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谦
成员们除了偶尔的会议,私下里几乎不会有交流。基本不联手做事,甚至大部分人之间都不一定彼此相互熟悉。
可以说,下九时完全是靠着上三时提供的丰厚资源资金,强行聚拢在一起的一群最熟悉的陌生人。
没人知道所谓的上三时的神秘大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人知道他们维系这样奇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没人知道他们大把的,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资金是从哪来的。
对于逢魔之时的内部成员来说,他们身处的组织也一样是一个迷一般的存在。
“真该死!官方的那群除灵师也好,逢魔之时也好,都该被烧成灰埋进土里!”育种师的那张马脸扭曲,终于沉不住气,愤恨起来。
事到如今。
被逼得这么紧,而且孤立无援,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靠自己做点什么。
……
东京都。
廉租公寓。
“阿嚏!”
“阿嚏!”
神谷川刚吃过早饭,正消着食,忽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
当然,这种琐碎小事,一般来说是没办法去在意的。
“算了,打游戏要紧。”
昨晚神谷大破土蜘蛛,得胜而归,然后返回现实休息到了早上。
现在精力充沛,是时候再回怪谈世界推图了。
没了土蜘蛛的干扰,外加【精炼腐化油脂】的效果作用,今天慈急综合病院的地图推进,肯定能取得不小进展。
正当神谷川掏出【高天原神椟】,准备上号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一看是小巫女发来的。
“鬼冢今天怎么一大早给我发消息?”
神谷略显疑惑,将Line点开。
鬼冢:[神谷!我好像知道你发的那两份图案是什么了。很不妙啊,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不妙!]
鬼冢:[这可能是育死符箓,出自黄泉奈落咒。如果是的话,那就是据说已经失传的,极其阴邪的阴阳禁术。]
鬼冢:[图片]
除去发文字以外,小巫女还顺便传了一张图片过来。
看起来是从一本很老旧的书籍上拍的照。
图片上的文字为——
[黄泉奈落咒,泰山府君祭分支,失传禁术。取死之术,以育死和取死求生两项秘法著称。]
除此之外,还附带了一个符号图案。
那书上的符号和神谷川在慈急病院鬼屋里拍的符箓图案,起码有七成相似。
除了这些信息以外,书上就没有关于“黄泉奈落咒”的介绍。
毕竟被认定成“失传禁术”,要是书上记录详尽具体的话,那就不能算是失传了。
神谷:[呃,鬼冢。能不能细说一下黄泉奈落咒,你也知道的,我的理论水平一半靠上网冲浪,一半靠你教。]
消息刚发出去,鬼冢那边急不可耐一个就语音拨通了回来。
很显然,小巫女是觉得光靠文字已经很难说明现在的情况了。
鬼冢切萤在电话那头急迫地开始诉说,可以是过于焦急的缘故,她的语速比平时快,讲话还有点含糊。
神谷川本来就听得云里雾里,最后一通电话打下来,只记住了对方话里的几个重要关键词——
“阿巴阿巴……危险!阿巴阿巴……超级不妙!阿巴阿巴……完蛋惹!”
神谷川:“鬼冢……你慢点讲。”
“总之!总之就是!”小巫女一顿长篇大论讲完,都不带大喘气的,“你得把这件事告诉结城大叔知道。你同意的话,我想现在就把这个情报告诉瞽婆婆。”
第221章 木户先生的回忆
鬼冢切萤的建议是,把和育种师有关的两种符号图案上报给官方除灵师组织知晓。
先前研究两种图案的事情,一直都是两人在私底下进行。
现在小巫女应该是觉得,事情有些超乎寻常,有些大条了,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想找家长帮忙。
这就像是小孩子遇到自己可能处理不了的事情,想找大人们求助。
很正常,也很合理。
而对于神谷川而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正在对外的说辞之中,那些妖异的黄符是在慈急病院鬼屋“玩”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觉得有些在意,出于职业习惯就给拍下来了。
至于孽血仪式阵的图案,本来记录在【板仓的随笔自传(四)】中。
不过那些自传残篇,在击杀乐园主板仓良三的过程中全都被消耗掉了。
神谷只在手头留了电子备份。
而且在给小巫女传图片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从电子备份里面截图,而是自己绘制了一份大致相同的仪式阵草图,拍摄发送。
既然是自己手绘的,只要解释成“是之前在大阪除灵调查的时候,在和板仓良三有关的某处看见的”即可。
不但可以将官方后续对仪式阵图案的调查指向正确方向。
还可以免去解释“如何入手板仓自传,又如何遗失自传”这一复杂过程。
短暂思索了一下,神谷川同意了鬼冢“告诉大人”的建议。
之后,小巫女就挂断了通话,应该是找瞽婆婆讲育死符箓的事情去了。
“找官方求助,这倒也是一个可行的路子。像之前的巳时脂粉仙,虽然是我和玛丽联手击破,但要是只靠我自己的话,肯定不会做的那么顺利。背靠大树好乘凉。”
神谷川将之前发给鬼冢的图片转发给了结城真剑佑。
并且给后者打去了电话。
经过了一番交流,大致将两份图片的发现经过,以及鬼冢切萤“疑似黄泉奈落咒”的研究结论,告知给了对方知晓。
结城大叔那边安静地听神谷川讲述完毕后,沉默了好一会。
半响,他才开口问话:“小子,你说黄符纸的照片是在东京慈急病院鬼屋里玩的时候意外发现的,那另一份相似的图案呢?是在大阪的哪里看见的?再说详细一点,我才好联系人调查。”
“我先前不是在大阪的天王寺区,从盒中女的手里救下了一个叫板仓步实的年轻人吗?另一份图案是在盒中女的八音盒上看见的。当时没有太放在心上,在鬼屋里看见那些密集的黄符后,觉得有熟悉感才回想起来。然后大致根据自己的印象,以及式神的协助对图案进行了手绘还原。因为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所以画出来的图案在细节上可能会有不少出入。”
早就想好说辞的神谷对答如流。
神谷川在大阪天王寺遭遇盒中女的事情,结城大叔是知晓的。
这件事在大阪地方官方除灵师组织那边也有过笔录备案。
而且,官方组织的人实际上并没有见过盒中女。
虽然他们在板仓家的现场找到了一些煞气,但后续通过煞气引诱盒中女现身的行动,却是以失败告终。
用对应煞气吸引异访上门的手段,对于一些杀心重,智慧低的怪谈确实好用,屡试不爽。
可之前的盒女在板仓自传影响下,有着较清醒的意识和不低的智慧。
除灵师们对她的那套勾引诱杀没有生效。
再加上,后续盒女在对乐园主的大决战中殒落死亡。
神谷川把仪式阵图案说成是在她身上看见的,死无对证,从逻辑上完全找不出漏洞来。
结城大叔那边又安静了一会,电话里还能听见打火机开盖的声音,应该是点了根烟:
“你的意思是慈急鬼屋里的密集符纸,和大阪板仓良三的事情存在一定关联。再结合巨琼神社的小巫女对比两种图案研究。最后是推论是,这两件事情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精通危险禁术黄泉奈落咒的法师在主导推动。是这样吧?”
“嗯,差不多是这样。”神谷川点头。
和结城大叔的沟通一直都是不太费力的。
这种可靠的感觉还不错。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和上面讲。顺便也会联系一下巨琼神社那边的瞽婆婆。后续要是真有这方面重大发现的话,你和鬼冢巫女作为最早的信息发现者,肯定会被记大功。”
结城大叔又多交代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神谷川坐在床上思索了一小会,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房间的一处角落。
“小原。”
随着他的讲话声落下,灵车团里的短发妹妹小原早未抱着脑袋,迈小碎步从那处角落现身。
“老大……俊马哥和高山姐在另一个世界……开车,是要通知他们用车吗?”
“嗯。”神谷点头,“我要再去一趟练马区的鬼屋。”
最近开始频繁掌握和育种师相关的信息情报,根据之前打脂粉仙那次的经验来推测,保不齐什么时候《怪谈物语》就会突然刷出一个【逢魔之时·二】事件,让自己去打午时育种师了。
与其真到了那个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提前再多做点准备。
练马区慈急医院鬼屋里管事的木户先生,或许会对鬼屋被封锁的三层半,以及育种师的情况有上面了解。
神谷上次从鬼屋离开之前,还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现在他打算去找木户先生再额外收集一些情报。
……
东京都,练马区。
慈急医院鬼屋经过了为期一个星期的内部整顿,现在已经重新开门。
外面依旧可以看见排队购票等待惊吓服务的游客。
客流量貌似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受到太大影响。
因为过来的路上提前电联邀约,神谷川抵达鬼屋以后,很容易地就和这位经营人碰了面。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在鬼屋的一处员工休息室里。
房间里没有第三人。
“那个,神谷……同学对吧?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你今天有什么需求的话,都可以提,我们可以商量。”
一丝不苟的木户先生大概以为神谷川是为了上次鬼屋“设备失灵”出现重大营业失误,而再次找上门来的,所以态度很不错。
说话间,还给倒了杯热茶。
神谷略感惭愧,心说上次你们之所以会出现重大失误,其实就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镇定,拿起纸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后,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了“警视厅特别搜查对策室证件”放在了茶几上。
“木户先生,上次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真实身份,咳咳,是警视厅的特别行动人员。这次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的,希望你能配合我的调查。”
神谷川在讲话的同时,右手揣在兜里,握住了老伙计【一千银针】。
事实上,他现在所讲的话算不上说谎。
不过,在小银棍的效果作用下,谈话对象木户先生会忽略掉眼前一些看上去不太合理的细节——
比如,神谷川看起来不过高中生的年纪,却持有警视厅的证件。
又比如,这本证件上有特别标注,持证人只是特别搜查对策室的一名临时成员。
“啊……”木户看着面前男高那张胶原蛋白满满,但又镇定自若的脸,稍稍有点恍惚,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证件翻看了一下,“警视厅……神谷先生,你问吧。我会配合你的调查的。”
“感谢你的配合。”神谷点点头,还装模作样掏出了笔记本和笔,“首先第一个问题。木户先生,你们的鬼屋真的闹鬼,这一点你知道的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