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凛华
虽然诗羽说的话断断续续、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但新垣宫仁却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刚刚拥抱的时候,他那番情到深处、难以控制的举动让诗羽感觉到不适啊。
“抱...”下意识的想要道歉的新垣宫仁,才刚刚说了一个字,嘴唇就被不知何时松开手的诗羽用一根食指轻轻抵住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他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用食指抵着自己嘴唇、不让他把话说完的诗羽。
随后,渐渐的在他直勾勾的视线之下,霞之丘诗羽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自己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然后语气有些凌乱的低声说道。
“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第第第一天,等等等以后..再再再。”
“再再做做那些事,好好好吗....”
最后,霞之丘诗羽还是没有抗住心中翻滚的羞意,用只用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完了这句话。
接着,不等新垣宫仁说话。
终于是被内心的羞意压倒理智的霞之丘诗羽红着脸,伸手推开了隐约靠近自己、想要再次将自己拥入怀中的新垣宫仁,强装镇定的用微微发抖的声音留下了一句。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宫仁你也快去接叔叔阿姨吧。”
说完,霞之丘诗羽低着头,两只手紧拉着书包袋子、快步朝仅有五十米不到的公寓楼快步走去。
留下新垣宫仁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诶?”看着女友快步回到公寓,后知后觉的新垣宫仁朝诗羽离去的背影伸出了手。
“诗羽等...”
话还没说完,宫仁视线里的诗羽便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公寓大楼,背影也渐渐消失在关上门的电梯里。
愣了大概几秒之后。
“啊啊!我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呢!”
双手半抱着自个的脑袋,新垣宫仁止不住懊恼的埋怨道。
“新垣宫仁!你这个满脑子都是H废物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能控制一下呢!!!而且你刚刚都在做什么啊!!”
“诗羽今年才高一!今天我们才刚交往的第一天!!啊啊啊!!”
突然间。
“是的哟,妈妈也想问问刚刚小仁想干嘛呢~”
当这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以及伴随着的熟悉的木屐声在抓狂的新垣宫仁的耳边响起的那一瞬间。
新垣宫仁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紧接着,他那脖子如同那年久失修、锈迹斑斑的机器人“嘎次嘎次”的转动。
下一秒,两道他十分熟悉、并且完全不想在这里见到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倒映在他那漆黑的双眸中。
“莫,小仁也真是的。”身穿着一身淡紫色、绣着家族暗纹和服的新垣里美一脸苦恼的右手托腮,小声的埋怨道:“虽然我和你爸爸都不反对帮你带孩子这件事。”
“可三十多岁就当爷爷奶奶,这是不是有点快过头了呀?我和诚一郎先生都还没做好准备诶。”
随着从新垣里美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落入新垣宫仁的耳朵中,他的脸也逐渐蒙上了一层通红的血色。
然而,身穿西装的新垣诚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越来越红、脑袋都快冒出蒸汽来的儿子,以及他攥紧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
新垣诚一郎不仅没有一丝体谅的想法,反而还顺着妻子的话,补上了一句。
“新垣宫仁,我记得当初你来东京求学的时候,我再三强调过「不允许不纯洁的异性交往」这回事吧?”
啊啊啊!好想给这对无良夫妇一拳啊。
看着自家爸爸妈妈一边对自己“痛下杀手”、“刀刀暴击”,脸上一边露出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对!诚一郎先生!别以为你摆着个面瘫脸,你儿子我就看不见了!你眼神里的“恶意”已经满溢出来了!可恶!)
咬紧牙关的新垣宫仁浑身哆嗦了几分钟,最后从牙缝里憋出来一句话。
“我...我错了。”
“对对对不起,请请请再给我我一一一一次机会。”
第4章 训斥与教导
此时,坐在自家轿车后排的卡座上,新垣宫仁正一脸愁苦地听着妈妈给自己科普“正确卫生健康”知识。
“小仁呐,你们现在年纪还小,身体还处于成长阶段,一些行为呢暂时还不是你们这个年纪可以做的,知道吗?”
“还有啊,霞之丘那孩子,妈妈和爸爸都已经了解,嗯嗯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孩子,文学和学习上的天赋都很不错。所以啊,妈妈觉得还是不要浪费了人家那么好的天赋。”
“还有你,身为男子汉就应该要明白「责任」这个词的重量知道吗?能在高中这个美好年华找到这么优秀的女孩,你舍得让她那尚未开花结果的才华就这么凋零?”
“我已经和你爸爸商量好了,等到了高三的时候,我们努努力、送你们两个一起去早应大,你呢就去读国际关系管理科和一门外语,霞之丘那孩子喜欢哪科就送去读哪科。”
......不是,为什么诗羽就能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我就一定要按照安排?
看见儿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偏心?’表情看着自己,新垣里美没好气的瞥了眼儿子。
“看我干嘛,诗羽那孩子的成绩我不担心,说不定还不用我们夫妇俩帮忙呢。”
“看看你,平时就考个年级第八。”说到这里,新垣里美脑子里想起了昨天自家儿子干的好事,她便恨铁不成钢地抬手、稍稍用力地拍了一下懵圈的儿子。
“你看看你干的事情,打架斗殴、停学处分,你是不是想你的档案一团乱糟糟的。”
“这不能怪我啊。”额头重重挨了一下「母爱一击」的新垣宫仁捂着额头、委屈的反驳道:“妈妈,是那些人的错!诗羽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生,我不允许有人这么说!”
“那你就忘记了你的身份?”坐在里美身边,戴着眼镜看公文的新垣诚一郎插嘴道:“身为议员的儿子,你应该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制裁他们,可你偏偏却选择这如同莽夫一般的方法。”
一时间,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
缓缓将手里的公文放到一边,摘下眼睛放好之后,新垣诚一郎目光带着几分威严的看向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的儿子,严肃的说道。
“一个普通剑道馆的儿子,一个家里经营着小型玩具厂的女儿,还有一群家世不值得一提的趋炎附势之徒。”
“宫仁,我对你很失望。”
闻言,新垣宫仁不敢置信的抬头,目光闪烁着地看着面无表情、却又有一份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的父亲。
嘴唇微微张合几许,最后。
“对不起,父亲,让您失望了。”
“那就改正。”新垣诚一郎沉声训斥了一声“而且,你看看你最近的样子。”
“你所谓的‘热爱的音乐事业’,除了一张毫无用处的专辑之外,你做了什么?”
“学习上,在只有四个班、总数不到300人的年级里排第八名。我已经和你的校长联系过了,按照你现在的成绩,别说早应大了,就连伊豆大学的机械工程你都考不上。”
“你到底在干什么?天天只懂得自怨自艾?我都替诗羽那孩子感觉到可惜。”
见丈夫越说越来气、就差没上手的样子,新垣里美连忙安抚道。
“好啦,亲爱的。”
“里美你....”
“让小仁好好消化一下啦。”
新垣里美抬手按下了丈夫扬起的手臂,随后,扭头对低垂着脑袋、整个人都已经自闭的宫仁说道。
“小仁,你确实要好好想想当初的初衷了,尤其是现在你已经认定了诗羽那孩子的前提下。”
“虽然可能说的有些为时过早,但你现在要开始想一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说实话,其实新垣里美也是十分不满,宫仁这段时间的表现的。
先不说其他什么。
学习成绩不进反退、计划好的补习没有坚持、一直喜爱的事业没有任何的进展。
还有,她通过绫濑得知的儿子矫情至极的表现。
在得知儿子因为打架而被停学在家的时候,新垣里美当时表现要比现在的诚一郎还要震怒。
要不是当时丈夫和女儿都在家,她当天晚上就已经来东京了。
车厢里的气氛沉默了许久之后。
“呼.....”一直低着头的新垣宫仁忽然间长长地呼了一大口气,随后他抬起头。
“对不起,爸爸妈妈。”
“这段时间的我,让你们失望了。”
这时。
注意到之前在宫仁脸上隐约浮现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如今宛如洗去铅华、再度回到那个沉稳自信的新垣宫仁。
新垣诚一郎和新垣里美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
其实,刚刚诚一郎的训斥,以及里美的那一番夹枪带棒的说教并不完全是他们夫妇的临时起意的。
恰恰相反,从他们夫妇俩不经意间看见自己儿子与刚交完第一天的女友在街上、大庭广众之下拥抱在一起。
尤其是,新垣宫仁那一番轻佻浮躁的举动和那副隐约有点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的模样。
新垣夫妇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自己儿子心态出现了问题。
再加上在这两天时间,他们夫妇俩收集到关于宫仁平日表现的信息,他们夫妇俩更是确定。
自己的儿子心乱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失去方寸了。
因此,他们才会不约而同地选择不一样的方式来提醒宫仁心要定下来、不要轻佻浮躁。
不然的话,万一因为一时冲动(例如那些青春禁忌),到时候,不管对那个女孩也好、对宫仁也好,都不是一件好事。
“之前让我和诚一郎失望了,其实,这并不重要。”新垣里美笑着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重要的是「错了就要改正、挨打要站正」,知道吗?”
“嗯,我知道。”说完,新垣宫仁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所以,我刚刚就老老实实接受了妈妈大人的「母爱的教导」了。”
闻言,新垣里美白了眼说着俏皮话的儿子,顺手再给儿子额头再来一次「母爱一击」、把宫仁打的吃痛的捂着额头的同时,也不忘记补上一句。
“回到家之后,你马上给我打电话向诗羽道歉。”
“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表现十分的不尊重人家女孩子。”
“交往第一天就做那么出格的事情,再多几天,你小子怕不是直接把人家给办了?立马给我去向诗羽道歉。”
听着再度被母亲提起的黑历史,整个人尴尬的快要吐出来的新垣宫仁都快要把自己得到脑袋埋进屁股坐着的座位里了。
天见可怜!
我真没想过要做那种事啊!
我只不过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
再说了,青春期的男生不都这样的吗?KUSO!真的!大家要相信我啊!!
第5章 诗羽最可爱了
回到家之后。
“对了,妈妈。”伸手打开头顶的橱柜,一边从里面找出备好的茶杯,新垣宫仁一边问道。
“绫濑呢?她不是和你们一起来东京的吗?”
“绫濑突然来了拍摄任务。”目光打量着儿子家的客厅,看见比之前凌乱的客厅景象,新垣里美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刚刚我和你爸爸就是先送绫濑去新宿御苑和中村小姐汇合的。”
“宫仁,客厅这么乱,你不打扫的吗?”
闻言,正往茶壶里放茶叶的新垣宫仁愣了愣,然后语气有些微妙的回答道。
“嘛,最近....最近有些忙,就一时没有打扫了。”
想起前几天被停学在家的时候,自己那颓废、矫情的自怨自艾的表现,新垣宫仁心虚的...拿着壶盖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要知道,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被新垣里美和新垣诚一郎夫妻双打的批斗了一路。
万一被爸爸妈妈知道了,前几天他把自己锁在家里自闭、最后还要麻烦御行哥过来揪着他清醒过来这件事的话。
等会的他们一家人的场面一定十分的“血腥”。
“是吗?”新垣里美眼神狐疑的扭头看了眼厨房里的儿子,然后缓缓伸手拿起了沙发上那一条皱巴巴、缩成一团的空调被,说道:“那能告诉妈妈,你是怎么做到把被子弄成这个样子的?”
“啊哈哈哈,晚上睡不着,在沙发卷来去弄得。”心头一紧的新垣宫仁打了个哈哈道。
就在这时,从进门之后就默不作声的新垣诚一郎突然开口。
“宫仁。”站在客厅角落,目光落在随意丢在角落里、已经落灰的吉他,新垣诚一郎沉着脸问道:“这个吉他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在千叶的时候,这些乐器可是你最宝贵的东西。”
好吧,又一次被逼到墙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