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102章

“咚！！”

在他扣动扳机之前，张人凤一脚下去，干脆利落地踩断他的颈椎。将其透露扭动九十度，死死贴合在水泥地上。抬起的枪口，也随着肢体失去控制，颓然掉落在地。

张人凤先是有些动容，但随后，眉毛拧的更紧了。

对方也不是傻子，在自己徒手干碎两台战斗机甲后，肯定也知道，这样做的成功率十不足一，极大概率，是被自己一脚踩死。但，在巨大的战力差距下，他依旧选择了拔枪。

不管这份选择，是出于对穆森的忠诚、军人的荣誉感，亦或只是单纯的疯狂，都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然而，几次呼吸之后，现实再一次告诉……

还是芒得太早了。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功夫，是纤毫之争吗？”

“？！”

毫无征兆响起的熟悉声音，让张人凤心头一紧。

扭头看去，不祥的预感，化为了现实！

那道本该存在于脑中的幻影，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眼前。陆阿牛依旧穿着方才见面时，那一身简朴的黑灰色衣服，仿佛一位古老的隐士，又像是放荡不羁的哲人。

他的双手倒背着，微微俯身，观察着被他砸到变形的战斗机甲，略带讥讽地笑道，“不抡起点什么重物，朝敌人砸过去，你就不会打架了吗？”

“活见鬼了……”

张人凤深吸一口气，运起小无相功，化解了心中汹涌的惊骇和震撼。

这便是顶级武者的能耐，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哪怕是失神，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立刻就能收回来。到了张人凤这种级别，所追求的武道，已经不仅仅是对肉体百分之百的掌控了。一招一式，都随心而动，这颗心，也完全是他说了算。

冷静下来后，他的脑筋急速转动着，像一根钳子，在他的思维深处，钳起了一个名字。

“【九转枯荣神功】。”张人凤半眯着眼，运起先天功，雄浑的内力迸发出来，发须再度无风飘起，十分警惕，“你是用那个，附身在别人身上，一直活到现在的吧？”

“哈哈哈哈，很有想象力。”陆阿牛被他逗笑了，“我要是能练成那种武功，当初和你对阵的时候，干嘛不用呢？我又何至于，败

在你手上？”

“……”

这么一想，似乎也有道理，张人凤紧锁的眉毛，略微松懈了一点。

“你总是这样，喜欢把很简单的事，想的很复杂。我都死了快200年了，什么阴谋诡计，能持续200年的？”陆阿牛一边吐槽，一边伸出右手，在心口的位置敲击两下。

“是这个！”张人凤猛然低头，“演算宝珠？你是它创造出来的？”

胡斯的确说过，贸然和这玩意儿连接上，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这也太他妈的意料之外了！

要知道，如果时间倒转，回到1890年，他和陆阿牛，可是互相快把彼此的脑浆都打出来了。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但偏偏就是这货！难不成，这枚宝珠是觉得，现在自己过的太顺了，想办法给自己添添堵吗？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怎么知道。”陆阿牛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在垃圾场里醒来，我在你的记忆里醒来，和你的想法、念头打架。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啊，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干嘛要去抢这玩意儿？”

“它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张人凤沉声道，“既然你能看见我的记忆，应该能明白的吧？”

“我明白，但我不理解。”陆阿牛冷笑道，“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你老是想改变点什么。这个世界很好，它本来就是这样的，压根不需要改变，你也改变不了。就像你种下去的苹果，收获的，当然也是苹果，但你偏偏想要桃子，想要橘子，想要西瓜……”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

“我去你妈的！”张人凤难得爆出了粗口，一拳捣了过去，“给我滚！”

“咚！！”

拳头穿过陆阿牛的身体，砸在他身后的一根立柱上，在上面留下一个蛛网状的龟裂纹。

跨越时间的第一次对话，就这样，以脏话结束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喂，安，真的要去吗？我总觉得，这事儿要是不和老爷子通个气，自己拿主意，会不会有点……我的右眼皮跳个不停，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了……”

“你的右眼皮他妈的跳了一路了！”另一边，整个身材比他大上一圈的同伴，转过头，不耐烦地说道，“消停点儿，瘦猴。你要是愿意的话，这单结束之后，可以去找义体医生，把你的眼睑换成铁的，这样保证就不会再跳了！”

“别急啊，机车佬，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瘦猴想要给自己找补一一下，但越说越显得他没骨气，不由地“靠”了一声，“这是去老虎嘴里拔牙，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危险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世道不一直是这样吗？不下点狠心，怎么发的了财？”机车佬白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想就靠黑自动贩卖机，调出来的几个赞，活一辈子吧？”

“说的好像有的选一样。”瘦猴嗤之以鼻，“起码那样还能捞点外快。命要是没了，说什么都是白费。”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打头的少女，安，轻叱一声，很显然，即便是三个人的小团队，也有领头的那个。

他们都是标准的街头#$踆!小子打扮——+*8!破旧、∝5!宽大，沾满℃7∨各种气>1|味的老旧夹克％5≌，彰显个人风格的纹身，以及一些花里胡哨，≠7#$其?/0±实不怎么值钱的∑8△挂饰。!@8⌒

这样的人，在梦之城，简直像是批发一样地生产出来。绝大多数没有条件接受教育的年轻人，唯一的出路，就会变成各自街区的街头小子。看似活的很潇洒，实际上每天都在温饱线上挣扎，没什么正经事可做。

久而久之，街头小子的下一步，就是帮派成员。

某种意义上，混迹街头的这几年，是他们积攒“名声”的时候。谁要是混出点名堂来，干了几件还算有名的大事情，将来加入帮派的时候，把事迹一摆出来，道上的人，自然也就多看你一眼。

这么看起来，面试公司，和面试帮派，其实都是一回事儿。

至于混到帮派里头，是一直做个冲锋在前的小喽啰，还是一步步往上爬，名扬天下，这就是未知数了。至少，眼前的三人小团队，还处在第一步——即，想要搞点大动作，这个环节。

年轻时候，荷尔蒙分泌过剩，总会为了证明自己，而做出一些不理性的决定。

他们也是一样。

“金色神鹫的确是老虎，但我们也不是要虎口拔牙，只是去捡它们吃剩下的。”

“我听说的情况是，这次掉下来的浮空车，造价相当不菲，肯定也全是好货。”

“要是我们能在金色神鹫之前，赶到现场，别贪，拆几个零件，立刻就撤回去。如果他们已经在了，那我们远远看一眼，就立刻离开，别给自己找不

痛快。”

“你听说的情况……”瘦猴嘟囔道，“又是那个神秘网友嘛？叫什么来着……”

“多首的怪物。”机车佬提醒道。

“她给的消息，向来都很准，这次也一样，到了地方之后，你们记得要……”

△?ⅷ∈ⅵ∧久∪午″酒+*≌琳~!琪?转角。

一具尸体横在那里，把三个年轻人吓了一跳！

“我去……”

瘦猴的声音都颤抖了，赶紧关掉手电，小心翼翼地靠近，扫描了一下尸体的痕迹，语气满是不敢置信，“这家伙……是金色神鹫突击队的。”

“废话，他戴着臂章呢。”机车佬取出一把折叠式的冲锋枪，拉动枪栓，四处警戒。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家伙不是新兵，懂吗？我对比了金色神鹫的后台数据库……他是72年开始，跟着穆森混的，是个老兵了。看看他的死法……下巴被完全打碎，脑袋整个被劈下来了！这也太整齐了……”瘦猴咽了口口水，“完全想象不出，是什么干的。”

废弃的大楼里，飘来呜咽的凄厉风声，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恐怖。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探。

瘦猴的眼神里，已经是掩盖不住的恐惧，就差把“我们走吧”四个字说出来了。

“……继续吧，都到这儿了。”安咬了咬嘴唇，强行说道，“就去看一眼，要是情况不对，就立刻撤出来。地下的地形，他们没我们熟悉，要跑的话，肯定可以跑掉的。”

“这是个坏主意，很烂很烂！”瘦猴叹了口气。

“富贵险中求懂不懂？那些富人身上，掉下来一鳞半爪，都够我们吃几个月的了。”机车佬的眼里，也有些许恐惧，但很快被他的狂热所打败了，“那他妈的，可是遣川源堂的座驾啊，天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就这么全归了那些傻鸟，未免太糟践了！”

就这样，二对一，瘦猴也实在抹不开面子，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往前。

越是走，看到的景象，越是让他们震惊。

方才那个士兵的死，并不是偶然，这些曾经在飞鸟镇作威作福，一看到臂章，就要退避三舍的金色神鹫士兵，成片成片地挂掉了。就像杀虫剂一喷，各种蚊虫全都从空中跌落下来，倒地不起。

他们的死法，也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下颚被击碎，然后头颅被某种力量，拧了九十度，或者干脆就是从脖颈上掉下来，滚落到一边。从手法上看，是一人所为。

这就更恐怖了。

一个人，居然能敌过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的战斗编队？

传说中的独狼佣兵，莫非真的存在吗？

……

“老天爷……”穿过废墟，看到真正的战场时，瘦猴忍不住惊呼出声。

“嘘！”安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让他们感到惊愕的，并不是那座豪华定制版的浮空车——那玩意儿已经摔稀碎了，除了比较识货的机车佬，其他两人一眼扫过去，都不觉得，它还能值多少钱。

那个黑发，黑瞳的男人，正半跪在地，右手按在一名同伴的心口处，呼吸、吐纳，似乎正在做什么。

看似很普通。

但，周遭的尸山血海，以及不远处，碎成渣的两台战斗机甲，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吗？”机车佬惊讶道，“他身上……好像也没有武器啊。”

“何止是没有武器……”瘦猴已经吓得发抖，压低声音，以近乎唇语的音量说道，“我扫了一下，连义体都没有！你敢信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肉身干碎有两台战斗机甲做后援的武装编队！”

“这种家伙，我们肯定招惹不起的，怎么说，安？这回总该撤了吧？”

……

“安？”

少女没有回答，她深深沉浸在，张人凤那压迫感极强的心跳声中。

而后……

他抬起头。

隔着碎石和墙壁，朝他们躲藏的方向，远远看了一眼。

第一百七十八章：交易

“诶？”瘦猴的呼吸和心跳，几乎都停了片刻，大为惊骇，寒毛倒竖起来，“他人呢？”

一眨眼的功夫。

张人凤已经从原地消失了，悄无声息，没有一丁点征兆。这种恐怖片一样的转场，令三个年轻人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现场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搁在恐怖片里，这就是怪物突脸的前一秒。你已经本能的预感到了，要发生什么，但眼睛就是闭不上。

“糟了……”安意识到事情不对头，第一个起身，“快走！”

“咚！！”

张人凤突然发力，连着撞穿两堵墙，以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角度，切到了这支小小的队伍里。

在常人的观念里，“墙壁”这个事物，是默认安全的象征。紧贴墙角，就意味着自己的背面，是绝对安全的。再在面前放一张

桌子，就可以形成一个安全的夹角，会让人们，在下意识里感觉到安心。然而，当这一默认的概念，遭到破坏时，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会让人产生一两秒的宕机。机车佬直接就呆住了，一时间，他都没想到自己手里还有枪，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张人凤的大手，已经朝着他的脸，迅速盖了过去。

“啊……不……”

“咚——！！”

巴掌掴脸。

张人凤按住他的脸，同时出腿，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脚踝。机车佬的身体迅速失衡，朝着地面栽倒下去，重重摔在地面上。强烈的冲击，从背部传来，在身体里传来嘎吱的响声，五脏六腑传来一阵钝痛。

“……”

巴掌印浮在脸上。

机车佬的表情呆滞了，短暂的一秒，他在生死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他能感觉到，这一掌呼过来，对方是有意收力的。从那些尸体的惨状来看……这一下，如果照实了来打，是可以将自己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拍碎的，到时候就是红的白的一起溅出来，那场面，想想就足够骇人。

所以，尽管那把冲锋枪，依旧还在手里……

他也没有开枪。

只是紧紧抓住它，像在夏日夜晚，被鬼故事吓到哆嗦的小孩，紧紧抓住了棉被的一角。

“……啧……”看到这一幕后，安停下脚步，咬了一下嘴唇，做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

“瘦猴，快跑！”

深吸一口气。

少女摆开架势，双足在地上急速游走着，一记标准的斜刺拳，朝张人凤的下颚打了过去！

“飒！”

“……”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