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布林复仇的少女勇者 第319章

　　“父亲大人，他不只是我的使魔，也是我的伙伴，所以…”

　　勇者的话还未说完，闪鳞蛇已经向她摇了摇头，主动退了一步。

　　“受教了，子爵阁下，这次确实是我逾越了。”

　　“嚯……”勇者的父亲眯起眼睛，不置可否。

　　随后，他才第一次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女，终于显出几分饶有兴致的模样。

　　“那么，谁赢了？”

　　“她。”没有迟疑地，兄长抬手指向勇者。

　　父亲沉默数秒，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神色莫名。

　　【父亲对兄长的态度】

　　D60+40=d60(7)+40=47

　　【父亲对勇者的态度】

　　D50+50=d50(19)+50=69

　　良久，子爵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叹息了一声。

　　“——丢人现眼。”

　　伴随着他那冷硬起来的表情，室内的温度刹那间再度降至冰点，就连刚刚化身祈光者的勇者，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寒意。

　　“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大张旗鼓地在家里布设法阵，是因为有必胜的把握才会去挑衅你妹妹。结果却是这样？”

　　俯视着眼前的长子，父亲身上的气势如冰川般沉冷。

　　“是我一直以来对你的教育太温柔了吗？”他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居然从来没想过，要是自己的预测失误该怎么应付？办法就是像一个莽夫一样突进？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从我这里学的那点东西，就可以做到全知全能吧？”

　　父亲的话语如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刺入听者的内心。

　　勇者想要开口为兄长辩解，却发现父亲的话无懈可击，每一句都如此正确，以至于几乎没有可以指謫的地方。

　　“一个传奇法师，提前数日算计自己的妹妹，却差点被人当场格杀。到头来，还只能依靠对方手下留情……”父亲发出一声冷笑。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的母亲会对你不满意了。”

　　语言的刀锋虽然不是朝向勇者，却让她的内心也感到了些许刺痛。

　　兄长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反驳，而是低下了头。

　　“……您教训的是。”他低沉地回道。

　　“父，父亲…”一旁的勇者终于轻启干涩的双唇，试图吸引父亲的注意。

　　“说。”

　　父亲的目光随即转向了她，那与兄妹二人相似的翠色瞳孔，仿佛深沉的漩涡，让勇者一时哑然。

　　她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想打断父亲对兄长的责骂，并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此刻对上那毫无波澜的翠瞳，嘴唇张了又合，还是没有组织出成型的话语。

　　“……你做的不错。”

　　出乎意料的是，对勇者呆愣的表现，父亲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投来严厉的眼神，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我确实不喜欢术士这种不劳而获的职业，但看来那名古代英灵之所以选中你，也并非单纯的恰逢其会——你有兴趣继承我的爵位吗？”

　　父亲的话锋突然一转，说出了勇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语，让她的眼睛瞪得浑圆。

　　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父亲继续说道：

　　“按照你王授勋爵的功绩，我的爵位交给你不会降格，只要时机合适，要晋升为侯爵也不是难事。

　　“当然我不会让你现在就决定。以你的资质，将来肯定还能变得更强。所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回来接手便是。”

　　父亲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的不是子爵府的继承大事，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勇者呆呆地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而站在一旁的兄长眉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刚刚抬起头，就被父亲投来的冰冷目光压了回去。

　　“败者要有败者的自觉，仁慈从来都不是胜利者的义务。”

　　【勇者对爵位的兴趣(-49，50+有)】

　　D51=d51(50)=50

　　勇者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父亲那认真的表情，和他没有一丝虚假的承诺，如同甘美的蜜糖，诱惑着她伸出手去。

　　她仿佛能看到自己继承子爵之位，成为所有人中心的模样。

　　尽管在之前已经决定了要离巢，但比起兄长，父亲选择了自己……

　　这份话语的冲击力，比勇者想象中的要大多了。

　　“不过，我不打算让我们的家系转为术士。”

　　但父亲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猛然从头顶浇下，让心动不已的勇者全身一颤。

　　“所以，你的丈夫最好也是法师，而你的子嗣必须经过我或你兄长的教导，若是判断他们的资质不足以成为法师，再随他们去转职什么都行。”

　　勇者嘴角情不自禁的笑容化作了苦笑。

　　也对，毕竟父亲大人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这样对兄长也不好……

　　从美梦中被无情唤醒，她带着几分唏嘘与释然地摇了摇头。

　　“那个，可以的话，我还是想靠自己努力一下…谢谢你，父亲。”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坚定的声音，给出回应。

　　要说不想要爵位，那当然是骗人的。就算勇者对权力并不执着，也没到可以对子爵，乃至侯爵之位视而不见的地步。

　　更何况，这是来自那个父亲的、她过去不知道多少次梦寐以求的认同。

　　但可以的话，并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来获得。

　　“这样吗。倒也没关系，随你喜欢吧。现在的你，有权力决定自己的方向。”

　　并不在意自己的提议被拒绝，父亲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也让勇者微微松了口气。

　　“那么，你带着自己的妹妹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不会就是为了特地在我面前承认自己的败北吧？”

　　男人的目光从勇者身上移开，转向一旁的兄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青年深吸口气，沉声回答：“…我需要西境的魔法地图。”

　　“哦…历练吗。能主动提出来，看来还算有救。”

　　父亲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

　　【根据之前勇者和父亲的交流(54)，父亲对西境现状的看法是？】

　　1.静观其变

　　2.先和法师协会的高层商议

　　3.在研究魔云暗流的观察方法

　　4.可以尝试进攻王城

　　5.等待王室的决策

　　6.应该组建联合调查队

　　7.在研究魔云暗流的引爆方式

　　8.需要搞清楚神知圣女的状态

　　9.——杀光那群鸟人就行了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1)=1

　　?：静观其变

　　→☆→☆→☆→?←★←★←★←

　　在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和回想起过往的经历，以及爷爷对她的诸多告诫后，哪怕勇者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理解了一件事实。

　　——她的家里人，尤其是她的父亲，性格是有问题的。

　　而且还不是小小的问题，非要说的话，算是比较严重的那种。

　　之前父亲冰冷地训斥着兄长时，即便言辞犀利得如刀剑般刺痛人心，勇者却始终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情绪波动。

　　以前的她还无法察觉这一点，只觉得这就是法师贵族的威严，直到现在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无论是在对兄长动怒，还是在对自己怀柔时，父亲的内心似乎都是毫无波澜的。

　　他的言行并非出于发自内心的情感，更像是理性思考后，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才采取了相关的行动。

　　由始至终，那冷翠般的瞳孔深处，蕴含着的都是冷淡与漠然。

　　也正是那份冰冷，让勇者从对爵位的憧憬、对获得认可的渴望中清醒过来。

　　尽管这半年经历了许多，但对于一名十五岁的少女而言，要明确地认识到自己家人的异常，果然还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如果我有了小孩子…还是不要让父亲教导会比较好吧。’

　　想起了不知道现状如何的史莱姆王，勇者心中暗道。

　　‘不过，虽然家纹是钥匙，但不管怎么说，父亲总比门教徒那些人好一点……吧？’

　　将父亲与自己记忆中见过的最癫狂的人类对比，说服自己认为这人勉强还算是正常的后，勇者抬头看向正向兄长交代着事情的中年子爵。

　　闪鳞蛇化形后的相貌与父亲极为相似，两人的外表虽然已成熟，但却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

　　很明显，父亲还正值壮年。

　　察觉到女孩的目光，男人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其他反应，只是继续以平淡的语气与长子商谈。

　　“关于西境，我要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到了当地要采取什么行动，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果没能回来的话，爵位就交给你的妹妹继承，没问题吧。”

　　父亲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没有将长子的生死放在心上。

　　勇者心里微微一惊，兄长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我也差不多是在你这个年纪，和你们的母亲相遇的。如果你遇到认为合适的女性，不妨一起带回来。”

　　突然，父亲意味深长地说道。

　　【要对勇者进行催婚吗？】

　　1.是

　　2.否?

　　D2=d2(2)=2

　　兄长的眉角再度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保持平静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会努力留意的。”

　　然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向一旁的勇者，让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但似乎是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言论，最终，他们都没有开口多说什么，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勇者挺直了腰板。

　　大体上，当兄长认可了她的胜利，又主动提出要出门历练后，勇者在家里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了。

　　其实，她原本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等待十四王女出发的通知，但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好奇心，她选择留在书房旁听父亲与兄长的对话。

　　以往，勇者可没有什么机会参与进这种严肃的话题之中，但现在两个男人都只是瞥了她一眼，就默认了她的存在，甚至连她光着脚在书房乱晃，都没有被斥责。

　　微妙的自由感让勇者心情愉悦了些许。

　　不过因为踩在地板上有点冷，闪鳞蛇还是吩咐女仆给她拿了对新的鞋袜。

　　见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勇者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插话道。

　　“父亲，你有想过去一趟西境吗？”

　　不管性格的问题再怎么大，父亲也是王国授予的武勋子爵，虽然性格冷漠，但他的力量和判断能力毋庸置疑，兄长更是最近城里炙手可热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