者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你告诉我,我下次再调整。””
他之前在英国照顾贝尔摩德时,也做过类似的食补料理,只是根据地域和食材可获得性,稍有调整。
“很好吃...”宫野志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
“那就好。”上杉彻笑着摸了摸宫野志保的脑袋。
此刻的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感受着头顶的温度,轻轻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今天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休息一天,嗯?”上杉彻收回手。
宫野志保咀嚼着“家”这个字眼,转头望了一眼公寓的布置。
和昨晚所见一样,处处透着淡淡的温馨,与她脑海中幻想的生活几乎重合...
只是昨晚,她还觉得这里陌生,自己不过是一个偶然闯入他私人领地的“客人”。
或者说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懵懂的猎物。
而现在,心底却涌起一种别样的归属感。
这里是家。
是上杉彻和自己的...家。
“琴酒...”喜悦的泡沫刚刚升起,很快就被现实的冷针戳破。
宫野志保想起那个如影随形的黑色身影,眉头微蹙。
无故缺席,上杉彻能暂时压下去,但能瞒多久?
琴酒那边,会不会起疑?
“不用怕,”上杉彻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的不安,“我在的。”
简短的三个字,却仿佛拥有驱散一切阴霾的魔力。
“...好。”宫野志保轻轻点头,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实处。
“那我去上班了。”上杉彻看了眼她碗底所剩不多的汤羹,补充道,“锅里还有,你想喝的话自己去盛。家里的钥匙我放在玄关柜子上了,如果闷了想出去透透气,记得拿钥匙,别把自己锁外面。”
他顿了顿,看着她身上过于宽大的衣服,“我还有几件没怎么穿过的休闲装,你应该能穿,自己找找看。”
“哦...上班?”宫野志保从温暖的汤碗和“家”的思绪中微微抽离,有些疑惑地抬头,“你又在日本开心理咨询室了?”
上杉彻的行动向来神秘,虽说现在是常驻霓虹,但表面总得有个合理普通的职业身份作为掩护。
他目前明面上是推理小说家,版税收入丰厚,按理说无需朝九晚五打卡上班。
唯一能让他主动、规律出门的“正当职业”,似乎只有他老本行——
心理咨询师了。
“我现在在警视厅挂职,当特聘顾问。”上杉彻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放在桌上,“刚入职不久。”
宫野志保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既然上杉彻没有详细说明,那么这恐怕是组织给常驻霓虹的代号成员“查特”所派发的,某种性质的长期任务或伪装身份。
毕竟,以上杉彻那种骨子里的高傲,以及对那群警察的复杂观感。
他是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且真心实意地去帮那些被他私下吐槽为“税金小偷”的警察们破案的。
而能有权限给上杉彻这个级别的核心代号成员,分派这种深入警方内部的长期潜伏任务的。
放眼整个组织,恐怕也只有那位神秘的BOSS了。
宫野志保很清楚这其中的分寸与危险性。
她不会,也不愿过多探寻任务细节,那只会增加彼此的风险。
她只在心底,为上杉彻默默担忧。
警视厅顾问...
听起来光鲜,实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破绽,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和上杉彻,真的能够彻底摆脱组织的阴影,获得真正的自由,就好了。
那样,或许就真的能过上她所憧憬的,平凡而温馨的日子。
有阳光,有早餐,有等待,有牵挂,有彼此。
“我走了,午饭我也准备好了,放在冰箱,用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吃。”
上杉彻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玄关处,最后叮嘱道。
宫野志保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她匆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顾不上穿拖鞋,赤着白皙的双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小步快跑着跟了过去。
上杉彻刚握住门把手,准备拉开房门,身后便传来宫野志保的声音:
“等等。”
“怎么?”上杉彻笑眯眯地转身,略带调侃的神色看着她,“这么快就开始觉得寂寞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哦,顾问的工作,偶尔摸个鱼也没关系。”
“才不是...”宫野志保没好气地白了上杉彻一眼。
她上前几步,轻轻踮起脚尖,青葱般的指尖勾住了上杉彻脖子上那条还没来得及系好的领带
“领带歪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属于亲密之人间的嗔怪,“要是就这样出门,被警视厅那些同僚看到,只会私下笑话你是个连领带都打不好的糊涂鬼。”
晨风掀起纱帘,将宫野志保的呢喃揉碎在金色的光线里。
上杉彻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从她发间散发出的,混着阳光的柠檬香气。
其间还隐隐交织着少女蜕变为女人后,更加馥郁动人的芬芳。
宫野志保打领带的技法娴熟,指尖灵活地穿梭,很快便将领带系得整齐端正。
见此,她满意地点点头,上杉彻也觉得不错,正准备离开。
宫野志保的手指轻轻用力一拽,这让上杉彻不得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弯下腰。
下一秒,水润软弹的唇瓣轻轻在他的脸颊上点了点,像蝴蝶点水般,带着温热的触感。
宫野志保踮起的足跟轻轻放下,白皙的手背在身后。
晨光在她冰蓝色的瞳孔中熔成流金,却掩盖不住眼底那抹温柔动人的微光。
风突然灌满走廊,裹挟着远处电车的轰鸣掠过玄关,吹动两人缠绕的衣料,也吹动她脸颊两侧的发梢。
宫野志保抬眸认真地看着上杉彻,轻声道: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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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上杉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宫野志保这才轻轻合上房门。
身后空荡荡的房间瞬间褪去了方才的热闹,安静得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宫野志保站在玄关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已身处组织基地,对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实验报告开始一天的工作。
虽然有时候也会偷偷摸鱼就是了。
却也从未有过这般无所事事的清闲。
这种工作日里彻底卸下重担的日常,对宫野志保而言实在太过陌生。
踩着拖鞋,脚步不自觉地挪回昨晚的卧室。
不是刚才她醒来的那间整洁的次卧,而是昨晚与上杉彻“大战”了不知多少个回合的主卧。
推开虚掩的房门,室内景象映入眼帘。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极淡的古怪气味,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床铺。
原本的床单和薄被已经被收走,露出下面干净但空荡荡的床垫。
床垫中央,靠近床头的位置,隐约还能看到一小片颜色略深尚未完全干透的潮痕。
无声却又无比清晰地昭示着昨晚那场“战争”的激烈与投入程度。
宫野志保的脸颊瞬间发烫,目光匆匆移开,转身走出卧室时,侧头瞥见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