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本
追寻自身血脉的强大,对术士来说这是最基础的能力,也是最直接的变强途径——前提是祖上真的出过强者。
尽管勇者对术士协会一向敬而远之,但术士本就是比起学习与锻炼,更多依赖本能与机缘的职业。
而作为一名天赋术士,勇者在这方面的潜力毋庸置疑。
这种逆流而上的体验,对勇者来说也并不陌生了,在高原上她几度通过这种方式窥见失落的历史,但像现在这样真实、身临其境的感受,还是第一次。
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小小的先祖大人,经历了壮大的冒险,率领着船员们来到了月亮之上。
看着眼前闭目冥思的勇者,母亲停下讲述,不再出声,只是背靠着软椅,面无表情地静静等待着。
而记忆中,先祖的月之旅途还在继续。
“——刚刚谁盯着我的胸叹气了!是你吗!?晚上睡觉给我小心点,当心我直接让你窒息死啊!?”
海上儿女的脾气在纯白的月之都中也依旧火爆,“我”猛地抬起头来,翠瞳中放出凌厉的凶光,让船员们纷纷惊慌摆手。
“别开玩笑了船长,我们这儿谁敢笑您啊?该不会是月人的视线吧?”
“…这样吗?错觉?”
看出他们无人说谎,我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地低语。
可我都多少年没有听错过了,难道是因为月亮上的魔素环境太特殊?
我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叹息打乱了思绪,将一下移开的目光重新放在地面上,发现所有人的脚印竟不知何时完全消失了。
月之都的大气里似乎带着某种特别的魔力,迈入其中的短短几步间,所有人身上的衣服便都变得光洁如新。
脚印应该也是被净化了吧?真是奢侈的用法……
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我停下脚步,低头怔怔地看着地面。
越是凝视这份完美的洁净,越是难以忽视某种潜藏的异样。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干净。
“各位,有什么问题吗?请放心,月之都的魔力对大地的子民是无害的。”
带路的月人小姐回头催促,她的声音依然柔和。
我没能沉下心来分析刚才的违和感,确认身体并无异样后,重新迈开步伐。
于是,一行人跟随在月人小姐的身后,向月之都的中心行去。
我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进城的入口处,但除了微风轻轻拂过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风没有传来任何信息。
我按下心中的不安,握紧了袖里的短杖,快步跟上同伴们。
当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时,微风骤然猛烈起来,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啸音,却转眼即逝,迅速平息,仿佛被掐灭的惨叫。
随后,叹息响起、低笑响起、梦呓响起。
无法理解的低语连绵不断,向着四面八方爬动,如同无处不在的阴影,匍匐在地上,蔓延响彻于无人的街道。
【无垢的达成大失败~】
1.5.分解
2.6.吞噬
3.7.转移
4.8.转化
9.反转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6)=6
?:吞噬
→☆→☆→☆→?←★←★←★←
接下来,我们在月人们的接待下,在月之都度过了一段时间。
其实,我很想在这段经历里加入“热情款待”或是“座上宾”等描述,甚至编几首关于地月友谊的诗句……
这样回到地上后,那些吟游诗人就会更卖力地传唱我的故事了。
但很遗憾,月人们的招待,就仅仅是最基础的招待。
寡淡无味的食物,清冷不变的街景……尽管住宿的空间宽敞得不像话,但那毫无二致的纯白装饰单调得令人厌倦,看久了只感觉莫名的压抑。
队里也有几个被月人女性迷得神魂颠倒的蠢货,以各种蹩脚的手段试图发起进攻,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幸亏他们还保留着最基本的理智,追求的时候没有太出格的举动,不至于引起月人们的反感。否则,我大概只能含泪把他们当街劈成两半了。
这段时间里,与我们交流的月人们,始终保持着那份温和而疏离的笑容,对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地子民,表现出了似乎无限的从容与耐心。
明明是如此神秘的种族,却完全没有拒绝我们的各种打探,甚至还主动配合。
在文明如此高等的他们看来,自诩为开拓者的我们,或许就像是猴子,温柔点说就是原始部落幼崽一样的存在吧。
不过,与登月前怀抱的各种想象不同,月人们的技术水平,其实并没有高超到我无法理解的地步。
诚然,这座月之都比地上任何一座城市——甚至王都——都要更加先进。
而月人的个体,也几乎人人都具备不俗的力量。
放在地上,单是这座城市就足以抗衡,乃至覆灭半个王国了吧。
尽管如此,月人依然和我们一样是人类。
除去作为魔人的神秘天赋,他们的其他方面,在我这个传奇法师眼中,并没有太过离谱的地方。
虽然她们拒绝了船员们的求偶行动,但月人的生理构造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差异,甚至比一些魔人与人类之间的差距还要小。而且看起来,她们对繁衍、生殖这些行为的理解,跟我们也并无不同。
如果不是他们那统一而无瑕的月白瞳孔和银白发色,月人的个体混迹在人类的城市中,也只会被误认为是异国的贵族吧。
不过,地上任何一座城市,哪怕是最封闭的村庄,也不会所有人都有着相同的发色瞳色,总会因为遗传与环境的随机性而产生些许不同。
往往只有血统高贵的族裔,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让发色与瞳色保持一致,却也不可能做到不差分毫,更别说是像月人们那样无垢的纯白。
我们起初都惊叹那份纯净如一的高贵之色,但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反倒觉得月人们未免有些缺乏个性了。
如果再经过百年、千年的发展,地上的文明或许也能抵达她们的高度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作为一名法师,我身处这座月之都时,感受到的不是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与探究之心。
这正是我们这些探险者敢于跨越熟悉的海洋,跃至这遥远天上的原动力。
但在月之都,不仅航海术完全无用武之地,就连我对风的感知也变得微弱至极。
风的流动是我的另一幅感官,而现在却处于近乎盲聋的状态,这种久违的迟钝常让我感到不安。
尽管如此,在亲身体验下,我能确定这座月之都的环境,确实是适宜人类生存的。
说实话,我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真空环境的准备,甚至在传送结束前,就开始调动魔力构筑护盾,试图抵御可能出现的窒息与压迫。
这是每一名合格的风系法师都知道的常识:随着高度的增加,大气中供人类等生命赖以生存的成分会愈发稀薄。
但另一方面,魔素的浓度并不会因为高度的差异而有所变化。
甚至因为缺少自然的循环,在高空上往往隐藏着魔素极其浓郁的“空之海洋”,其中孕育着不需要呼吸,仅凭魔力就能活动的强大魔物,某种意义上它们已经不是生物,而是更接近于元素精灵的存在。
虽然对于航行在大海、生活在地上的我们来说,这并不是需要关注的事。那些高空的魔物几乎不会对地表产生威胁,毕竟它们鲜少会离开栖息地前往魔素稀薄的区域。
但身为一名风系法师,如果目光仅仅局限于大地或者海洋,那无疑是不及格的。
每一个曾翱翔天空的人,都会渴望往高处更进一步,乃至望向星空的彼岸。
而此刻的我,无论是作为航海家,还是作为法师,都毫无疑问地站在了从未有人抵达的高度。
当其他人还在大气层下苦苦挣扎,想方设法脱离引力,爬高哪怕一寸时,我却已经飞到月球上来了。
这个念头让我忍不住挺起了胸膛,尽管这小小的动作并没有带来什么视觉上的观赏性,因为没有一丝起伏。
但这不是我的问题,是因为我是天才,才会变成这样的。
早知道就晚几年再学习元素化了。
当年兴冲冲地就突破了传奇,完成了元素化,结果却把自己定格在了年幼的姿态……
该死,这就是天妒英才吗?
总之,这段时间里,在船员们的打听下,我已经大致弄清了这月之都的结构,以及月人最为核心的力量来源。
干完这一票,带着这众多的发现回去的话,想必子爵…不,就连伯爵之位,也是唾手可得!
而且不是只有名头的宫廷贵族,是带封地的那种!
冒险固然激动人心,但船总是要靠港的。
一想到今后的奢靡生活,我内心的干劲就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怀着这样那样的野心,我依靠通晓语言的法术,在月人们的帮助和配合下,编写出了月人语的字典。
虽然这并不容易,但我的进展非常顺利,甚至可以说,一切都在朝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船的修理工作也接近尾声,离开月之都的那一天不远了。
——然后,意外发生了。
1.5.灰月侵袭
2.6.月都化魔
3.7.船员失控
4.8.疯狂之月
9.污秽指控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10)=10
D2=d2(2)=2
?:大失败
第198章 D197.月光的里侧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地上人的‘锻炼’方式吗?”
对面的月人书记官轻轻点了点头,放下了正记录着的笔。
身为地月交流的代表,我不仅在向她们学习月之都的语言和文化,也得向她们说明地表世界的种种。
所谓交流,自然需要有来有往。
“也就是说,你之所以看上去如此娇小年幼…也是因为那独特的锻炼方式所致?”
她的眼球微微一动,表现出“好奇”的情绪,那表情让我感到些许不适。
住在月之都招待所的这段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会和她进行交流,记录着月人语的字典,也从一开始的薄薄几页,增加到了我的手掌都抓不起来的厚度。
然而,说来羞愧,如果不是凭借法师的小伎俩,我估计到现在都没办法将眼前的月人与她的“识别号”(也就是她们的名字)对上号。
月人之间不仅是发色瞳色,就连气质都极其相像,外表虽然不至于一样,有着细节上的差别,却没有任何称得上特征的事物。
一开始还能分辨出些许差异,但与她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反而越发分不清月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明明就连种族差异巨大的魔人,我都能清楚辨认出不同的人的……
“船长小姐?”
“啊,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我赶紧收回飘忽的思绪,强笑着回应她的疑问。
而理所当然地,对方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浅笑着包容了我的失礼。
“是的。元素化的意义,正是将自身的肉体进行转化。
“为了在无论如何变化后都能始终找回自我,不会因失去人形而迷失心智,首先就必须确立自身‘灵魂的形态’。
“而最简单也是最可靠的办法,就是让灵魂的形态与肉身的形态保持一致。只要确立了对自我的明确认知,无论元素化后变成什么奇形怪状,都能够毫无风险地恢复本来的面貌。
“至于副作用嘛……如你所见,由于生命形态逐渐向元素精灵的存在方式靠拢,所以也失去了成长的必要性。虽然作为人类的基本生理活动还会继续,但实际上,肉体在魔力衰退之前是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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