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布林复仇的少女勇者 第325章

作者:假面本

  5.祭祀相助

  6.内战幻神

  7.道中偷袭

  8.感受痛苦吧!(?)

  9.灰月之援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5)=5

  ?:祭祀相助

第199章 D198.感情的摩天楼

  “老实说,那段记忆我现在也不是很愿意回想起来。”

  方才振作了一些的先祖,此刻眼神又放空起来,她的视线微微上抬,似乎在仰望着天花板,又像是在看着某个更高更远的、无法触及的地方。

  “从结果上来讲,我们一船人死了个七七八八,回到海上后,船体也接近半毁,不得不就地击沉,只能靠小船回到陆地。至于船上搜集的财宝,自然十不存一。

  而我本人,更是因为过度战斗和重伤,被月之力侵蚀,夺走了许多不能被夺走的东西,导致终生无望殿堂。”

  镜中,娇小的少女蜷缩在椅子里,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上月球之前,我是众望所归的明日之星、王国最顶尖的航海家、更新了人类足迹的开拓者,有望抵达宝石阶的冒险者……

  “结果从月球回来后,我是传奇垫底的废人、散尽家财的穷光蛋、偏远乡下的寒酸贵族、无人问津的丧家犬……”

  肉眼可见的阴郁气息萦绕在她周身。

  “梦想也好,人生也罢……完蛋了,我的一切都完蛋了。

  “——但至少,我必须将这份情报、这份信息留下来,无论是留给我的后代,还是不知道其他的什么人。”

  然后,先祖抬起头来,翠瞳中依旧有光。

  “哪怕最终落入猎识者手里也没关系,那些概念精灵比我更懂得该怎么将知识交到需要的人手上。”

  她从椅子上轻巧地跃下,直视镜中的自己,却又像在看着另一个陌生的灵魂。

  “不知名的传承者啊——现在,我就告诉你,月之都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先祖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好重新面对那段过去的准备。

  然后她平静地开口:

  “月人们长久以来对污秽的吞噬,因为积年累月的强化,早已远远超出常理所能承受的范围。

  “她们的能力和技术,将月之都打造成了一座无限制净化不纯物的焚化炉,而那座都市,现在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暴走。

  “无论是强烈的思念、超出必要的好奇、过度的悲伤与痛苦,甚至连开怀大笑的喜悦,都被视为带来不洁的污秽,通通遭到都市的吞噬。

  “而因为这过度的净化,月人们的猜疑和恐惧心早已消失,就连个性都变得淡薄,所有个体之间开始趋同,几乎不存在偏差,因此没有人对现状抱有疑问。

  “只要是涂抹在了白纸上的,无论是肮脏的污点,还是缤纷的色彩,都必须被擦除净尽。”

  她的声音越发低沉,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

  “最终留下,且允许被留下的,只有绝对的纯白。”

  先祖攥紧了衣裙的下摆,让那轻薄的丝绸皱成一团,好一会后才重新松开。

  “……如果只是这样,那其实还好。

  “最坏的结局,无非是月人们都变成一模一样的人偶,在千百年后完全自灭罢了。后来人要研究,去研究她们的遗迹就行。不如说,我也想这么做。”

  她叹了口气。

  “但问题在于,尽管月之都吞噬了那些情感,但并不意味着就能彻底消化。

  “毕竟在我看来,它对污秽的定义根本就是暴走,处理不来也不奇怪,所以总会有些…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像是排泄物一样的情感碎片遗留下来,不断累积于都市之中。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更严重的是,月人们不仅失去了产生情感的能力,连对情感本身的承受力,都因为长久的岁月而退化、萎缩了…真他妈神经——”

  先祖用通用语爆了句粗口。

  “打个比方吧:如果我听到一个笑话,产生的愉快值是10,但我的笑容阈值是100,而承受力则是无限大。也就是说,我只有听到很搞笑的笑话才会笑,而无论听到什么笑话,我都不会把自己笑死,正常人都不会,跟我是不是传奇没关系。

  “但月人,她们听到这个笑话,产生的愉快值也许只有可怜的0.1,笑容的阈值是10,而承受上限,可能只有100,甚至更低——对普通人来说,不过稍显激烈的情绪波动,对她们而言却是毁灭性的。

  “虽然平常她们表现得十分淡薄,但当接收到超出上限的情感时,她们就会直接崩溃,相当于会因为一个好笑的笑话笑死自己,也会因为一个悲伤的故事悲痛自绝……”

  先祖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里,无力地瘫软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般颓然。

  “换而言之,那座月之都里的绝大部分月人,都是些早已空空如也,底部脆如薄纸的容器。只要注入一丁点情感的水滴,容器便会瞬间破裂,无论如何填补也无济于事,只会带着她们的一切坠入疯狂的深渊。

  “亦即——空洞之灾。”

  消沉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先祖的话语以月人语轻声吐出,让灯光微微扭曲,诡异的彩色晕影摇曳,令人头晕目眩。

  沉默持续了一会,直到室内的异象平复下来,先祖也整理好情绪,继续讲述。

  “不过,虽然那座都市在漫长的时光中变成了无数无主思念的漩涡,但那些本身就是属于月人的事物,倒也不至于让她们彻底失控。

  “而我在月之都时,偶尔听到的叹息、笑声,还有那些若有似无的低语,本质上都是这些思念残片引起的回响,习惯了这些的月人应该是察觉不到的。

  “可她们对我们——来自地上的我们的情感,却不存在任何抗性。

  “因此,当船员对故乡的强烈思念被都市吞噬,又恰巧有身处附近的月人,接触到这思念排出的残留物后……”

  先祖闭上了眼睛。

  “——她就直接疯掉了。”

  【月人小姐】

  1.发生了冲突

  2.自杀了

  3.逃跑了

  4.杀了不想回去的船员

  5.高呼我们都是大地的子民

  6.被囚禁了

  7.找祭祀治疗了

  8.杀害了其他月人

  9.冲出了月球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2)=2

  ?:自杀了

  →☆→☆→☆→?←★←★←★←

  “为什么我不能上船?我不能和大家一起回去吗?”

  “我”下意识地拒绝了月人小姐那荒诞又荒唐的要求。

  真她妈神经——我本想继续叱骂这离谱的事态,但对上那双仿佛一下就要熄灭的月瞳,我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勉强压下已经到了嘴边的粗口。

  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轻声回答:

  “并不是说你不能和我们一同去地上……事实上,如果有月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发,我当然欢迎之至。

  “想必国王大人也会很乐意招待你们。要知道,我可是帮王国和人鱼建立过外交关系的,再加个月球,也不是什么难事啦。”

  “真的吗?”月人小姐眼中的光重新亮起。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月之都的恐怖真相,此刻的我,只想尽可能快地将这局面敷衍过去。

  至于将这个月人带往地上是否有利于她的心理康复?

  我实在无暇顾及这一点。

  “当然了。不过,那也不是回去,而是拜访吧。”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毕竟你出生在这里,地上又不是你的故乡。”

  “为什么,明明我对这座都市毫无眷恋,又对那片大地如此思念,为什么那里不是我的故乡?”月人小姐困惑地看着我。

  完全疯了……听着那理性支离破碎的发言,我暗暗咂舌。

  “就连我的发色,也和你们有着相似的斑驳,而和外面那些白色的人不一样啊。”

  严重到表征化了吗……

  但对上那双几近纯白的瞳孔,我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

  “可你的眼睛、你瞳孔的颜色和我们都不一样。你知道的,地上混乱的魔素环境,是不可能孕育出你这样近乎透明的白瞳的。”

  虽然也有某些魔人族群拥有特殊的浅色瞳孔,比如传说中的雪女——但那与月人那如月色般纯净的瞳孔还是有所差异。

  王国有一句俗语:头发千色易染,瞳中真实难藏。

  在染发剂刚流行起来的时候,那些老牌贵族常用这句话讥讽那些用染发来模仿高贵发色的人,后来染发剂流行到上层阶级,这句话也变得不分贵贱,被用来形容那些徒有其表、内在空空如也甚至腐败不堪的人。

  因为与发色不同,瞳色并不是能轻易改变的东西,黑市里甚至出现过专门挖取瞳色纯净的眼球,用于嫁接的业务。

  无论是对贵族还是平民,若想真正改变瞳色,往往只能依赖术士的血脉仪式,通过转化体内的魔力达成。

  就算是那样,能达到像月人这种纯净的瞳色的人也是万中无一。

  而总尝试用客观的论据辩驳他人,这可以说是法师思维的老毛病了。

  每次和人发生口角,我总能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一旦发展成动手,那就用风元素狠狠地鞭笞他们。

  我习惯了这种做法,反正无论动口还是动手,我都不会输。

  正因如此,我没有意识到,我又一次犯下了错误。

  “所以,你看……你是出生在这座都市的,在这里长大成人。你的故乡就是这里,没有理由非要跟我们回到地上。”

  看着沉默下来的月人小姐,我尽可能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如你先回家吧?你还记得自己的住处吧?睡一觉,冷静一下,如果你之后依然对地上感兴趣,再来找我们也不迟。”

  月人小姐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地离开了我们的临时据点。

  ……希望她能就这样安分一点。

  在那之后,我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唤醒船员们的意志。

  ——安抚、呼喊、甚至殴打。

  但大多数人仿佛沦为了行尸走肉,虽然对我的话语有所反应,甚至能够表示理解,但还是没有任何动弹的意愿。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被打断了腿的人,再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只有少数几个本身实力不错,心志也足够坚定的船员恢复了几分清醒。

  我本想把剩下那些蠢货直接绑起来带走,但凭我们这几个人,几乎不可能瞒过月之都的耳目。

  更何况,恐怕月人们都没有意识到这座都市的异变,以及她们自身的异化。

  如果被她们拦下,那我很难解释发生了什么,甚至可能演变成争斗,到时就真的无法全身而退了。

  所以我纠结许久,权衡再三,最后决定先不打草惊蛇,也不贸然采取行动,而是从长计议,寻找安全离开的办法。

  毕竟,月人们实际上并没有囚禁我们。

  船也快修好了,只要明天向她们表示,自己必须回地上的王国复命,然后直接离开就行。

  如果事情顺利,我就能带着在这里的收获,整船人一起平安回到地上。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再谨慎一些,自己就能不失去任何东西。

  这是我犯下的又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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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时分,我双眼圆睁,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怎么都无法入睡。

  白天的事情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尽管身下是宽大的柔软床铺,但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感觉自己正在往无光的深海沉落,有种随时都会被纯黑的深渊吞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