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113章

作者:炉中文火

梢节发力如钢鞭!

在精准技术的支撑下,身体的三个发力单元,都被最大程度调动起来。张人凤这一身蛮力,得以最大程度发挥出来,被压缩到一个点上。伴随着破空低啸,一记凶狠至极的顶心肘,狠狠落在切西亚的心口。

二者相触的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霹雳般的炸响。

“轰——!!!”

水泥砖墙,抵挡不住这骇然巨力,仿佛被大卡车的车头撞了一样,当即碎出一个大洞。切西亚被一肘顶飞,像一枚打水漂的石子儿,在地上连着磕碰数次,都砸出几个浅坑。他试图调整发动机的点火单元,来维持住平衡,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徒劳。

“……啊……”

终于,在不知道撞穿了几面墙壁后,动能被消解得差不多,他才堪堪停下来。

土石灰尘扑棱棱地往下掉,整栋楼都受到了剧烈冲击,电线、水管、钢管,这些本该藏在墙壁里的东西,也随之暴露出来。

“嗤!”

已经被打到灵魂出窍的切西亚,在朦胧中,再次听到药剂注射的声音。对此刻的他来说,这声音简直就像噩梦一样,催促他再次回到,这可怖而又绝望的战场中。

好消息是,他不会再听到了。

坏消息是……所有药物的库存,混合强心剂,大卢恩系列,人造血,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已经打完了。

就好比这是一款魂游,他的血瓶已经喝完了,但方才那套猴戏,连boss的血皮都没刮下来。

张人凤一言不发,沉默,将他的压迫感,无形之中放大了数倍。

发须直立,身形傲岸。

大步流星地跨过废墟,朝切西亚这边赶来。

“……不行,赢不了的……”

在这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轰!!”

他不顾身体的伤势,用最大出力,启动了翼装义体的引擎。

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身体内部的伤口,再一次被反作用力撕裂。

他尖叫着,从废墟的缺口处,冲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你搞反了,是我不会放

过他

“……生物监测功能受损,扫描中……”

“多处粉碎性骨折,右臂桡骨、尺骨断裂,第二、第五根肋骨折断,角度可能危及脏器。受力超出弹性骨架释能极限,电子合成肌肉磨损严重,多处神经突触熔断。”

“警告!肝脏、脾脏破碎,器官内出血,颅内压非正常升高,翼装出力负荷过大,超出驾驶员承受极限,请勿进行违规操作。”

“药物储备严重不足,请前往最近的补给点,进行更换。”

……

“别……别弹出这种玩意儿了,用你说吗……咳咳……”切西亚死咬着上嘴唇,义眼承担了过多的信息传输压力,神经快到极限了,已经开始出现老式电视的那种雪花屏,“光学制导,给我把那栋楼打成筛子!!”

“警告,受到脏器内出血,以及多处突触熔断的影响,您的体内神经元,正在承受略超过阈值的负荷。额外的数据传输,需要大量调动义眼、脑机的神经连接,可能会对接您的视神经、大脑皮层,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闭嘴吧,傻*!照我说的做,立刻——!!”

切西亚几乎崩溃地尖叫起来,他的喊声在高空中,很快就被对流风撕裂。

在他的强硬要求下,战斗ai强行调用了他的脑机、义眼实时数据,并锁定了那栋废弃的大楼。

这样的大楼,在飞鸟镇要多少有多少,并没有什么新鲜的。

肩部装甲迅速展开,数十枚飞弹从中射出,拖拽着明亮的焰尾,从不同角度,精准击中了大楼,在其中掀起一阵阵爆炸。冲击和火焰在建筑内部扩散,那些堆积的细小尘埃,很容易就被高温引燃,发展成大火。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塌了墙壁,震碎了玻璃,这一切倒映在切西亚眼中,他却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表情。

鲜血,从他的双目中汩汩流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公司开发的人形武器吗?”

切西亚的表情,仍然没有平复下来,他无法用常识来解释对方的战斗力。强效兴奋剂和强心剂的作用,正在渐渐淡去,他的身体被疼痛所包围,几乎昏死过去,也无暇庆祝什么胜利。

“公共频道,公共频道,来两个人回收一下现场。”他打开了金色神鹫的公频,有气无力地呼喊道,“地点在飞鸟镇北边,废弃的社区,老红树街这里,有一栋着火的建筑。敌人就在……”

“……”

大楼顶层。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仰起头,静静注视着悬空的切西亚。

惊鸿一瞥间,相隔着数十米,两人对上视线。

“不……这……这怎么可能……”切西亚惊得合不拢嘴,连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起来,失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张人凤掸了掸身上的灰,环视四周,在破碎的混凝土墙壁内,选中了一根暴露在外的螺旋钢。

双手拧住,发力,先将其弯折,到了一定角度后,再猛地一拔。就像拔石中剑一样,将其从混凝石板中,生生拔了出来。张人凤将其在手中掂了掂,重量、长度,甚至手感,都相当不错。

“搞什么……”

一股相当不妙的预感,席卷了切西亚的后脑,一直凉到脚跟。

他虽然不清楚,将一根螺纹钢从混凝土墙里拔出来,到底意味着什么,却也知道大事不妙。

不管现在的武器多么先进,人类这个物种,对棍子、长矛、石头之类东西的警戒心,几乎都是刻在本能里的。张人凤单手擎起螺纹钢的瞬间,切西亚基本就猜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侧身。

蹬地。

投掷!

“轰—!!!”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螺纹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切西亚的左肩,并将他肩膀以下的左臂,直接化成了血沫。

力道之大,让他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在穿过身体的瞬间,切西亚甚至感觉不到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身体内的一部分,都被抽走了。

但很快,热血喷溅而出,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义眼,被数之不尽的疼痛信号,以及丢失左臂的绞痛,完全淹没。

“我……我的手……”

“我的手啊——!”

他在高空中惨叫起来,鲜血狂飙,翼装也跟着失速,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

“咚——!!!”

他的惨叫声,很快就被一声巨响盖过。就和所有同张人凤交手过的人一样,他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有那么短暂的一刻,甚至都忘记了疼痛——张人凤纵身大跳,如同一枚出膛的鱼雷,以无比夸张的速度,朝他杀来!

天空,不再是他的特权。

当他最熟悉的领域,都被对手突

破时,所有的经验,也都成了空谈。

“砰——!!”

拦腰撞击!

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撞碎。

两人绞在一起,在半空中回旋了数圈,张人凤一把钳住他的咽喉,右手绕过肩膀,掰住了切西亚的飞行背包。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仿佛只是一台杀戮机器,在忠实地执行着,歼灭敌人的每一条指令。

“等一下,这样的话……”切西亚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惊恐,“你也会一起掉下去的!”

“咔哒——!”

张人凤面无表情,右手发力,直接将他背部的翼装义体,扯下来一块。

喷射口不再均衡,出力的姿态,也无法再做调整。

切西亚的义眼,瞬间被无数的失速预警塞满,在他绝望的尖叫声中,两人径直从空中坠落。呼呼的风声,如小刀子一般,从张人凤耳边刮过。他始终保证自己处于尚未,单手钳住切西亚的脖颈,将他当做落地时的减震带。

“不……”

“不”

……

“轰—!!!”

猛禽坠地。

砸在了一条柏油路上,当即将路面砸成两段,一个陨石落地般的巨坑,突兀地霸据着道路中央。从中升腾起滚滚浓烟,来往的车辆避之不及,纷纷跳车逃走。

“……”

“啊……不行……”

“我,我怎么能在这里……莫名其妙地……”

不成样子的切西亚,用尽最后一点点力气,想要爬出这个深坑。

他的脚踝,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而后,张人凤又扼住他的脖颈,将他当做杠铃一般,整个人举了起来。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穆森上校的人!杀了我,你在这里,也没有活路可走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时刻,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用惊恐的语调,来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点,生还的可能。

“你搞反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张人凤终于开口,用冰冷的声音,和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放过他的。”

……

“咚!!”<>q#裙#≌拔[刘~纠%吴~!ⅸ↗潵^龄±期∨

话音未落,他将切西亚朝地上狠狠一掼,同时,顶起膝盖!

“咔嚓——!”

像撅一根树枝一样,将他的背部、脊柱,生生撅成了两截。

切西亚的瞳孔猛张,说不出话,在剧烈的疼痛中……

吐出最后一口气,一命呜呼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邪道!

“呵……”

陆阿牛的身影浮现出来,跳上一辆皮卡的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人凤,笑道,“不错嘛,现在的你,原来已经是这种水平了。”

在张人凤接入演算宝珠后,刚一落地,就和这里的金色神鹫,发生了一次交火,陆阿牛就是在那会儿出现的。

但,平心而论,那只能算是虐菜,或者说清清杂兵,看不出什么水准。和切西亚这种有点实力的战场老兵对打,依旧能像打狗一样,不显山不露水,全程压制,不留余地,这才能显出张人凤的实力。

“先天功,蛤蟆功,气硬功,还有一些九阴真经的杂糅……嘛,对付这样的对手,会这些也就够了。”

陆阿牛瞥了一眼被撅成两半的切西亚,突然说道,“其实还可以更快的,你也应该清楚的吧?”

“你什么意思?”张人凤冷声道,

“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是狐狸,就别装聊斋了。”陆阿牛揶揄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留给我的,有很多都是邪功。”张人凤咬了咬牙,“我怎么可能去碰呢?”

“得了吧,人有正邪,法有正邪吗?你就是放不下身段罢了,自诩为正义使者,处处给自己设限。”陆阿牛耸了耸肩,语气颇为不屑,“为了达到目的,这些都只是手段而已,古人云‘君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邪功之所以是邪功,不仅仅是人的问题,这类功法的本质,更容易动摇人的心智。修行邪功之人,往往会被野心捆绑,走火入魔者颇多。虽然短时间内,可以获得提升,但却代价高昂,反噬严重,皆因它们创立之初,就偏离了武学正道!”

“呵……正道……”陆阿牛嗤笑一声,“狗屁。”

“要是真有那么多人,愿意恪守正道,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

张人凤一时间无言以对。

“下一步呢?”陆阿牛从车顶上跳下来,看向这座被硝烟和废墟包裹着的,繁华与破败,都格外显著的城镇,“继续像老鼠一样,钻到地下,躲着这些长翅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