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队友太多了 第95章

作者:别团分开送

  “星野府的都这么卑鄙吗?

  面具男暗骂一声:“爆躯法相!”

  只见他双脚一沉,周身土黄色的光芒暴涨——那不是光,是大地之气从脚底涌入身躯。

  骨骼噼啪作响,肌肉如山峦隆起,皮肤上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三丈、五丈、十丈——他在呼吸之间拔地而起,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岩甲巨人。

  那十几根百米冰矛破空而至时,他张开双臂,把身后那间小屋整个护在胸膛之下。

  轰——轰——轰——!!

  冰矛在他背上接连炸裂,碎冰如暴雨倾泻,砸得四周地面千疮百孔。他一动不动,任冰屑落满肩头。

  昴宿看了一眼,抬手又要赏他一轮齐射:“不吃?再来——”

  天时如此有利于他的地方,他施展技能的损耗降到了极低,

  底下的面具男却是知道,不能让对方把控战斗节奏。

  巨人法相迅速消散,他人影在法相消散化作的光幕下,冲上了云霄。

  只见他整个人像一颗斜着向上砸落的流星,刀已经握在手上,刀身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那是冲锋技能蓄力到极限的征兆。

  三百米,两百米——下一秒,他跟一道十米厚的雪墙撞在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浪从两人中间荡开,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百丈外的乱石堆被掀飞,石头砸在山上,轰隆隆往下滚。

  昴宿往后飘出十丈,法杖连挥,冰矛在身侧凝成,再次齐射。

  面具男不躲,迎着矛锋往前冲,第一根被他用刀背磕飞,第二根擦着腰过去,带起一蓬血,第三根他直接伸手攥住矛身,凌空抡了一圈,把那百米长的冰矛当棍子砸回去。

  昴宿侧身闪开,冰矛擦着他耳朵飞过,扎进山体,轰——

  山腰塌了半边,碎石裹着雪崩往下滚。

  面具男瞬间杀到面前,刀劈下来。

  昴宿抬手,一道冰墙瞬间立起。

  刀劈在墙上,墙裂了,刀也崩了个口子,碎片溅进施法者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他连痛都没喊,法杖往前一指,寒气从杖尖喷涌而出,瞬间把面具男半个身子冻成冰坨。

  只见面具男非常果决,左拳砸在自己胸口,冰碴子崩飞,右手的刀已经第二次劈下来。

  昴宿往后一仰,从云端坠下去,刀锋贴着他鼻尖掠过,削断三根头发。

  在下坠的过程中,他手中法杖连点,空中炸开十几朵冰花,每一朵都是杀招——

  面具男紧追而下追下来,刀光搅进冰花里,碎冰溅得满天都是。

  两人从云层上打到云层下,又从云层下砸回地面。

  轰——

  山谷落石滚滚,地面向下坍塌出深涧!

  昴宿迅速升空,烟尘还没散,身后刀光又亮起来。

  他没有躲,而是原地悬停,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咔。”

  不是巨响,是一种很脆的、像冰面突然裂开的声音。

  面具男看着眼前凭空出现一道冰墙,但这次冰墙太薄了,他连减速都没减,直接撞穿,冰碴子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口。

  一百米,昴宿右手也抬起来了,五指同时收拢。

  周围十米内的水汽瞬间凝成无数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把他裹成一个巨大的冰刺球。

  这不是墙,是陷阱——数之不清的冰刺,四面八方包围着他,下一秒如暴雨梨花般轰向了他。

  但是相比起方才的贯穿山脉的冰矛、开天辟地的冰剑,这些针尖细小如蚊虫的口舌。

  对方明明知道那种威力的攻击都难以伤到自身,牺牲大威力换取更频繁的攻击有何意义,怕是连突破他防御都难……难道这些冰刺有古怪?

  面具男停住前冲,手中刀抡圆了,整个人转成一道旋风。

  冰针被刀气绞成粉末,炸成一圈白雾。

  他再看向那昴宿,本来缩近的距离,此刻再次被拉开。

  对方身影已经飘在了对面的山头上。

  “厉害,居然看穿了我的冰毒寒针,要是被刚才我的冰针刺中一下,就算是霜月境也要斩于马下,有如此实力不报效我大好祖国,为何跟神母教狼狈为奸?”

  昴宿看着对方,一副高手过招,惺惺相惜的模样,但实则,心里已经吓得要死了!

  什么冰毒那都是他胡诌的,刚刚只是没招了,看看能不能诈对面一下而已,这人怎么一瞬间就冲过来了,霜月级战士好可怕啊!

  怎么援手还没来啊,他打不过这家伙啊!

  沈昭昭呢?救一下啊!

  底下,看着自家老大被人追着打,昴宿下属都有些忧心。

  虽然知道自家老大很厉害,但对待比较高了一个境界,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出任务过程遇到霜月级强者。

  然而沈昭昭只是看了一眼,便道:“好了,不用管他,我们去村子还有那庙里看看。”

  “诶?沈小姐,不去帮昴大人吗?昴大人好像要被打成猪头了!”

  “不用,他应付得来,我们办我们的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东南西村

  正如沈昭昭所说,前一刻还力有不逮的昴宿,下一刻再次展现出星野府正官该有的实力。

  天地在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山脊裂开,半边崖壁往下滑,还没落地就碎成千万块岩石。

  云层被搅成絮状,一团追着一团往东边跑,跑着跑着又从中间断开,露出背后青灰的天。

  天也在裂——不是真的裂开,是光从云缝里一道一道漏下来,把天空切成无数碎片。

  四尊冻土巨人站在天地之间,抬手投足之间天崩地裂。

  山在碎,他在长,崩得越多,补得越快。

  昴宿站在其中一尊巨人肩膀,衣衫虽然有些褴褛,精神却满面红光。

  他一手扶着巨人的脑袋,一手向下面比着中指:“来,第二回合。”

  那面具雪喉,下半边的面具在刚才的战斗中碎掉,胡子拉碴的下半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冰棍之后是糖人吗?星野府原来是卖甜点的。”

  “乖乖跟本官回去,还能请你吃牢饭。”

  “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下一刻,二人转战群山之间,天地之间,风云色变!

  要如何形容,激荡的狂风,震动的群山,二人所过之处,日月无光,山河破碎。

  山头四人见状咽了咽口水,谁也想不到往日里没个正行,把‘不靠谱’写脸上的领导,这一刻展示神威,实力居然这般恐怖。

  “星,星茧境,居然那么可怕吗?”

  “不是星茧境强,一百个星茧境也找不到你们这大人这般夸张。”

  沈昭昭语气平静,道:

  “虞朝时期,星宿正官代天巡狩,一般都是霜月级的职业者,能以星茧境就胜任正官职位,那只能证明你们这个领导在星茧境,就有搏杀霜月的实力,别看了,你们的任务来了。”

  她看着前方,在山村各处,缓缓走出一群黑皮怪物。

  他们佝偻着背,宛如地狱而来的魔鬼,有些还是村民模样,下一秒却把人皮撕裂。

  “老爷,老爷们救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妈妈,呜呜我要妈妈……”

  戴着圆框眼镜的魔法使,林成寿后退半步,“这,这些是什么?”

  名为小鸢的冷脸少女,拔出配剑,冷漠道:“神母教子鼠的神母赐福——万众一相,能把感染的人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沈昭昭面色并不好看,10年前那场临江沈氏族地的神母教恐怖袭击中,那时她并不在临江族地,但也从长辈口中得知了,那次袭击沈氏的神母教一共才3位相属,其中就有上一代的子鼠。

  在那场战役中活下来的族人是这样说的,看着身边的亲人突然撕开皮囊,然后一边说好痛苦,一边袭击身边的人。

  相比起另外两个相属,死在子鼠手中的族人最多,半数死在亲人之手,死得没有一点体面,毫无尊严。

  “他,他们都是被控制了村民……?”

  沈昭昭打断他们的幻想:“已经救不回来了,让他们早点解脱吧,而且不要大意,这些村民是以被燃烧灵魂为代价,现在最低也是烛照甲下的实力。”

  “准,准备迎敌!”

  “速战速决,风雪变大了……”

  她往前面庙里走去,而那些村民却像是都看不到她一般,径直给她让开道路。

  看着前方祭祀山川的神庙,透过光线昏暗的环境,沈昭昭看到那站在山神像前一戴着子鼠面甲,身着黑衣之人。

  身后,昴宿四位星司,跟被转化为‘鼠人’的村民展开了厮杀,而看着庙内那人,沈昭昭脸色面沉似水。

  盐北村村民,此刻都已经被他污染,但是来到子鼠跟前的她,隐隐能感觉到群山中的‘老鼠窝’绝对不止一处。

  说不定盐西村的村民,也早就被他给污染。

  沈遥星他们刚经历大战,又在这风雪之中待了半天,体力早就不支,如果遇到数百只‘鼠人’……但是她这会儿也赶不回去,更何况,她要破坏神母教的诡计。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巳蛇不是说会给我争取时间的吗?不过算了,仪式已经完成了。”

  庙内戴着子鼠,透过面具,跟从外边过来之人对上视线。

  虽然戴着面甲,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却能感受对方的精神忽然变得很愉悦,像是享受猎物在垂死挣扎的山猫。

  二人皆是神修,在双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下,一场无声的厮杀却不比山头之外的天崩地裂。

  他阴恻恻道:“沈氏丫头,看来你们又来晚了一步。”

  “真的来晚了吗?我怎么觉得来得正好呢?”

  “……就算来得正好又如何?一个星茧境的白发巫祝,你当你自己是沈晏清?”

  沈昭昭闻言,同样阴恻恻,开始念咒:“三代之上,吾祖吾宗……”

  “……”子鼠知道,这是白发巫祝的天赋神通,请来历史中,跟自身有血脉渊源的燃日境祖宗法相。

  这个天赋神通,如果是一些普通出身的人,那几乎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谁家祖上能出燃日境,但就外人所知,临江沈氏就出过3位燃日境的白发巫祝。

  然而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一点是,士族子弟之间多有联姻,经过三百多年的血脉延续,沈氏子弟的母族遍布各个世家,这其中就包括出过燃日境的超等士族。

  所以每个沈氏子弟身上的血脉,大概率都有十几位的燃日境老祖能请。

  ……

  东天山,盐南村

  破败的村落,墙根裂开,泥土翻涌,黑糊糊的手臂从裂缝里伸出来,撑着地,把自己往外拔。

  五个,十个,几十个——墙根像溃堤一样往外涌人,在村子中央的职业者小队,被几十上百只恶鬼,前仆后继地扑食,他们还在苦苦坚守,如堕入地狱的路人。

  而其中一只恶鬼,忽然站住不动,一脸头痛地捂着脑袋,“操!那个疯女人居然不惜消耗寿命,请了个什么玩意回来!”

  “简直就是疯子……”

  “算了,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站在村子角落中,看着前方被围堵的几人,神色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不过是一群薪火境的后辈,但是在这种白风暴肆虐之下,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如果换做一般的薪火境,这时候别说战斗了,光是站立都难了吧?

  不过也只是苦苦挣扎罢了,看这伙年轻人状态,也支持不了多久。

  不对,子鼠微微蹙着眉,他的鼠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死?

  这些都只是他普通感染者,燃烧灵魂为代价,实力最多烛照,这伙人能支撑那么久,不可能没有击杀他鼠人的能力。

  他很快就发现,这队伍如今还剩下战斗力的,其实只剩下那个拿剑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在掩护着队友们撤退,但是对被感染的鼠人却又下不来死手。

  “龙游,他们已经是怪物,你再这样下去我们都逃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