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吾寄日月与卿等
周遭一群同事，纷纷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沈无忧继续道：“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清水凛：“……”
好了，这下更黑了。
本来大家就觉得这是自己在外面谈了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口……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那灼热，想要探究一切的目光。
不过，清水凛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的还是停下了步伐。
她这动作，被一群同事看到。
立即，之前那个一直鼓捣清水凛的小女警就推了一下长官。
长官秒领会，进入状态的找了个借口，“那什么……清水，看来这位神源店长还有情况汇报，你就在这里记录一下，我们先回去总结档案了。”
“走了走了！”
其他人附和着转身。
只有小女警临走前，背着清水凛给沈无忧一个鼓励手势。
沈无忧：“……”
他一脸疑惑，“这群警察，怎么都怪怪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沈无忧也没在意就转向了面前。
“清水警官……”
他看向这个留着短发，与雏子近乎同一类人的女警。
女警这时才堪堪回神，望了一眼那些离去的同事，右手伸过来，下意识的抓住了左臂，“你想…说什么？”
沈无忧开口欲言，可又注意到周边的环境，“……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清水凛也知道站在这里不合适，对身份影响不好……
就随沈无忧一同上车，朝着繁华的市区开去。
路上……清水凛这个之前还算开朗的警官一言不发，身子也绷着，好像有一些紧张，直直的看着窗外……
这……沈无忧随其沉默了会儿，主动开口。
“清水警官之前说那样的话，应该也是相信神秘学的吧？”
清水凛扭头，眸光中倒映着沈无忧英俊侧脸，在静默中微点了下头。
和自己之前在见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猜测的一样吗？
灵异？
清水凛又想起来这一次，来见沈无忧的目的。
中川川松……一个水性杨花的经典日本某个时代代表性格女人。
其死相极其诡异……
根据尸检报告，是因为被什么野兽啃食了脑袋和咬断了喉管，才导致的流血过多与精神连接断裂，死亡。
可当时，她就在大街上，哪有什么野兽？
还是一击，就能把人半张脸给啃掉和咬碎喉管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死亡之时，周边有一堆的目击之人。
他们压根没见到凶手，只是统一口径，中川川松忽然尖叫一声，然后往后倒地，接着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这种离奇的案件与众人口供……
说实话，要不是当时人与目击者太多了，他们都不敢信这个现实。
也没有通过其他痕迹，调查出来凶手。
因此只能将其当成异常事件向上汇报。
嗯，清水凛也顺带，将自己昨日看到，与近期大规模事件，做了一个总结，上传到了警视厅总局的系统。
这也是，大家过来调查沈无忧，走个过场的原因。
因为案件已经被封存，移交给隔壁异常调查局了。
不过对外，肯定不能跟大众诉说是灵异事件。
他们需要一个借口与样子。
营造出一副，我做过调查了……确实是那个样子的样子。
如此，才能与人交代。
清水凛也早已对日本的警务系统了解通透。
她忧心忡忡，情绪上不禁对这个熟悉的世界首次感到了陌生。
过往，这个世界虽有，可还没到这么离谱、频繁。
可近期以来，自杀性的大规模事件高强度出现。
现在又来一个当街被干掉的……
而沈无忧听闻，则终于是缓缓地松了口气。
清水凛要是不信，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没有直接诉说，而是带着清水凛来到了一家鳗鱼饭……
日本这边，并没有和华夏一样的早餐店，他们大多都是用便当和饭团凑合一下，不过也存在早上的面点。
比如荞麦面之类……
那玩意，和华夏不同，加的东西太多了，沈无忧吃不惯。
只能换个自己勉强能稍微接受的地方。
“清水警官，在向你解释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你对……电车难题怎么看？”
第97章 ：比嘉琴子，恶灵的身份！
“电车难题？”
“1967年，由一名名为菲利帕·福特的英国哲学家提出。”
沈无忧解释，“既，假设在一个电车轨道上被绑了5个人，而它的备用轨道上被绑了1个人，又有一辆失控的电车飞速驶来，而你身边正好有一个摇杆，你可以推动摇杆来让电车驶入备用轨道，杀死那1个人，救下5个人。”
“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杀死那5个人，救下1个人。”
“现在，眼看电车就快要驶入那片区域了，你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杀死1个人，救下5个人，还是杀死另一边的5个人，救下1个人？”
“这……”
清水凛怔了一下，本能的就想回答拯救五个人，杀死一个。
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杀死一人，拯救五人，这看似是这个问题上最佳优解。
然而，这对另一人公平吗？
或许，可以用大道理与绝对的利益来说服自己。
但如果这另一人，是自己呢？
一旦拉了拉杆，自己就成为了一个不道德行为的同谋，要为另一条轨道上单独的一个人的死负部分责任。
这样剥夺一个人生存权利的自己真的配做一个人民警察吗？
清水凛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好半天也没有给出精准答案。
只得看向沈无忧，“那……神源店长又是怎么做的？”
沈无忧道：“我没有选择，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力所能及的……事情？”
清水凛打出一个问号，充满探寻意味的看着沈无忧。
“啊！”沈无忧应了一声，“在遥远的戎之丘……”
他将当日，与缇春奈的话语，又与清水凛诉说了一遍。
包括其中更多的细节……
比如深水雏子就是被狐族选中的祭品之类。
“如果将你的身份，换到深水雏子的位置上，你真的能做到和大多人不关己事，谴责的一样欣然赴死，以自己一人的生命来换村子的数年安稳？”
这话直接说的清水凛哑口无言。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为了一件事儿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即便是她，恐怕也短时间内难以做出抉择。
而沈无忧还在继续，“如果是永久的也就罢了，但这也只是一时太平。”
“要不了几年，相似的事情还会发生，又会有下一个，与深水雏子一样的少女，需要站出来献祭自身，去平息那隐藏在戎之丘下水源下的憎恨。”
“而看似维护当地太平的狐族，也并非良善。”
“你告诉我……”
“这样的世界，拯救了，又有什么意义？”
清水凛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简单的一件事里，隐藏的东西居然这般丰富。
虽然……她并非那一行内，可却也不觉得沈无忧会欺骗自己。
因此这种得知真相，所对自己带来的冲击……
“清水警官，我并非想瞒你，而是怕你不能理解……”
“你们的文化与我们虽然相似，但本质上却存在着巨大区别。”
“那个女孩，背负的太多了，也是她这个年纪所不能承受的。”
“我只是想让她更轻松一点。”
“改名……也是因为生怕刺激到她的更多。”
“毕竟，你也知道，这种被选中者往往都存在着什么极为特别的地方。”
“你也不想这个世间，又多出来一个更加可怕的东西吧？”
沈无忧望着清水凛……
清水凛张了张口，终是叹了口气的解开了心中的郁结。
“抱歉……”
作为一个体制内的人，她还是能理解沈无忧的话的。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也不是过去那个封建社会了。
在普通民众的心中，没有“天皇”这个概念。
要让她们与曾经一样，再为什么东西毫无意义的献出生命……
沈无忧情绪上舒服了不少，“能理解就好。”
他就生怕这家伙是那些老一辈的固执蛋。
还好……
“那么，清水警官，我认为现在戎之丘塌了，那个狐族代表中的寿幸也得到了自己应该有的惩罚，就让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吧，你觉得怎么样？”
沈无忧深吸了口气，试探的望着清水凛。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的惨剧都不应该由她来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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