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轰———！！！”
黑墙数据流，在两人手中，成为了致命的武器，毫无保留地朝着对面倾泻过去！
对撞之下，黑红色的数据，如闪电一般。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时间，飞鸟镇内，所有联网的东西，包括人的脑机，全都被黑墙数据的余波干扰了，变得闪烁不定。
“呜……”
少女的脑门，冒出蒸汽一样的白色烟雾，黑墙脉冲不仅在撕咬着对手，也在吞噬她自己。黑红色的闪电，从原本义体化的躯壳里，扩散开去，蔓延到她纤细的四肢，和精致的面容上。
汗水刚刚从额头上流淌出，就被高温烫成了蒸汽。
她的表情夹杂着痛苦和愤怒，渐渐开始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被压制到单膝跪地。
“真令人惊讶，你对黑墙的运用，竟然比那个时候更强了。”顾问则是波澜不惊，缓步上前，给予了莫提斯，很高的评价，“你的确是天才，万里……不，百万里挑一的那种。”
“可惜。”
……
“当啷！”
悬在他身后的其中一枚圆环，发出保险丝被烧断的声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遣川集团开发出来的，【黑墙数据承压阀】，它能代替我，承受一部分黑墙脉冲，带来的下行性损伤。”
“你就好像一百多年前的瞭望海员，用鱼油来保养眼睛，在船只的最高处，监控周围的海域。当然，这很了不起，但雷达一发明出来，这种过时的东西，就没有意义了。”
“嗤！”
他释放出的黑墙脉冲，终于完全压倒了莫提斯，他缓步上前，半蹲下来，从挎包中，取出一个箭壶状的容器。
“可惜。”
“不过，对我们来说，只带大脑回去……也足够用了。”
在距离目
标最近的时刻，往往会下意识地放松，这是所有人类的通病。
虽然顾问看上去离人很远，但终究没有摆脱物种的局限，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劲风吹过。
旋身。
转体。
蹴击！
从高处跃下的伊≡Q$佐美，完≮@?成∞裙％了一次#二≮极高难度∵八∑的转体]六‰，运≮九≮起内功，∏五)将#$九∏周身劲∩三¤力，随着腰身拧动∵零¤…⌒七%^…
全部甩了出来！
“咚！！！”
破开音障的高鞭腿，重重打在顾问的颈部！
她快速取出一支大卢恩5型，一针下去，又将接近昏迷的少女，从地狱唤了回来。
“快走！”她连连招手，高声喊道，“离开这里！”
第二百七十五章：命硬得写在纸上，可以拿去砍树
自来到飞鸟镇之后，伊佐美很少参与行动，也不怎么露脸。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游走在城镇之间，从富丽堂皇的黑欧泊，到遍地杂物、狭窄难行的车道，再到错综复杂的地下系统，都有过她的足迹。
她在团队中的存在感，一直都不算太高。
先前天罗大厦那一票，明明她也跟着去了，但好像一点关注度都没有。热度全都被遣川一家的人，给虹吸走了，世人津津乐道的，都是土皇帝一家的父女相残的丑闻。
顶多再多提到一嘴张人凤：有知道的，会说他就是之前在潮头岛上，活活打死罗曼的传奇雇佣兵z。这次竟然把遣川源堂送进了icu，还在枪林弹雨里，抢了人家的座驾，直接逃了出来，他简直是红神在世！
这种传奇事迹，在街头巷尾的酒馆里飞速流传着，无形之中，也为张人凤攒下了很多人望。如果这个世界有声望系统，他就能看见，自己明明是在飞鸟镇坐着，声望值噌噌地往上飙。
在如此夸张的光芒之下，同行的伊佐美，自然就成了小透明。
进了飞鸟镇之后，她一直相当低调，甚至穆森团队的分析师，都未必知道有这号人。
不过，热度低，有热度低的好处。
在和张人凤他们搭伙之前，伊佐美一直都是独狼佣兵，类似飞鸟镇这样混乱、无序的环境，简直如鱼得水。她很轻易就能融入其中，前往各地，探听情报。
在研究撤退路线时，她实地考察，租了一辆大车，亲自开着上路。在对好几条路线的耗时、车况、车流，以及监控力度等因素。这条路线，是在经过如此反复考量之后，和祥子一起敲定出来的。
地下那些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她也实实在在地钻进去，爬过一遍，弄得浑身污泥。
她做的这些前期基础工作，往往需要消耗大量时间，而且其贡献也很难被量化，但绝对是不可缺少的。也正因如此，张人凤才会让她，当一个“全程监护”的奇兵：路线都是她亲自考察的，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愚人号行进的过程中，伊佐美将一旁的建筑群作为平台，奔跑、跳跃，始终保持和它同步移动。在飞鸟镇这样狭窄的道路上，大车很难开快，这也让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能轻松撵上。
张人凤的想法是，即便是撤退的任务，也需要留一个后手。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而所有即战力，全都坐在车子里头，那不就被人家一锅端了嘛。必须得留一个在外面，看情况不对，才能随机应变。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后手的奇招，也给小睦这边，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真有意思，又来一个……你也是来分一杯羹的雇佣兵吧。”
咔哒一声，他猛地扭动脖颈，硬生生将弯折的部分，又给掰了回来，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黑色的兜帽之下，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似乎是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压迫感。
虽然不及初次见到张人凤时，那种仿佛面对火山爆发一样的感觉，但也足够激起功法的预警机制了。强烈的压抑感，如同一块石头坠在心间，几乎是叫喊着，让少女快些逃跑。
她咬了咬牙，却将重心压低，放出了即将全力进攻的架势。
顾问则是不慌不忙，笑着说道，“我突然有点好奇，小睦到底给你们开了什么价码，能让你们如此疯狂，前赴后继地来送死呢？”
“算了，都不重要……”
伊佐美牙关紧咬，后足猛蹬，以一个相当挺拔的身姿飞身而出，朝着对方的下颚发起猛攻！
“喝——！！”
顾问则是深吸一口气，暗运起内功，施展出了移魂大法。
“当你们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砰！！”
兜帽阴影之下，那抹自信满满的笑容，被一记回身蹴击打破。
伊佐美尤为擅长腿功，她的双腿纤长而有力，一记华丽的鞭腿，由下至上，正中面门！
显然，顾问没有料到这一手。
他本来是打算靠着移魂大法，站在原地，从从容容地宣判胜利。结果却被唐突一脚，踢中面门，甚至发出了鼻梁骨被踢碎的声音。不得施展出九阴真经中的“蛇形狸翻”，在地上连滚带爬，虽然不好看，但总算消去了这一踢的力道。
狼狈起身。
少女却丝毫不打算放过他，身形陡转，继续追击！
“这……怎么可能……”
移魂大法，对她没有效果？！
顾问心中过于惊骇，内力运转的效果，自然也打了折扣。一时间，被伊佐美逼得连连后退，左支右绌，退到了一堵墙面之上。
没错……
在传授他这门功法的时候，老师的确说起过，有几种类型的对手，是不吃这一套的。
第一种情况，双方的内功差距过大，并且对方对这招，早有提防，基本就没什么戏了。
第二种情况，狮吼功，不仅仅是移魂大法，它几乎是全部摄心术、幻术的克星。同样，对使用者的内力，有一定要求。如果是内力雄浑者，一吼出声，甚至可以令人肝胆俱裂。
第三种情况，对疯子无效，或者再延伸一下，对精神状态异常者，效果也不大稳定。小睦就是最好的例子，人家是精神分裂，控住一个人格，还有另外一个。
第四种情况，一些带有强大“底蕴”的特殊功法，这类功法，往往拥有很深刻的渊源，轻易也无法撼动。
几轮打挨下来，他初步判断，眼前的少女，应该是最后一种情况。
“混账……”
顾问恨恨咬牙，手腕一翻，催动内劲，骨骼发出爆豆子一般的巨响！
“那是……志村先生吗？”
眼尖的玛丽莲，甚至比张人凤还要先一步发现他。
确认的确是他后，正处在凌空大跳状态下的张人凤，将身形蜷拢，调转方向，凌空一个筋斗，落在志村面前。
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的衣服，几乎被鲜血浸透，心口位置还在不断往外淌落。但他却像是浑不在意，双手都没有空着，而是各自拖着尤里和千寻的一条腿，将他们一路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鲜血从他的胳膊上，淌落下来，在路面上洒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见到张人凤来了，这个几乎被自己的鲜血，浸透的男人，冲他微微点头。
“志村，你……”
“放心，死不了，心脏被挖出来了而已。”
志村摆了摆手，语出惊人，“我的身体里，还有机电核心和生物监测，可以顶一会儿。”
志村将两名同伴撂下，长出一一口气，指了指某个方向，“小睦控制了那辆车，往那边去了。”
“小心，那家伙有一招……奇怪的催眠。”
第二百七十六章：老一辈
“当！！”
同样是势大力沉的回旋踢，踢在其心口处，传递回来的坚硬触感，却让她心头一震。
随即而来的，是脚踝挫伤的剧痛，很显然，少女的硬功，还没有练到张人凤这种数值怪的程度，只是堪堪可以自保而已。这一击对撞下来，对方突然祭出的变招，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高手过招，哪怕是一秒不到的犹豫，也足以改变战局。
“轰！！”
紧贴着墙面的顾问，忽地开始行动，身影一花，赭红色的长袍，在少女的视野中闪过。
变拳，为掌，在变作爪！
以十分老练的假动作，骗出了伊佐美的低位扫踢。趁着出招间隙，他反手扣住少女的咽喉，纵身发力，咚的一声，将她掼摔在地，结结实实按在了地面上。
“呃……”伊佐美的眉头紧蹙着，呼吸受阻，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掰开顾问的五指，但却毫无效果。
还招致了对方的冷笑。
“怪不得，你对腿功的侧重，已经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步……你的双臂，都是纯粹的义体吧？”他像是看穿了伊佐美的弱点，轻佻地说道，“你原来的胳膊哪儿去了？”
“当——！！”
伊佐美咬紧牙关，抡起胳膊，用手肘狠狠撞击顾问的脑袋，却再度发出金铁交加之声。
“金……【金钟罩】……”终于确认对方所用的招数，伊佐美的呼吸急促起来，咬牙道，“刚才……那一下反震，就是因为这个吧？”
“不错啊，难得碰上你这么识货的，我都想留你一命了。”嘴上这样说着，顾问手底下的力气，却丝毫没有减弱，笑着说道，“人们特别愿意相信：一个黑客，就应该在不见天日的密闭房间里，躺在水冷椅上，穿着黑客服，在赛博世界里神游；要么就是躲在前卫和突进手后面，像圣诞老人送礼物一样，给敌人送病毒。什么‘突触熔断’、‘义体故障’之类的，再捡一捡人头……”
“无聊，无聊透顶。”
“见到你的第一秒，我就可以轻松让你的脑机瘫掉
，对我来说，不比喝口水更困难，但我没有。因为那样太无聊，太轻巧了。”
如此说着，顾问用大拇指，顶住了少女的咽喉。
虽然还是看不清兜帽之下的表情，但伊佐美几乎能肯定，他是在笑。
充满了愉悦的笑。
“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承认吧。”伊佐美艰难地呼吸着，“你是在享受，杀人的整个过程。”
“听上去你很了解我。”顾问不置可否地说道。
“哈，我……我当然了解，你这种人……身居高位，衣食无忧……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可以享受的刺激，你都已经享受过了。”
伊佐美艰难地呼吸着，大脑因为缺氧，已经有些眩晕，但她还是坚持开口道，“随着你的阈值，不断地拔高，普通的寻欢作乐，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你只能不断寻找……那些猎奇的东西。”
“所谓的黑超梦，就是拍给你们这种变态看的！”
“对了一部分。”顾问欣然承认道，“之所以只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已经过了你说的‘那个阶段’了。”
“杀死人的肉体，对我来说，已经变得庸俗、无聊。我可以很轻松地就做到，我可以让你的义体过热，或者把你的大脑烧焦，但那又什么意义呢？不需要我，从淘金客里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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