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将汤米的头盔整个打掉，巨大的力量，顺着脖颈压过来，迫使其摔倒在地。如果他不主动躺倒的话，这一下的力气，很可能将他的脖颈，像一捆芹菜那样，生生折断！
“啊！！”
张人凤没有丝毫怜悯，很快补上一脚，踩断了他的手腕，也让他彻底无法开枪或者拔刀。剧痛烧穿了他的神经，汤米惨叫起来，瞳孔放大，不停叫喊，舌头几乎要从嘴里弹出来。
“威斯特！！是希尔芙·格林·威斯特，罗缪拉斯的姐姐，是她通过中间人，委托我来杀你的！她在圈子里放出话来，悬赏你的人头，50000赞！死的50000，活……活的……活的100000，她说，她要亲自教教你规矩。”
“这个价格，足够让下面的人，兴奋到血液都沸腾了！但……但是……我知道我知道，我没那么大能耐生擒你，所以选了接下50000那一档。”
“如果成功了，整个鬼火帮，都可以来一次从上到下的升级……”
面对死亡时，无论是谁，都不会那么从容不迫。
汤米倒豆子一样，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情报，但其实，他一共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这就是中间人存在的必要性之一——将佣兵和金主隔开。
一旦任务失败，佣兵被俘虏，从他身上能问出来的东西，其实相当有限。就好像这会儿，张人凤只能从汤米口中问出，是希尔芙要自己死，至于她手上
，具体还拿捏着那些牌，他是一无所知的。
正常情况下，就得掂量掂量，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但话又说回来，张人凤一点都不正常。
对他来说，只要知道了名字，就足够了。更别提，希尔芙所属的家族，本来就在他的“必吃名单”上。按照惯例，他早晚是要登门拜访一下的。
此刻，他对另一件事，显然更感兴趣。
“你刚刚说，有一个‘杀手排行榜 ’？”张人凤舔了舔被夜风吹干的嘴唇，问道，“那又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汤米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一张业内的名单，有些佣兵，是不接这种活的。但大部分人，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什么人都能杀……根据以前的绩效、完成度、以及事后考评，越是干净利落，满足客户需求的佣兵，在这种排行榜上的隐藏分，就越高……大概就是这样。”
“哈哈。”张人凤冷笑道，“杀人，还杀出产业链来了？”
但仔细想想，在这个什么都能用钱买到的时代，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只要价格到位，人命，又算什么？
“我、我们，谈一笔交易吧，你放了我……放了我之后，我回去就和他们说，你被我杀了。”
“这50000个赞，我们可以平分……不！都给你，都给你，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来杀你了，你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换一个城市生活。这样提案怎么样？！”
此时此刻，汤米的大脑，近乎以光速运转着，竟然又被他琢磨出，一条求生之道。
他近乎祈求地，将视线越过枪口，看向张人凤的眼睛。
而他能接触到的，只有平静，却又冰冷的视线。
“咔哒！”
他用大拇指，按下了豪客左轮的撞针。
“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汤米绝望地大喊起来，“那可是100000赞的悬赏，会不断有人来追杀你的！你宁愿背负这样的悬赏，也要和威斯特家族过不去吗？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我习惯了。”张人凤平静地说道，“而且……”
“这个悬赏金额，在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吓人。”
“砰———！”
没有拖泥带水，张人凤一枪点爆了他的脑袋，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转瞬间，整片恶土上，又只有呜呜的风声。
“呼……”
终于结束了。
张人凤松了口气，原地坐了一会儿，这种突如其来的战斗，也搞得他精神有些疲惫。
恶土上有多了十几具尸体，但又有谁在乎呢？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身份不明的白骨，他们会在日晒风吹之下，老老实实地烂掉，被蚂蚁之类的小虫子，一块一块地搬走。
张人凤并不为这个决定后悔，再者说，这种“骗悬赏”的事儿，真的要去执行，实在是有太多不确定性了。到头来，根本没法保证，自己能好好地收到着50000赞。
人在临死前，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可一旦回到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搜了一下汤米的尸体，除了几罐兴奋饮料，和气动注射的小卢恩气雾剂，什么都没找到。那把【玉碎】手枪看着不错，张人凤将其作为自己的战利品，一并收入了挎包里。
“真怀念那会儿啊，平克顿侦探身上，至少还能摸到一点现金……”
如此抱怨着，张人凤拨通了祥子的通讯，想要将战斗结束的消息，告诉他们。
……
……
……
“您好。”
“您拨打的通讯，不在服务范围内，请稍后。”
“请稍后。”
“哈？”张人凤眉头一皱，看向列车消失的方向，“怎么回事？”
歌莉雅在梦之城，都能把通讯打过来，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但他对这些信号什么的，又着实是一窍不通，以至于，根本闹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到底算不算正常。
“滋滋……”
一阵杂乱的电流声。
汤米的尸体，悄无声息地……
站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第五次公司战争导火索，就在今晚！
“？？！”
虽然客观层面上，张人凤已经有点不太似人，但，在他自己的主观角度，还是将自己，归类为芸芸众生的一份子。也还远远没有到，看见什么奇异怪相，都不为所动的地步。
阴风从身后吹过。
刚刚被自己打爆半个脑袋的家伙，突然间，又站了起来，还是在荒凉、漆黑的恶土平原上。
这一幕的含金量，属实有点过于高了，骇得他瞬间掏枪，一手拿着刚刚缴获的玉碎手枪，一手则是拔出豪客左轮，瞄准了这具奇异尸体。
“不要……开枪……”
“汤米”说话了。
他的上半个脑袋
都被打碎，一些残破的组织，就这么挂在脸上，红的白色，淅沥沥地往下淌。
但，他的嘴巴、喉咙、气管，都没有受伤。理论上来讲，是可以开口说话的，只是声音变得很沙哑，很诡异，像是有人用尖锐的指甲，不断剐蹭着黑板一样。配合上这恐怖的样貌，光是听着，就让张人凤感到寒毛倒竖。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的音量，同以往相比，也更大了一些，“说话！”
“在他的……生物信号，完全消失之前……我还有三分钟……”
理论上来说，一个人死了，他的生物信号也就会断开了。但实际上，人体的生物信号，是“脑机”和“大脑”，在进行复杂交互之后，才会形成的实时产物，在一个人脑死亡后，依旧可以持续一小段时间。关于这点，祥子也将其作为这个时代的常识，给张人凤科普过了。
眼下，他大概能理解，这不是什么鬼上身。而是有人远程连接上这具尸体，在和自己传递信息。
他无法判断，在当下的时代，这项本领的含金量有多高。但无论怎样，用死掉的尸体开口传话，感觉还是太nb了。
“晚上好，佣兵z，我是……黑客m。”
“哈？”张人凤听得眉头一皱，“m？”
“m。”
“好吧，m……你找我有事？”
“根据fun ai的大数据测算，得出推理：第五次公司战争，将有74.7%的几率，在49.4555个自然日，1187小时内爆发。”
羣“fun ai的全域数据反向推理，得出结论，战争爆发的源头，指向今晚梦之城郊外的恶土北部。”
“克莱娅·马克西莫夫的‘死亡’，将成为，第五次公司战争的导火索。”
而“什么？！”
捌张人凤心头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公司战争。
玖虽然没有具体了解过，但林林总总的，他也知道了一些，与其相关的事情。距离这个年代，最近的那次公司战争，就是遣川集团和北斗军科的大战。两台战争机器，全力开动起来，几乎将人类立足的土壤，完全撕碎！
无当然了，克莱娅的死，同样令他惊愕。
酒作为她雇佣的安保人员，这理应是他拼尽全力，也要阻止的事情。
叁“她现在在哪里？”
淋“前方区域的通讯信号，遭到人为封锁，任何常规手段的联络，都将失去作用。”
“未检索到你的脑机，已连入你的设备，佣兵z，请通过我的好友请求。”
一跳申请弹了出来，是一个绿色乌龟的头像。
“呃，稍等一下……”
尽管祥子已经教过，但张人凤还是不太会摆楞，这个现代设备。手忙脚乱了一会儿，才算把这好友加上。
就在申请通过的一瞬间，汤米的尸体失去支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根据fun ai的测算结果，如果没有‘场外调停因素’。你的雇主，以及你的同伴，都将成为，第五次公司战争开启的祭品。而当前，你是唯一有希望，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人。”
m发了一个坐标给他。
“这是fun ai通过大数据，测算出的位置。”
“她们在这里？”张人凤急忙问道。
“概率高达91%。”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比对了一下坐标，和自己当前的位置，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追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fun ai的直播事业，需要一个相对安定、和平的社会环境，分析表明，当处于战争状态时，人类的同理心、好奇心，以及对娱乐的需求，将因为战争带来的恐惧，大幅消退。不利于优质观众的转化，综上所述，fun ai和我一致认为，需要想办法，延后第五次公司战争的到来时间。”
“无限制，延后。”
“等等……直播？”现如今，多亏了千寻，张人凤对这个名词，已经不陌生了，但他因此感到的困惑，却丝毫没有减少。
“你说的那个ai，是搞直播的？”
……
m的头像暗了下去，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恶土的晚风，照旧，还是吹拂着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每一道裂隙，每一簇坚韧的杂草。
汤米的尸体，已经完全凉透了。
仰头看着天空，星空依旧如此璀璨，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又结束的太突然，好像一场荒诞的梦境。除了那个暗下去的头像，甚至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它发生过。
第五次公司战争，马上要开始了。
克莱娅·马克西莫夫，祥子，千寻，还有列车上的所有人……都将成为这场战争，发起的祭品。
而自己，是眼下，唯一有希望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人。
信息给的太多、太满，让他的脑子有些过载了，恰好，他还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的人
“算了……光蹲在这儿，想破大天也没用。”张人凤长叹一口气，随即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自语道，“只能通个宵，把这事儿搞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就是他的处事哲学。
但是，仍然有一个现成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直线距离……13km？”
腿儿着过去吗？
13km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是她们被人监禁了，大概率见面之后，又是一场恶斗。
还不知道，会遇见怎样水平的对手。在那之前，似乎不应该，把一半以上的体力条，都消耗在赶路上。如此一来，就得找个合适的工具赶路。
“对了！”
张人凤突发奇想，把汤米掉下来的那块滑板，捡了起来。吹吹上头的灰和石子，拾掇拾掇，看能不能开着这玩意儿飞过去。
就在他正尝试着，该如何让这块飞行载具，重新亮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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