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自从鬼火帮销声匿迹后，他们彻底吞下了一大片地盘，除了跳蚤窝本地的蝎子帮外，几乎没有帮派，可以在人数上与之抗衡。
……
中间人帮贝拉叫了辆车，她朝众人挥了挥手，又和张人凤互相加了个联络方式，便坐车离开了。
一通远程通讯，弹了出来。
首先传来的，几乎要把耳朵炸掉的电音。
“嘿，大名鼎鼎的张，干的太漂亮了！我早就看长爪帮那些混球不爽了，听说你们捣毁了一整个基地，哈哈哈，想想就过瘾啊。行，委托人救出来，所有人都高兴，我也高兴，这单结了。”
艾特根那边，低音炮开的震天响，挂了之后，张人凤终于松了口气。
钱也到账了。
“赚了多少，赚了多少？”千寻充满期待地问道。
“2200个赞。”祥子已经收到了转账，并将其分给了伊佐美和千寻，“要是活儿干的不错，中间人会给我们多加10个点，这是道上的规矩。”
“啊~~~money的声音，太棒了~~~”对千寻来说，世上可能没有什么，能抵过这一瞬间的快乐。
“好，那今天就这样了。”祥子十分熟练地发动汽车，放下了手刹，“这里离天王寺小姐
的家最近，我直接开回你家吧。我和张先生，就坐地铁回跳蚤窝去了。”
“诶？怎么这样！”千寻有些惊讶，“这就结束了吗？”
“放心。”祥子白了她一眼，“我会先把油加满的。”
“谁在乎那点醇2啦，我是说……庆功宴呢？”千寻用近乎撒娇的语气，抗议道，“搞一次嘛，我们明明是一个团队，组起来之后，却从来没一起出去吃过饭。别的佣兵团队，完成任务之后，都会一起出去搓一顿的。”
还可以趁机再拍一组“生活vlog”，再放到网上赚一笔——她在心里悄悄盘算着，脸上笑开了花。
“天王寺小姐，其实，是想借着吃饭的机会，拍类似生活vlog之类的东西吧。”
“呜呃。”千寻被戳中了心事，小小的扭捏了一下，但很快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那怎么了，挣钱嘛，不寒碜。”
作为团队核心，张人凤直接拍板道，“吃饭可以，但既然是团队的庆功宴，就别搞那些虚头巴的了。吃饭就好好吃饭，咱们找家不错的馆子，敞开了吃，放松一下。”
听到不能拍素材，让千寻觉得有些可惜。她是直播思维，已经和直播间绑定的太深了，恨不得把什么东西，都转化为热度和流量。但她很快也接受了这一点，答应不做素材，并开始兴致勃勃地定位子，说是要带他们去吃，整个梦之城最棒的烤肉。
“ok~~~地方订完了，sakiko酱，拜托你啦。”千寻转过头来，笑着问道，“伊佐美酱，你几岁了啊，能喝酒吗？一会儿我们喝点呗。”
“不知道，没试过，师父一直不让我喝酒。”伊佐美一板一眼地说道，“她说了，除了【酩酊文火禅】之外，任何沾酒的方式，对习武都是有害的。酒色财气，都是浮动之物……”
“诶呀，你和sakiko一样，都太正经了啦，难得放松一下。稍微喝一点点不会怎么样的！”
……
千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宴会上撒欢儿了。
祥子咬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似乎是不想破坏了，这热切的庆祝气氛。
而这一闪而过的小表情，也被张人凤通过后视镜，看在了眼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差点单杀张人凤的含金量
“真的假的啊……”
千寻已经喝的小脸通红，趴在了桌上，紫水晶一样的短发略微散开，显得有些凌乱。相反，坐在对面的张人凤，面前已经放了好几个杯子，全都给喝干了，却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平静，甚至还略带笑意。
“老张，你……不是说好了，不准用你那种神奇的能力，来保持清醒的嘛，喝酒喝酒，不喝醉有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运功。”张人凤摇了摇头，摊开双手，笑着说道，“你问伊佐美就知道了，她可以佐证。”
“的确，张的内息很平稳，不像是运功的样子。”
∪2∈伊佐美也喝了点酒∮8∪，⊥6±她￥9<是那种比较“上脸”的∵5>类型，虽然=9￠说话、动作都没什么异样，但>3|几杯下^0△来+7?/，脸色⌒中&迅￥转}速变红了。
“1879年，亚美莉加的西部，干净卫生的水，可不是那么容易保存的。那时候的西部，绝大部分城镇都很原始，还没有通自来水。如果是远行的牛仔、流浪枪手、帮派成员之类的，在莽荒大地上，想要找到水，就更难了。”
“相对应的，酒就方便很多，绝大多数远行者，都是把酒当水喝的。白兰地、波本、威士忌、金酒、朗姆酒、苦艾酒，还有一些私酒。因为通常是在晚上，背着人，偷偷酿造的，我们称其为‘月光私酿’。”
“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
“……您少喝一点酒吧。”祥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压低声音，嘟囔了这么一句。
“哇，西部时代……”千寻忍不住好奇道，“那个时候的人，吃的一定很好吧？”
“倒也不尽然。”张人凤半眯着眼，透过烤肉架上，升腾起来的白烟，好像隐约看到了过去，忍不住笑道，“不过，就食材而言，我们的选择，的确并你们多太多了……至少，不需要吃那些来路不明的肉。”
“当时，我的帮派里，有一位印第安人。他的隐匿、追踪能力，在大草原上，可是一绝。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逃不过他的弓箭。那些可以吃的野草、药材、根茎，也会被他一并带回来。”
“我们就在野外支起帐篷和铁锅，变着法的，料理这些野味。我有位朋友，他……个子不太高，但他的烹饪技术……这么说吧，他是?/坝()*≈妻≌Ⅰ∷物*(qi@岭%＄芭{}我见过的，最棒的厨师。”
张人凤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惆怅起来，端起酒杯，咕嘟咕嘟，一口将其喝完了。
“听上去，和流浪者的生活有些类似。”伊佐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和他们，能这么合得来。”
“西部时代啊……”千寻
上下打量着张人凤，调侃道，“话说啊，老张，我突然想起这茬。”
“你怎么还没统治世界啊？”
“哈？”张人凤一脸懵逼。
“按照sakiko的说法，你真的是200年前来的。”
“那么，以200年前那种技术条件，你应该是天下无敌、人尽敌国的存在吧？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奈何的了你的。按理来讲，今天这座梦之城，也应该跟着你姓张才对啊。”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张人凤被她逗笑了，连连摆手，“我也只是个人而已。”
“我对此深表怀疑。”千寻半眯着眼，吐槽道。
“我有人的七情六欲，也有人的弱点，这都是无法避免的。再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武功再高，高不过天；资质再厚，厚不过地。天地犹在，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事实上，哪怕在1879年，我也被别人打败过——全方位的，找不出任何借口的那种。力量、速度、反应、硬功、内功……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吧，我使出了，我可以使出的一切底牌，但还是被打败了。”
张人凤不刻意运功去抵抗醉意，多多少少，还是被影响了一点。
那些平时他不会说的，和那过于遥远的“前世”的内容，开始从他口中，一点点倒出来。
回想起过去，他竟然不自觉地笑了。
“他把我打到坠崖，只差一点点，我就去见阎王，也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
“我的个老天……”千寻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当即惊呆了。
只差一点点，以全面碾压的胜数，将张人凤送离这个世界，这得是有多夸张啊。
就连生物科技的正规士兵编队，都没能做到。
“那人是谁啊？”伊佐美的问题，则是更加迫切，“他会的武功，是不是特别厉害？”
“他叫陆阿牛，非要算的话，他是我的大大大大大师兄。”
“牛？”千寻用叉子戳了戳眼前的烤肉，狐疑道，“是……这种吗？”
“对，就是这种。贱名好养活，是我们那边的一种习俗。男孩的名字，往往取的比较随便，这样容易平安长大。”
张人凤开始像介绍老朋友一样，介绍起那个敌人的生平，“他是顺治年间生人，而我，则是咸丰年间生人。就想我比你们大200岁一样，他也比我大200岁。和我一样，在本国犯下了事儿，不得不远跨重洋，逃到亚美莉加来。”
“……你们都是怪物吗？”千寻吐槽道。
“那后来呢？”伊佐美显然更关心决斗的事儿，眼睛都亮堂起来了，“既然是一个师父教的，肯定都破不了招吧？”
“武功和人一样，千人千面，哪怕是同一种武功，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变成不同的样子。”
张人凤竖起剑指，轻轻敲了一下伊佐美的肩膀。
“大部分人，都是拿硬功，当做一种挨打时的防御手段，但我会拿它来进攻。”
“同理，虽然是同一个师父教的，但他把很多正派武功，都练成了邪功。而且……因为体质不同，他和我运功的方式，也不大相同。简单来说，就是抽取内力的方式，比我更加霸道，不计代价，但也容易走火入魔。”
“相对的，一些比较疯癫，或者以阴毒为主，很容易走火入魔的武功，在他那里，就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等一下，什么叫体质不同？”千寻不愧是搞大新闻的，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点，“他有两个脑袋，四条胳膊？”
“呃，怎么解释呢，这个……的确是……和我有点不同。”张人凤的语气，变得有些尴尬，“简单来说，他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他是双性人？”千寻目瞪口呆，“四百年前就有双性人了？”
“那倒不是，他是……”
“他是太监吗？”伊佐美却很快就猜出了他的意思，进一步惊讶道，“张，里刚才说，容易走火入魔的武功，难不成是……”
“就是你猜的那样。”
张人凤感慨道，“我和他最后的对决，本质上，其实是两门功法的对决。我和他，都只是功法的载体罢了。”
“【小无相功】对【葵花宝典】。”
“！！”伊佐美半捂着嘴，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到了可以瞪得最大。
“好可惜……”她叹了口气，深感遗憾地摇头，“我晚生了那么久，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对决！”
“伊佐美酱，你好嗜血啊。”千寻忍不住吐槽道。
……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祥子却很少参与，事实上，从刚刚任务结束开始算，她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也很少动筷子，就这么坐着，神态不是很放松，好像在等待什么一样。
但很快，她的义眼中略微一亮，随即神色一变，刷的一下站起来。
“抱
歉，我……”
“先去接个通讯。”℃裙~<~!%^Ⅷ+榴|救∈%Ⅸ≮仨~0@≤
第一百三十九章：小睦你还是那么会说话（还悬赏·28）
“原工号20193，你在尤克特拉希尔公司的实习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你，没有和公司联系的直接权限。”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吐出的话语冰冷如铁，和周遭人声嘈杂的餐馆，形成了相当讽刺的对比。
“我知道，我……我只是想找一个人，矢志田睦，她是否还在世界树工作。我找了很多途径，但都联系不上她，她很早就进了世界树，我想了解一下……”
“我以为，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工号20193。不关你事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这个号码，这件事都到此为止。公司的人员变动，不是你这种外人，可以随意打探的，建议你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金钱。本次通话内容，将会被全程记录，就这样。”
“请等一下，女士，我……”
……
通讯中断了。
祥子的表情非常难受，一口银牙咬的很紧，环顾四周，似乎想破坏点什么东西来出出气。但良好的家教，最终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长叹一口气，俨然是被这个结果给打败了。
“你还好吗？”
张人凤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祥子先是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了一下，尽管她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再度变化，也许是觉得，这样躲躲藏藏的不像是她的风格，祥子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撑着，硬说自己没事。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也大概弄清楚了，张人凤看似行事风格大开大合，但在一些细节上，他完全可以用心细如发来形容。或许，这和他二世为人的丰富经验有关。
简单来说，是那种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会感到不舒服的类型。
“……抱歉，张先生。”
“干嘛上来就道歉啊。”张人凤笑着问道，“是这事儿落空了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撩起袖口，指了指手腕上的编码印记。
祥子再度惊讶于他的洞察力，但既然人家都猜出来了，她也没有再隐瞒，很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语气充满愧疚，“当初，我们说好，我会帮您打听这件事的……可现在……”
“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事情……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
如果只是情报落空，她自己也尽力了，似乎不该那么失落才对。
张人凤很清楚，肯定还另有隐情。
但他没有主动问，这也是他一贯的原则：每个人都有压在心底，不愿意让人家知道的事，除非对方表现出了特别强烈的倾诉欲，就差把“你快问我”写在脸上了。否则，他一概不多问。
好在，这接近三个月的相处，眼前的少女，已经对他积攒了足够的信任。
在这陌生、冰冷、充满恶意的新世界里，这两个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是最接近亲人的存在。
“我之前和您提到过，我在世界树公司里，有认识的人吧？”
“嗯。”
“那其实，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至少，我觉得，她算是我的好朋友吧。
“您应该理解，像我这样出身的人，是不太可能，有什么真心朋友的。这些友谊当中，或多或少，都和集团、家族的利益掺杂在一起。”
“我从小就见惯了那种假模假式的笑容，明明还只是小孩子，却拼命模仿大人的礼仪。和那些人相比，她算是我能交到的，最真挚的朋友了。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因为，她的笨拙，我才喜欢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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