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QWERFD
樱羽艾玛也是露出了突然睡醒一般的表情,而这也让常榕确信了,自己在面对这名粉毛少女的时候,会因为她的某些特殊缘故,‘心中萌生多余的情感’。
并且对樱羽艾玛来说或许也同样如此。
唉……真是一对吃大份。
“我要先承认一件事,樱羽同学。刚刚我对你有一瞬间……产生了……杀意。”
常榕表情凝重,甚至做好了被樱羽艾玛恐惧疏远的觉悟。
即便自己真的不想被自己第一位朋友所讨厌,即便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但是这股莫名其妙的杀意,自己必须坦白出来。
“但是常榕君并没有伤害我不是吗!而且还一直关心着我的脚踝……诶嘿嘿,我相信常榕君呢!所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诶?”
常榕本以为“什么?社长大人你要一拳打死我?哎呀都几把哥们,谁跟谁啊”这样的神人只有自己一个,然而眼前的粉毛少女似乎也不遑多让。
常榕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二人彼此心平气和的推进谈话,但事实却是,樱羽艾玛完完全全无视并且原谅了自己最初那份露骨的杀意。
本来都想好了如何解释自己关于魔女和魔女因子的那股近似于【禁忌】般的抗拒感,甚至将樱羽艾玛一瞬间看成了魔女从而产生杀意。但结果似乎根本用不到解释。
她觉得自己是开玩笑吗?还是说她根本没有感觉到我那时的‘恶意’?
不……应该都不是,单纯只是樱羽艾玛,这孩子的天真与善意而已——
“好了既然樱羽同学你不在意的话那就轮到你了,能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刚刚看我就像是看狗粮似的莫名其妙就扑过来又吸又舔的?我甚至怀疑如果没被曲奇饼打断的话樱羽同学你会直接化身欲望の野兽啊?”
艾玛的善意暂且不好说,但是艾玛的兽欲常榕可是完全品鉴到了。
“诶?那,那个……”
樱羽艾玛眨了眨眼,她似乎没想到常榕会如此直球的询问自己这种问题。
如果是在嘎啦给木里面的话,两个人不应该是彼此互相拉扯半天,最后被突发事件打断,最后不了了之才对吗?
你为啥直接问我“樱羽同学,你刚刚怎么发晴了?”啊!不是这样的!
“仔细想想,说不通的地方还真多呢。我虽然睡觉前已经懒得锁门了,不过书房门本身还是关着的,正常人看到的话第一反应应该不会是‘拧拧看,没准门没锁’吧?”
“呜……!”
“陕樱R羽罒同学你扭铃到七脚2以后的肆应对捌方式麇也很奇怪,这里再怎么说至少是有内部网络的,手机摇人帮忙这种事情应该是遇到突发事件的第一选择才对吧?但是樱羽同学你却选了个超级硬派的,‘自己咬牙撑住’的处理方式呢。”
“呜呜……”
“就连刚才不小心扑倒的样子也是,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你特地用右脚往前垫了两步,然后才摔了过来。”
“kiang?!”
“该不会,樱羽同学你其实——”
——不,不行,这样下去的话真的要被常榕君给讨厌了……!
看着面前细数自己罪恶的少年,樱羽艾玛急得快要掉小珍珠了。
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吗?以为常榕君不会像希罗酱那样仔细关注自己的反常,所以搞得小动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胆。
是自己太着急了吗?想要和常榕君成为永远的朋友,想要在他心中变成和其他人都截然不同特殊的存在……
总,总之必须得做点什么……没错,就像常榕君和希罗酱经常做的那个……【伪证】!
“等,等一下,常榕君……!”
樱羽艾玛鼓起勇气,用颤抖软糯的声线打断白毛少年。
“其实,那个……其实这是我的【魔法】所导致的来着……”
“魔法?樱羽同学你不是没有魔法吗?”
“那个,那个是……呜哇哇哇,总之,我的魔法是——【吸收体力】!”
樱羽艾玛咬牙跺脚,哈气般做出了属于她的伪证。
“吸收?”
“是,是的……!我好像能够吸收大家的一部分力气,只,只不过每次吸收过后,我自己也会被影响到,变得有些奇怪……”樱羽艾玛吞咽口水,逼迫自己继续编下去。
“而,而且如果一段时间不能‘吸收’的话,我同样会变得……那个……奇怪……”
樱羽艾玛越说越脸颊越红,她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沙发底下。
这种毫无逻辑的假话,常榕君肯定一下就能识破吧……根本就是乱编一通。
自己根本没有什么魔法,也不会‘变得奇怪’。
这一切的行动都只是希望引起常榕君的重视,只是想要独占常榕君,只是想让他变成只为自己而存在的人罢了。
不过……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常榕君呢?一看到常榕就像是兔子看到胡萝卜般,想要扑过去狠狠地亲吻他。
……事到如今,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吧。
樱羽艾玛跪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无比沮丧。
但预想之中的训斥声并没有传出,反而是一双手轻轻抱住了自己。
“诶……?”
樱羽艾玛抬起头,发现白毛少年此刻同样跪坐在自己面前,双手抱住了自己。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艾玛。”
“‘艾玛’……?那个,常榕君?”
少年称呼自己的方式变得如此亲昵,再加上此刻身体传来的这份温暖触感,一瞬间甚至让樱羽艾玛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之前其他人从来没有过感到疲劳的样子,说明你一直都在忍耐着对吧?即便自己因为无法使用魔法而虚弱的走不好路平地摔,但你还是一直努力忍耐着呢。”
“我……”
——不是的呀,常榕君……这些都只是我的谎言罢了,平地摔什么的,忘记东西什么的……
“没关系,倒不如说我很开心,艾玛你会选择我作为你的‘宣泄口’。这证明我在艾玛你心里还蛮特殊的对吧?哼哼……没错,就是这样!你对我使用魔法,是因为在所有人之中最信任我,信任我能够保守艾玛你的【魔法】,不会被泄露出去后引起他人的反感疏远,对吧?”
“……嗯,因为我最信任常榕君了!”
——我真是个坏孩子呢
樱羽艾玛赞同了常榕因自己那句【伪证】而做出的推理。
“所以,以后如果艾玛你感觉不舒服的话就来找我吧,没必要再硬撑了。还好今天只是扭到了脚踝,如果受到更严重的伤了可不好,更何况……呃,太久不发动魔法的话,你也会变成那种,呃,‘捕猎模式’对吧?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糟糕啊。”
“唔,好,好的……!常榕君,我以后会注意的!”
——被常榕君当成满脑子只有啬啬的小笨狗了……!
明明自己从头到尾全都是在用【伪证】来欺骗面前的少年,还因此得到了他无比珍稀的承诺。正常人这种时候应该会羞愧的无地自容才对吧?
但是……我真的好开心喔……!
“不过要是艾玛你吸的力度能控制一点就更好了……唔不行了,误会解除以后彻底顶不住了,我得先躺会——”
常榕松开了对艾玛的拥抱,他蠕动着爬到沙发上,再也没有余力应对樱羽艾玛的袭击,直接睡了过去。
——果然和希罗酱说的一样,我完完全全就是个令人讨厌的骗子呀……
樱羽艾玛小心起身,无视脚踝传来的刺痛走到了常榕身边。
——但是,正确的认真的好孩子希罗酱,常榕君现在就睡在我的面前,你又在哪儿查考勤呢!哼哼~!!
樱羽艾玛露出了笑容,看着面前的白毛少年,俯身轻轻地在他唇边留下短暂的一吻。
“……真,真的做了!”
虽然无数次幻想过扑倒常榕,但实际自己仅仅只是亲吻了对方,脸颊就不受控制的滚烫了起来。
唔……看样子我还没有坏到不可救药的程度,真是可惜……
樱羽艾玛使劲摇头散热,回味着刚刚短促,却又能让自己铭记一辈子的‘初吻’。
虽然常榕君现在依旧把我当做‘需要额外关照,因为魔法缘故导致有点歰澀的朋友’,但我可不会只停留在这一步就满足喔……!
原本心中那股焦虑又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刚刚的亲吻过后反而消散了许多。
此刻樱羽艾玛心中剩下的就只是懵懂的幸福感,以及对今后久违的期许希冀。
常榕君最后一定还是会变成只属于我的猎物,没错!
樱羽艾玛干劲十足的看向睡梦中的常榕,再一次看到了他的表情。
但是……为什么总是会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呢,常榕君?
在花田时的你也是,那副似乎遗忘了什么的悲伤表情。
每当这种时候,樱羽艾玛会希望自己真的拥有魔法,能窥视他人内心的那种魔法。
不过,以后的生活一定会一帆风顺,自己会探寻出常榕的真心,也会将自己的真心完全展露给他。
没错,大家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彼此成为朋友,彼此互相交心,对吧?
睡梦之中的常榕没有回应。
而【魔女】——同样没有回应樱羽艾玛的期待。
短暂的和平,虚伪的和平,过家家般的和平,被撕碎了。
第一卷:72.断了线的风筝
“早上好——诺亚?”
“诺诺诺诺……”
清晨,从沙发上爬起来的常榕刚一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坨纯白,以及纯白旁边飘着的,一脸‘闯祸了’表情的彩色气球。
“……诺亚?”常榕感觉自己的大脑神经一大早就异常活跃。这一大坨白色粉末的提神效果要比浓缩咖啡还好上许多。
“诺,诺亚本来想着给榕榕一个惊喜来着,但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城崎诺亚手里抱着一个塑料桶,桶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粉末,而更多的粉末则是呈现放射状铺满了走廊。
——还好艾玛昨天晚上就回去了,不然又要被会测谎的小棉袄给拷打了……咦,怎么感觉我好像那种到处鬼混的臭男人似的?
明明是彻头彻尾‘踹门受害者’的常榕,有些不确定的思考起自己到底算不算广义出轨渣男。
昨天虽然自己又被艾玛的【体力吸收】魔法给嘬成了神婿模式,不过这一次恢复的速度倒是比之前快不少。
梦里自己好像正在跟一直美西螈缠斗,斗着斗着那只美西螈突然啵了自己的嘴,之后虽然梦境变得更混乱了,但是却没有了之前那种疲劳感。
艾玛是早上4点多溜回去的,虽然是禁足时间,不过之前黑部奈叶香将她幻视到的看守值班表发给了众人,凌晨有一个时间段城堡里几乎没有巡逻的看守,这也是艾玛明明崴到了脚却还能大摇大摆溜回牢房的原因。
嘿嘿……虽然昨晚脑袋迷迷糊糊的,不过还是和艾玛发展成了‘特殊的关系’,放在嘎啦给木里面的话,这也算是一个关键节点了吧?
以后自己和艾玛就是……唔,什么关系呢?
盟友?共犯?粉头?骑士?老爸?助手?狗狗?普通朋友?大狗嚼?消火栓?
都不太能对的上号,啧……为什么脑子里会冒出来‘储备粮’这种诡异的选项啊!
“榕榕在一脸痴笑的发呆哎。”
“唔!没,没有啦,总之——这是怎么回事?”
早就是自暴自弃模式的常榕给门顺手留个缝,然后小心翼翼贴着墙边,在白灰上留下一道脚印来到了诺亚身边。
“诺诺诺……”
“别担心诺亚。犯了错补救就好,这些是……咳咳咳!熟石灰粉?”
靠近诺亚之后,那些白色的颗粒涌入鼻腔,让常榕咳嗽连连。
“嗯!榕榕你看——唔!”
“总之先离远点。”
常榕伊零依鳍泗武罒韭紦接过诺亚手里的桶放在一旁,接着握住诺亚的手掌远离门口的一大坨白色粉末。
“石灰那东西对身体有害,跟其他人也说一声先不要靠近这里好了。”
常榕把门口的惨状拍照群发短信,还被可可吐槽了一句“动漫量?”
“榕榕你看!”
诺亚掏出来了一张黑色的纸,纸张上用石灰粉涂抹出来了一个图案,好像正是自己。
和之前的绘画不同,虽然‘分辨率’不高,不过至少有好好地保存在纸上,而且也不算抽象。
“画的真好,虽然没有画展时候那种绚丽的感觉,不过朴素中似乎包含了诺亚的热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