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灶膛里的柴火被点燃，“啪”声不断，她先烧了一锅热水，然后端着大盆、菜刀和厚木头案板走到院子
里，将鸡放进热水里烫了烫，下手又快又稳地拔着鸡毛，没一会儿鸡身就变得白净。
接着她又点燃一小堆柴禾，拿着鸡在火上轻轻燎着，把没拔干净的细绒毛都燎掉，空气中顿时飘起一股
淡淡的焦糊味。
处理完鸡毛，她才回到厨房开膛破肚，将鸡杂、内脏一一取出来，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然后把脏水往
院外一泼，端看处理好的鸡和内脏重新进了厨房。
院门口的老太婆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想来是被凌笙那番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弄得不知所措，没脸再待下
院子里没了碍眼的人，却飘着热水烫过鸡毛后留下的腥气，闻着有些刺鼻。
几个玩家本就店记着鸡的“诅咒来历”，这会儿闻到这股腥气，更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脸色都白了几分；
凌笙也不喜欢这味道，却满脑子都是红烧鸡块的香味，想着“这开阔的小院通风好，一会儿味道就散了”，
倒也没太在意。
农村的大锅土灶烧东西本就快，加上女主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勾人的香味一一先是姜
蒜爆香的辛辣味，接着是鸡肉炖煮时的鲜香，最后混着酱油、料酒的醇厚香气，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出来，在
院子里散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凌笙正啃着第二个红薯，鼻尖动了动，眼晴瞬间亮了；旁边的两个孩子反应更直接，小儿子忍不住“咕咚
又咽了口唾沫，大儿子的手指紧紧擦住了筷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凌笙见状，从兜里掏出两小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一一这还是之前跟主神去商业街逛街时买的，走得匆忙忘
了留在储物空间，就顺手瑞在了兜里。
他把巧克力递到两个孩子面前，笑着说：“先吃点这个垫垫，鸡马上就好。”
小儿子的眼晴瞬间亮了，却又飞快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伸手；大儿子偷偷抬眼瞄了眼巧克力，
又赶紧看向厨房的方向，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是在等妈妈的指示。
就在这时，女主人端着一个大铝盆从厨房走了出来，盆沿还冒着热气。
她看到凌笙递巧克力的动作，脚步顿了顿，沉默了几秒，将铝盆重重放在木桌上一一满满一盆红烧鸡，香
气瞬间炸开。
随后她才看向两个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妈妈的许可，两个孩子才敢伸手接过巧克力，小儿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大儿子也跟着低低应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羞。
凌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注意力已经全被桌上的红烧鸡勾走了一一整只大公鸡被刹成了大块，裹着浓稠的
酱汁，姜蒜的香味混着鸡肉的鲜香扑面而来，土豆块吸足了鸡汁，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是爆炒鸡杂，鸡胗、鸡肠、鸡心被切成薄薄的片，用农家老坛的泡椒、泡
姜爆炒过，红亮诱人，辣香呛鼻，光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凌笙招呼着女主人和两个孩子，自己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一一肉质软烂
一抿就脱骨，酱汁浓郁，咸淡刚好；又夹了一块土豆，粉糯入味，满是鸡汁的鲜香味。
两个孩子早就馋坏了，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小儿子嘴里塞满了鸡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里满是满
足；大儿子吃得斯文些，却也没慢多少，显然是很久没吃到这么香的荤腥了。
桌边的几个玩家看得直咽口水，鼻子被香味勾得发痒，肚子里的饥饿感翻涌上来，可一想到这鸡的来历，
又实在不敢下嘴一一一边是诱人的香味，一边是对诅咒的恐惧，一顿饭下来，被折磨得坐立难安。
吃完饭，凌笙擦了擦嘴，看向那两个原本住在这里的女生，语气随意：“比起分配给我的那户人家，我更
喜欢这儿，咱们换换住宿吧？”
两个女生正愁着怎么逃离这“不祥之地”一一屋主母子之前的死气沉沉、老太婆的突然诅咒，怎么看都透着
诡异，按副本的一贯特性，这户人家绝对不太平。
这会儿听到凌笙要换住宿，简直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扎马尾的女生甚至立刻站起来收拾背包，语气
急切：“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马上换！”
就这么着，凌笙顺利留在了女主人家，和母子三人同住。
而因为搬到这边来住，凌笙就没那么焦虑要走之类的，只觉得自己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别说，农村这种小笨鸡吃着就是香，肉也不柴。
吃饱喝足后，凌笙就坐在门口小凳子上四处打量，而刚刚吃了鸡的两个小孩儿趴在石墩上写作业
无奈的就是，晚上农家没什么娱乐，这里居然电视都没有，自然也谈不上wifi网络。
同时，凌笙也搞清楚了其他几个人的身份。
其中一共有四个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作者为了节省），完全没用血缘关系，但名字却分别叫阿
琴、阿棋，小书和小画，好一个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都是刚刚晋升中级玩家没多久的。
还有比较值得一提的是，往日里几乎是女性杀手的凌笙，也许是因为这次吃鸡的操作过于离谱，倒是没
和过去一样，上来就被女孩子爱慕。
这倒是让凌笙觉得很轻松了。
而两个男生分别叫小赵，小钱，也都是中级玩家，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设定的问题，三个男生都是参加
过三十几场中级副本的玩家。
也都是比较正常的走向，像凌笙这种晋升速度极快的反而是少数。
而因为这几个女孩子没表现出对凌笙的爱慕，所以就算这两个男生一开始有点排挤凌笙，但是也没因此
表现的多明显。
第一于四百六十三章：无脸女鬼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无脸女鬼
凌笙的目标始终是找到杜林，副本本身不过是顺带途经的场地，因此第一个晚上他没打算贸然行动，只
想着养足精神再做打算。
洗漱过后，他便早早躺进了房间，没再去琢磨院子里的异样，也没理会其他玩家可能的暗中观察。
值得一提的是，中年女人家虽在农村，却占了土地便宜，盖了栋两层小楼，占地面积不算小。一楼是堂
屋、厨房和简易厕所，砖瓦铺就的地面扫得干净；二楼则隔出三间卧室，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岐呀"声
带着老房子特有的沉郁感。
农村人家大多一大家子挤在一栋房子里，客房本就稀少，有客人来时，互相挤挤、几人睡一张床都是常
好在这家人恰好空出一间卧室，正好用来招待凌笙，倒省了活的麻烦。
凌笙住的这间房采光出奇地好，一张旧木床就摸着窗边放着，窗户是老式的格子窗，没有装玻璃，只糊
着一层半透明的塑料纸，此刻散开着，晚风裹着山里的草木气息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窗外没有遮挡，抬头便能看见夜空里悬着的圆月一一比城里看到的要大上一圈，银辉泼酒下来，把院子里
的泥地、墙角的杂草都照得清清楚楚。
山里空气干净，夜晚能见度极高，凌笙甚至能看清月亮边缘淡淡的光晕，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先前去
度假住过的星空夜景总统套房，论起夜色的纯粹，竟还比不上这农村小屋的一扇窗。
可惜“硬件"实在跟不上，旧木床的床垫硬得像石板，盖的薄被也带着股淡淡的霉味，与这好景色格格不入。
伴着凉爽的山风，凌笙渐渐睡熟，意识沉入浅眠之际，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一一床沿忽然微微一沉，像
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坐了上来，一股比山风更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漫过来，裹着点潮湿的霉味，不是小孩身上
该有的奶气或汗味。
一开始，凌笙还本能地以为是中年女人家的孩子睡糊涂了，走错了房间。
可他骨子里的警惕性早已刻入骨髓，哪怕在睡梦中，神经也绷着一根弦。
那丝异样刚浮现，他的眼皮便猛地掀开，漆黑的眼眸瞬间清明，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范。
视线所及，床沿上果然坐着一道人影。
不是预想中的小孩，而是个身形纤瘦的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裙，长发如墨，垂落在肩头，几
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让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虚幻，像随时会消散的雾。
没等凌笙并口，那女人忽然动了。
她垂着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木梳，齿缝里还缠着几根干枯的断发。
她缓缓抬起手，梳子轻轻插进长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动作缓慢而机械。
喇一一一一"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细针似的刮在耳膜上，带着说不
仿佛是察觉到了凌笙的注视，女人梳头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的脖颈像生了锈的合页，转动时带着细微的“咯岐"声，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一一月光恰好
完整地落在她的脸上，凌笙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那是一张完全空白的脸。
没有眉毛，没有眼晴，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皮肤像泡发了的白纸，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白色，连一丝
毛孔的痕迹都没有，光滑得近乎诡异。
可就是这样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凌笙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像毒蛇缠上脖颈，带着室息般的压迫感；更诡异的是，那片空白的脸颊中央，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弧度在慢慢
上扬，不是善意的笑，而是带着怨毒与恶意的拧笑，让人从心底里冒寒气。
无脸女鬼就这么僵在床沿，与凌笙在月光下足足对视了三秒钟。
空气像是凝固了，山风不知何时停了，窗外的虫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间屋子只剩下两人之间死寂的
女鬼显然习惯了猎物的尖叫与恐慌，哪怕是再胆大的人，见到这副模样也会心生忌，至少会警惕地绷
紧身体一一可凌笙偏偏不一样。
他非但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微微整了整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无关紧要的小事，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女鬼明显楞了一下，动作僵在原地。
她吓人无数，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反应一一没有尖叫，没有逃跑，没有警惕，反倒是用一种看“智障"似的
嫌弃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她不是索命的厉鬼，只是个挡路的麻烦。
她那无形的"注视"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超出预期的状况，一时竟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凌笙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动作快得像一道风，五指直接住了女鬼垂在眼前的一络长发一
一那头发摸起来冰凉顺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握着一团冰丝。
凌笙没丝毫犹豫，手腕发力，猛地一拽！
“嘶一一"女鬼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像人声的尖啸，声音尖锐得刺耳膜，半个脑袋被这股力道拽得狠狠偏向
一边，几缕长发从她的“头皮”上被硬生生扯下来，落在床单上，像几条扭动的黑色小蛇。
凌笙看着她歪向一边的脑袋，语气里还带着点嫌弃：“你后脑勺会和你的脸一样干净。”
被扯断了头发的女鬼惊呆了，她似乎从未想过居然有人看到鬼是这个反应。
更可怕的是，自己明明是灵体但是的确是被触碰到了头发，狠狠的拽了一大堆头发下来，疼痛的触感让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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