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布林复仇的少女勇者 第327章

作者:假面本

  【“我”发动技能:化为千风】

  受到伤害时附加敏捷减免,受伤后,受伤部分将化作微风,支付魔力重新凝聚

  D252=d252(64)=64

  →☆→☆→☆→?←★←★←★←

  余波将建筑粉碎,我猝不及防下也摔落在地,地上的鲜血化作一道道微风,重新流入我的体内。

  但顾不得身上尚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我连忙抬头望向半数坍塌的临时据点,一颗心直往下沉。

  那些家伙还在里面!

  不过,只是单纯的塌方的话——

  他们都是久经风浪的水手,职业者的实力自然也没有落下。我能感知到,废墟之中仍传来许多生命的气息,还有几个之前稍微恢复了清醒的船员在高声呼喊。

  那一瞬,我难以自控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仅在眨眼之后,数道生命气息便从我的感知中消失。

  与此同时,上十道诡异的白光在废墟中齐齐亮起,犹如审判的铁锤,将我天真的幻想彻底粉碎。

  我的视野被充血的眼球染成一片鲜红,喉咙里发出几近撕裂的呐喊:

  “还能行动的人!立刻逃离月都!!!”

  下一刻,我化作狂风冲天而起,险险避过脚下突兀显现的无形空洞。

  同时,成千上百道风刃瞬间释放,狂暴地斩向周围的建筑物,却被激射而来的白光轻易拦截。

  “该死!”

  我立马转变策略,就要俯冲去救出废墟里的船员们。

  我在海洋上、天空上都能无拘无束的飞翔,哪怕带上十几个人,速度也不会减慢多少——

  但我的身子突地沉重起来,强大的排斥之力犹如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魔力的消耗异乎寻常地剧烈。

  周身的风在发出哀嚎,表示无力负担起更多人的重量。

  ‘都市级别的构筑思念体,还有覆盖空间、篡改法则的领域技能——’

  俯瞰着身下的白色都市,我心生绝望。

  ‘是大魔。’

  那是在现代已经几乎绝迹,只在古代文献上才会有所提及的魔物。

  以一座都市的屠灭、乃至一个国家的消失为代价,在历史上刻下无可磨灭的灾厄之名。

  祂们是超越传奇与殿堂,离唯一只有一步之遥的禁忌存在。

  ——其特征为:蹂躏世界的力量。

  下一刻,无数的白光将我淹没。

  【净世月都发动技能:吞秽净神 LV10】

  3d490+500=(189)+(56)+(279)+500=1024

  →☆→☆→☆→?←★←★←★←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不断躲避,当清醒过来时,我已经闪现到了都市的更上空。

  在这个高度,还活着的船员们,身影看上去就像一只只蚂蚁,但那股来自大魔的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昂贵的防具在那一击下被尽数破坏,不仅如此,消耗的魔力也无法恢复,像是被削去了本源。

  ‘而一旦魔力耗空,我就会——’

  我喘着粗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然后银牙紧咬,再度开始俯冲。

  风元素尽职尽责,却又十分艰辛地听从着我的指令,我一边竭力闪避着那无处不在的吞噬空洞,一边在月之都内掀起一股股暴风。

  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这个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如果我现在升空掉头,全速逃离月之都的话,说不定还能勉强逃出生天。

  刚才的俯瞰让我对整座月都的规模心中有数,以月人的种群数量,月之都的建筑再宏伟壮丽,整体其实也大不到哪里去,在整个白之月上,不过占据一隅之地而已。

  而很显然,这座都市没长腿,不可能拔地而起追着我跑。

  但我不能这么做。

  我用力挥出短杖,操控暴风强行偏转开一道射向船员的白光,同时让微风指引他们前进的道路,以避开空洞的侵袭。

  一心多用之下,魔力和精神力持续超负荷运转,让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一锅沸腾的海鲜粥。

  但下一刻,又有一名船员跑错了范围,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半个身子凭空消失。

  他不仅是二转的盗贼,还是船上的厨师,那灵巧的双手总能将海鲜处理得令人垂涎,还时常会在晚上给我开小灶,毕竟我是船长嘛。

  又是一道震撼大气、仿佛能连空间都粉碎的白光横扫而来。

  我的思维一片空白,本能的闪避迟了一瞬,半个身子瞬间被蒸发,却没有和厨师一样当场死去。

  瞬息之后,狂风再度构成我的躯体,我在撕裂般的头痛中咬紧牙关,继续指引其他还活着的船员逃离。

  他们大部分人确实被月之都吞噬了对故乡的思念,但还不至于失去求生的本能,此刻都是拼了命地向都市外狂奔。

  一开始还有几名战斗员没有逃走,而是选择留下与我一同抵挡月之都的侵袭。

  这座都市就是那魔物的躯体,破坏周遭的建筑就能减缓大魔的攻势,但这也只是苟延残喘的徒劳。

  不过数个回合的交锋,他们就都尽数阵亡了。

  他们只是在接舷战上有些造诣的水手,打打海盗还行,但在大魔的领域内,就算是传奇战士也撑不了几个回合。

  看着曾一起开怀畅饮,坐在战利品上高声欢笑的伙伴们,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小人画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见,我却连悲伤都来不及升起。

  我也快要死了。

  魔力所剩无几,精神力也濒临崩溃,全凭一口气强撑。

  而当魔力彻底耗尽的那一刻,这具由风元素构成的身体就会彻底瓦解,我会变成一抹随风而散的气流,连尸体都无法留下。

  对死亡的恐惧在心中升起,可我没有逃跑,仍在且战且退。

  终于,透过风的感知,我捕捉到第一名船员跑出了月之都的边界,不再有空洞在他面前突兀地浮现。

  他活下来了。

  感知中,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我不再动摇。

  狂风再起,汹涌地扑向无垢的都市。

  1.5.失去了意识

  2.6.支援来了

  3.7.又有月人发疯了

  4.8.月之都停止了攻击

  9.年迈的月人们忽然上街了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8)=8

  ?:月之都停止了攻击

  →☆→☆→☆→?←★←★←★←

  感知范围中,已经没有了船员们的气息。

  他们全都逃出去了吗?还是说……都没能逃掉?

  我已经连去辨别这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了,视野明灭不定,意识如风中残烛,渐渐趋于黑暗。

  身处大魔的领域之内,我就像惊涛骇浪上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倾覆,将我所有的一切葬于海底。

  而拼尽全力的挣扎,也迎来了最后的极限。

  意识到这里便是自己航海的终点,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垂下魔杖。

  但下一刻,那原本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与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骤然停止。

  就像之前还身处惊涛骇浪之中,却又一下变得风平浪静。

  我猛地睁开双眼,像是从梦魇中惊醒,然后狼狈地摔倒在地。

  “停止了?为什么?”

  来不及观察和思考,尽管已经全身无力,但我还是迅速爬起,警惕地举起魔杖。

  我收敛起余数不多的魔力,任由一些轻微的伤口流下鲜血,心中的疑惑也姗姗来迟。

  是因为大家都逃出去了,大魔认为“污染源”已经排除了的缘故?但我为什么还活着?

  整条街道转瞬间陷入死寂,与方才的喧嚣宛如两个极端,让刚刚劫后余生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这让人心神不宁的静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忽然,传送的光晕在我面前亮起。在我严阵以待的注视下,一名手持法杖,身着祭司华服的美丽月人,现身在消散的光芒之后。

  【祭祀的行动——】

  1.5.净化了死去的月人

  2.6.删除了附近月人的情感

  3.7.安抚了月之都

  4.8.重新定义了先祖的存在

  9.施展了禁咒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7)=7

  ?:安抚了月之都

  注视着眼前祭祀打扮的月人,我一言不发,手上残破的法杖对准了她的头颅,最后的魔力蓄势待发。

  在察觉到这座都市的本质之后,这些月人在我眼中几乎和魔物无异。

  虽然她们自身或许没有攻击性,但本质上,和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微微眯起眼睛,法杖上的光芒黯淡下去。

  眼前这位祭祀,周身的氛围与先前见到的月人都略有不同,也没有书记官和向导那样,给人神经刺痛的诡异感。

  所以已经虚弱至极的我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也没有选择逃跑,只是静观其变。

  现在回想起来,那名书记官恐怕已经失去了所有情感,又在与我交流的过程中重新生成了某些情绪,就像向导小姐一样,离最终的崩溃可能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我所感觉到的违和,则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类,面对徒有其表的人偶在刻意模仿人类举止时,从本能深处生出的嫌恶与抗拒吧。

  对上我戒备的视线,祭祀轻启唇瓣,以柔和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你好,地上人。我是这座都市的祭祀,在女王已经许久未诞生的现在,你也可以将我视为月之都的城主。”

  她环顾破碎狼藉的街道,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月人吞噬污秽的能力是有限的,因此她们花费了长久的岁月,建造了这纯白的月之都。

  她们将自己的力量赋予这里的一砖一石,让都市能够全天候地吞没污秽,生产纯净之力。

  然后,月人们自身也成为了都市眼中的污秽。

  “我已安抚了这座都市,也让负责修理你们船只的月人撤离了。你幸存的同伴们,不会再受到攻击。

  “可惜,似乎还是有些晚了。”祭祀垂下眼帘。

  我睁大了眼睛,先前被危机所压制的悲伤和愤怒,此刻才滚滚而来。失去的同伴身影在眼前一一浮现,让我紧咬牙关,眼中满是痛苦与难以抑制的疑问。

  “随我来吧,大地的子民。”

  没有在意我仍对着她的短杖,祭祀转过身去,动作干脆利落。

  “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禁咒的本质】

  1.5.污染下一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