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布林复仇的少女勇者 第520章

　　但现在这些都只是空谈了。

　　“不，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嫁给我丈夫的。”第一王女浅浅一笑，“但我确实是在去到异械城后，才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从囚笼中走出的自由。”

　　她语气温和，然而勇者眸中却闪过一抹猩红，语气也冷了几分。

　　“那么，你千里迢迢来到圣城，却特地绕过国王陛下，选择先与我见面……”勇者语调冷淡，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理由，又是什么呢？”

　　王室的长公主，不远万里从异械城回到娘家故土，第一件事不是回王都老家，也不是见就在圣城的父亲与弟妹，而是先找圣女会面……

　　尽管因为对方和十四王女的关系，勇者没有拒绝，但在实际见面后，她更加确信了一开始就有的疑虑。

　　第一王女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不用废话了，有话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勇者背靠椅背，翘起腿来。

　　此刻的接见室内，只有她与第一王女两人，听到勇者直接的提问，第一王女脸上的笑容僵住，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

　　【第一王女的目的】

　　1.5.夺取异械核心，成为女大公

　　2.6.分裂异械城，智械独立

　　3.7.拥护魔械女王，异械城称臣

　　4.8.供奉异械核心，建立教堂

　　9.刺杀圣女，发动全面战争！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9)=9

　　?：刺杀圣女，发动全面战争！

　　→☆→☆→☆→?←★←★←★←

　　“我的目的……”第一王女沉默了片刻，然后温和地笑道，“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勇者摇摇头，直率地回应道：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我从以前开始，就不太擅长揣摩别人的想法。”

　　然后，少女的语气一沉。

　　“还有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会觉得十四王女可怜又痛苦。至少我并没有这么看待她，而我相信她也绝不会如此看待自己。

　　“因为，王女姐姐明明能够进行和你一样的改造，但还是决定保持原样，以那副身躯去面对这个世界……在我看来，没有比这更强大的勇气了。

　　“既然你也曾经患有同样的病，不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份坚强吗？”

　　与十四王女一样，或者应该反过来，十四王女与第一王女一样，都患有魔力解离症。

　　这种无法治愈的先天性绝症，几乎宣告了孩子无法活过十一岁的成年。

　　据说，在第一王女小时候，锁魔环的研究尚未完成，她几度从鬼门关前走过，器官与肢体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病变，只能终日待在王宫的看护中，唯一的活动就是与弟妹们交流。

　　在经历数次病危后，国王不得不求助于异械城，远道请来了当时异械城最高超的医师，将第一王女病变的部位全部摘除，替换成了魔导义肢。

　　而在与还未成为异械城执行官的医师相遇后，第一王女也邂逅了自己的爱情。

　　在远嫁异械城后，她更进一步地进行了义体改造，在摆脱魔力解离症的同时，获得了媲美传奇职业者的实力。

　　【第一王女 LV】

　　D20+50=d20(18)+50=68

　　正是因为在第一王女身上积累的治疗成果，十四王女才能在出生后就受到了完好的保护，让她的身体健康到足够四处奔波。

　　其实，因为第一王女的缘故，两人的母亲原本已经不再打算生育。

　　但第一王女因为疾病和改造的缘故，早早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在她的鼓励下，她的母亲又和国王生下了十四王女。

　　可也是因为这次生产，两人的母亲在生下十四王女不久后便离世了，自那之后，风流的老国王没有再解开过避孕的魔法，

　　而第一王女也因为此事深感自责，在十四王女独立后不久，就嫁去了异械城。

　　这些事情，都是勇者在旅途中，在入睡前，与十四王女的夜话中得知的。

　　她知道，对自己的生母没有太多记忆的十四王女，几乎将第一王女看做了母亲，时常流露出对这位姐姐的思念。

　　但十四王女从小就十分懂事，既没有阻止第一王女的远嫁，也没说过要大费周章地去异械城探望她。

　　所以这次出使对她来说，一定是很久以前就梦寐以求的工作。

　　甚至可以说，十四王女一直以来努力担当王室的代言人，说不定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抓住这样的机会，借此与姐姐再度相见。

　　但现在，勇者看着眼前与十四王女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神色却显得有些复杂。

　　而听到勇者的质问，第一王女似笑非笑地说道：

　　“坚强和勇气？她是因为不够坚强、没有勇气，才没有选择接受改造……为什么你能断定不是这样呢？”

　　听到对方的回答，勇者忍不住合上了双眼，随后轻声叹息：

　　“因为她告诉过我，她的坚强和勇气，正是从你身上学来的。

　　“因为你是没有选择，才接受了义体改造，以失去许多事物为代价去摆脱病痛，但她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所以她才决定保持原本的身体，去面对自己的疾病……”

　　勇者重新睁眼，如翠湖般通透而澄澈的瞳孔中倒映出第一王女的身影，仿佛能让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别装了，你到底是谁？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在勇者平静的注视下，第一王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

　　【第一王女的恶意（分歧：10-无心，30-拮抗，50-挣扎，50+恶意，90+赛博精神病）】

　　D100=d100(78)=78

　　【勇者发动技能：污秽心语(120+堕勇出场)】

　　D150+50=d150(127)+50=177

　　“你说笑了，除了这个国家的第一王女，我还能是谁呢？”两人对视了一会后，第一王女重新微笑着回答，语气轻松。

　　“或者我也可以报上其他身份，比如异械城的使者、执行官的妻子、你朋友的姐姐——”

　　“够了，你就不觉得，自己的演技很拙劣吗？”勇者直接挥手打断，语气不耐。

　　第一王女的笑容瞬间冻结，眼中却没有愠色，只是嘴角以漠然的弧度开口：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你该不会认为，你比我更懂我的妹妹吧？

　　“不过，既然如此，就让我开门见山吧。”她忽地站起身来，俯视勇者。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绕过父王直接找你？原本计划是很顺利的：让魔械女王与异械城主两败俱伤，然后我和我丈夫就能把异械城收入囊中，然后投靠王国，让王国的实力大增……

　　“但因为你的缘故，计划陷入了停滞。你自作聪明的举动，让护女心切的父王派出了新的使团，我的妹妹不知道为什么，也突然变得异常有干劲，在她的努力下，异械城主甚至有了退让一步，将自动人偶承认为魔人，赋予其独立权的打算。

　　“——真是多管闲事。”

　　说到这里，第一王女的表情变得冰冷起来，语带厌烦。

　　“所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请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我妹妹的平安，我会保证，接下来我也会去找父王，让他撤回使团。”第一王女昂起头来，脸上满是属于上位者的漠然。

　　“圣女大人，麻烦你收回自己想要拯救世人的傲慢，异械城的事，不需要你和你的教会来指导。”

　　听着对方尖刀般的指责，勇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你…你们的性质了。”

　　“……你什么意思？”第一王女皱了皱眉，仿佛疑惑不解。

　　“其实这几天，在忙着圣女工作的同时，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在生日宴那晚过后，勇者就没停止过思考。

　　七海王朝、北方帝国、历史上诸多灭亡的国家、以及爷爷所提到的——

　　“侵略了你们祖先的无垢之国后，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破灭的无名国家，它与其他‘舞台’之间的共同点是什么。”

　　勇者的双眸清澈，思绪越发明晰。

　　“然后刚才，在听到你的话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可能我搞错了一件事——就是你们的演出并不总是成功的，所以才会没有共同点。”

　　随着勇者的娓娓道来，第一王女的表情越发冷硬，背后的空气微微摇曳。

　　她体内的魔力炉开始悄然运转，热量自背部释放而出，彰显着堪比传奇职业者的澎湃魔力。

　　但勇者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说的越发兴起。

　　“这样看来，对你们来说，北方帝国其实是个相当碍眼的存在吧？”

　　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的王女，勇者露出甜甜的笑容，眼里却满是讥讽。

　　“在初代皇帝死后，本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分崩离析的帝国，居然存续到了现在。花了那么多工夫，准备了结局的舞台，结果在自己退场后居然还在一直演出……”

　　少女翘起修长的双腿，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女人，明明自己被俯视着，却笑意盈盈，仿佛在看着舞台上小丑的滑稽演出。

　　“——这个世界不需要自己也能继续运转，居然要人提醒才能明白这种事吗？你们该不会是在演什么喜剧吧？”

　　勇者裂开嘴角，发出恶劣的嘲笑。

　　【勇者的智慧达标，理解了演员的部分本质】

　　所谓的演员，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追求国家的长久和强大，那七海王朝就不会二世而亡。

　　如果是追求达成伟业，但无名的侵略国却中道崩殂。

　　如果是追求破坏和毁灭，那为什么北方帝国能繁荣至今？

　　这几天，勇者一直因为想不通其中的矛盾而苦恼。

　　直到刚才为止，从心怀恶意的第一王女那里听到她的虚言后，勇者才恍然大悟。

　　——她想让异械城，或者说，想让魔械女皇统治下的异械城毁灭。

　　那这几个国家之间，最大的共同之处就很明显了。

　　那些建立国家或让国家走到巅峰的帝王，在他们死去后，国家便随之消灭。就像演员退场，故事也随之画上句点。

　　搭建舞台，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然后在自己退场后，看着它分崩离析——

　　尽管勇者还不清楚这样做能够收获什么，但根据目前的案例分析，这个结论应该大致符合。

　　七海王朝的海月妖之主死后，这统治汪洋的大国就迅速崩塌，只余遗址。

　　侵略无垢之国的无名之王，尽管没有明确的死亡记录，却在归星离开后，就再无新的记载。

　　而北方帝国的历代皇帝，恐怕是依靠一代代的传承，硬是顶住了巨龙们的侵攻，才延续到了现在。

　　如今，魔械的女皇掀起了叛乱，年幼的城主难以抵挡。

　　在两败俱伤后，魔械女皇将会统治那片废墟。

　　然后在她的势力扩张前，这座机械之城就会被王国的怒火吞没……

　　而导火索，极有可能就是王国的使者，十四王女的死。

　　但现在，异械城的内战并未白热化，十四王女在多名传奇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在她和其他人的努力斡旋下，异械城的内乱甚至有了平息的趋势。

　　那么，要是他们的目的无法达成的话，要做什么，才能让战争席卷那座城市呢？

　　比方说……

　　勇者眨眨眼睛，忽然自觉。

　　“啊，原来如此，你要干掉我这个至高无上的圣女？”

　　“……死吧。”

　　接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第一王女的瞳孔骤然亮起猩红，伴随着迸射的电光，锋锐的刀刃从她的双臂中猛然弹出。

　　下一瞬间，银翼闪耀，刀光从少女的颈脖交错而过。

　　【第一王女发动技能：超频过载、银翼处决（力量D4，保底0.5，+敏捷224，+破甲140）】

　　D420+644+140=d420(49)+784=833

　　【堕落勇者接下来的行动——】

　　1.5.不用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