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凉
“她说的没有错。更何况我还是圣堂教会的人,听你法政科的人指示更是不可能了。”卡拉柏赞同伊薇特的说法。
旁边的格蕾缩了缩脖子。
原本感觉经历了一同战斗而稍微生出来的一点点好感瞬间就被消磨掉了。
刚刚那番话毫无疑问是魔术师、也是圣堂教会的人会说的话。
对于这两方的人而言,刚刚伊薇特和卡拉柏所说的才是最贴合他们想法的话。
但是……格蕾不是魔术师,也不是圣堂教会的人。
虽然理解他们想要回避多余的风险的想法,但……
格蕾还是无法认同。
“我倒是觉得很不错哦,推理剧。”
明明是魔术师,却说出了跟魔术师一点都不搭配话语的正是梅尔文先生。
但是格蕾并没有对此感到惊讶。
从他人的言行中、从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中,格蕾清楚的认识到,眼前这个人也是魔术师。
只不过,比起一般的魔术师,这个人更喜欢看到能够让他感到‘愉悦’的事情。
跟着梅尔文后面发表了支持化野菱理小姐的人是车掌罗丹。
“本人代表魔眼搜集列车,在这件事情上支持化野菱理小姐。对于占用诸位的时间,本人感到很抱歉,但还请多多谅解。”
这个人,还是老样子,在说出类似于为难他人的话语最后总是会加上一句歉意的内容,再来一句‘多多谅解’。
如果魔术师是那种会谅解别人的人的话,那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格蕾在一旁心底里默默念叨着。
卡拉柏和伊薇特在这两个人的话语下暂时放弃了离开,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格蕾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武藏小姐和周安阁下,稍微安心了一点。
在考列斯还在昏迷的当下,也就身旁的这两个人还能让她感觉到一丝的温暖。
奥尔加玛丽小姐进来了。
而且还是两位同时。
只不过,在小小姐的怀中,多了一个箱子。
两人的表情都是同样的阴沉。
“那么,就容许我传给你法政科的立场上,对这次的事件发表一点看法吧。”化野菱理的声音将格蕾从对两位奥尔加玛丽的担忧中拉了回来。
“哟——名侦探!”梅尔文很给面子的撑场子鼓起了掌。
“作为在推理的开端前提,我想先为诸位出示几件新情报。”化野菱理小姐的脸上笑容稍微淡了一点。
“就在刚刚,我派往时钟塔的使魔回来了。”
“我请法政科提供了关于七年前的某起事件的情报。”
“哦哦哦!七年前!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打断了化野菱理小姐话的人还是梅尔文。
果然,这人完全不适合当个捧场的。
“七年前,发生过手段相同的连续杀人案件。”化野菱理瞥了一眼梅尔文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据说当时曾发现了数具无头尸体。”
“然后,根据刚刚才调查到的情报,我发现了另一件事实。”
“……另一件事实?”梅尔文的兴趣被完全提起来了。
“关于此案,曾有另一个组织介入过,就是圣堂教会。”
随着化野菱理这句话说出口,卡拉柏的表情有些僵硬的看向了她。
“当时的搜查官,就是您吧,卡拉柏·弗朗普顿。”
“……没错,正是我。”卡拉柏的表情有些不太正常。
格蕾看向卡拉柏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了起来。
“为什么您一直没有告诉我们呢?明明这次的事件跟七年前的那起连续杀人案件如此相似。”化野菱理眯着眼睛看向卡拉柏问道。
两个奥尔加玛丽看向他的眼神很不友好。
“随意泄露以前这些案件的情报属于违反保密义务。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卡拉柏的语气有些僵硬。
“仅此而已吗?”
卡拉柏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继续说明吧。”
化野菱理没有进一步的逼迫卡拉柏,而是将语气微微放缓,然后继续说道,“未来视和过去视,都无法看到案件发生的那个瞬间……这么说的话,答案应该就显而易见了吧。”
格蕾的表情中透露着满满的茫然。
请原谅她真的看不出答案是什么来。
“案发现场,不是‘那里’。”
“啊!原来如此。嗯嗯!说的很有道理!”魔眼世家的伊薇特小姐点着头一脸赞同的样
子。
所以,跟自己不是魔术师,也没有魔眼有关系吗?
“那么,到底是谁杀死了特莉夏小姐呢?我现在比较想知道这个。”梅尔文对魔眼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更感兴趣凶手是谁,又用了什么手法杀死的那位特莉夏小姐。
“嗯,想要揭晓这个答案的话,就要请出另一位证人了。奥尔加玛丽小姐。”化野菱理微微侧了侧身子,将两位奥尔加玛丽小姐展露在众人的视线内。
“请给大家展示一下那个吧。”
化野菱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盯在了奥尔加玛丽小姐怀中的箱子上。
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呢?
格蕾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伴随着奥尔加玛丽小姐的手将箱子打开,金色的头发、额头、眉毛、双眼、鼻子和嘴一一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特莉夏……小姐。”看着那个脑袋,格蕾的语气有些颤抖。
那正是失踪了的,属于特莉夏小姐的头。
第九十四章 化野菱理:这是我的高潮期
“……这是怎么回事?”卡拉柏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的样子。
“她的头颅被虚数魔术的术式隐藏起来。我想多半是特莉夏·菲洛兹本人亲自设下的封印吧。”化野菱理回答道。
“特莉夏小姐,自己藏起自己的头颅?”格蕾表示自己真的完全不懂魔术师。
这又是什么阴间操作?
“恐怕特莉夏·菲洛兹已经察觉到自己将会死于斩首,所以预先便在头部将要掉落的地方设置了虚空口袋,将自己的头颅藏了起来。”化野菱理继续说道。
格蕾已经放弃了去理解这位侦探小姐的话了。
用看侦探剧的想法去理解魔术师的杀人、推理简直就是在为难自己。
格蕾小姐放弃了思考。
“未来视。”
“虽然不清楚准确的时间,说不定是刚坐上椅子不久,她就通过未来视看见了自己身首分离而死的未来。”
“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做最低限度能做到的事。我猜那个在虚空制造口袋的魔术,长度大概是一小节左右吧?”
化野菱理向奥尔加玛丽确认道。
“嗯。”奥尔加玛丽小姐脸色苍白的点了一下头回答道,“对于特莉夏而言,那是仅靠意念就可以施展的魔术。”
“真教人羡慕。可惜魔术属性无法更换。”旁边的伊薇特小声的嘀咕道。
“然后,最重要的事情。”化野菱理脸上的笑容突然明媚了起来,“奥尔加玛丽小姐从虚空口袋取出特莉夏小姐的头颅时,头颅尚未彻底死亡。毕竟时间在虚数魔术的术式内是静止的。没错,可以说她在没时间写下一个字的情况下,选择了最佳的死前留言。你们觉得她用最后一口气留下的唯一的单词是什么?”
“卡拉柏。”突然出声打断了化野菱理小姐神神叨叨发言的是周安阁下。
不知道是那个名字过于出人意料,还是自己难得的登场舞台最重要的台词被人抢走,格蕾看到化野菱理小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周安先生说的没错,正是那个单词。”化野菱理小姐深呼吸了几下后才重新挂起了笑容,“卡拉柏·弗朗普顿,您所拥有的魔眼,应该是是测定的过去视……不,虽然无法严格的区分,但应该是依靠测定来进行的过去视吧。”
格蕾有些恍然的看向卡拉柏。
对方正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惊慌。
测定……她有听说过。
预测和测定,这是过去视和未来视都有的两种种类。
前者是想象力的延伸,后者则是以自己的行动来固定时空轴的一种异能。
“通常情况下,过去式的预测和测定往往被认为没有太大的区别。与未来不同,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因此究竟是用哪一种方式观测过去的这种问题无关紧要。但是,这终究只是在通常情况下。”
“对了,昨天不是有人提起过直死之魔眼的话题么。据说是平等的赋予所视之物以死亡的‘虹’之位阶的魔眼。”
“停一下,关于直死魔眼的话题就跳过去吧。”周安摆了摆手劝说道,“对那只眼睛太过于好奇的话是没有好下场的。”
“……好吧,真是遗憾,我还想用那只魔眼来举一下例子。”化野菱理看了周安几秒后,才再次开口说道,“人迟早都会诞生下来,由于是被迫以不完美的状态诞生,所以愤怒地认为生命从一开始就错了。既然能看见那
个开端并使之浮现于现在,不称作终极的过去视又该怎么称呼。啊,在那种魔眼看来,世界也许像泡沫一般。”
“你说的是时空泡沫吧。”梅尔文也开口打断了化野菱理的话。
“时空泡沫是……什么?”格蕾忍不住问道。
“我所知的只是科学上的概念。意指在极小尺度下,物体形似
泡沫的集合体。虽然他看见的大概并非科学上正确的成像,你是想说类似的概念吗?”
从不是现代科的其他魔术师的口中听到科学……格蕾就感觉很别扭。
“差不多吧……”化野菱理的气势再度衰弱了。
“卡拉柏的魔眼,应该最多只是将预先设定好的过去的现象,在特定的时机通过认知使其重现……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化野菱理一副像是请教问题的姿态看向卡拉柏问道。
“也就是说,那是能够将过去发生的事情再现的魔眼咯?”伊薇特眼睛亮闪闪的看向卡拉柏的眼睛。
“是的,恐怕能够从过去再现的行动是有限制的,这次的情况像是预先记录下了斩击在特定的时间点重放……类似的方法,比如这样……”
化野菱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和一个苹果。
先是用水果刀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
然后将苹果放到刚刚水果刀划过的地方,然后又用水果刀划了一次。
苹果的表面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格蕾心情有些不太平静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我的过去视……”卡拉柏心情有些不太平和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如何,周安先生,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像是在炫耀似的,化野菱理看向周安问道。
“七年前的录像,你们法政科要吗?”周安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分录影带看向化野菱理问道。
看着那几张录影带,化野菱理的表情有些僵硬。
“您手中的录影带是……”
“七年前,那起连续头颅失踪的杀人案件过程的录像。”周安微笑着看着化野菱理回答道,“因为被杀的那些都是死了都算造福社会的魔术师,所以我特地录了像,当做收藏品。”
“……周安先生,难道七年前就已经……预测到了这一幕?”化野菱理有些不淡定的看向周安问道。
“谁知道呢?或许会不会是更早之前呢?”周安笑眯眯的说道。
“你、你……”两个奥尔加玛丽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安。
“好了,事情就先到此为一个落幕,你们的记忆,我也给你们恢复一下吧。”瞥了一眼还在装昏迷的考列斯,周安将手分别放在两个奥尔加玛丽的额头上,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刻,原本还准备破口大骂的奥尔加玛丽小姐立刻想起了在那个房间中发生过的事情。
将手中‘特莉夏’的脑袋丢到一旁,奥尔加玛丽一脸嫌弃的甩了甩手。
“你这混蛋,让本小姐出了不少丑啊!”奥尔加玛丽无视着滚向格蕾脚边的那个‘头颅’瞪向周安喊道。
“奥尔加玛丽小姐……这是……”格蕾一脸茫然的看着性情大变的奥尔加玛丽,有些回不过神来。
“哼,那个不是特莉夏,只是一件大衣的衣领而已。”奥尔加玛丽瞥了一眼格蕾脚边的‘头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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