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的青春恋爱物语从魔女审判开始啊! 第244章

作者:QWERFD

  “常榕小哥原来知晓塔罗牌的含义吗?”

  “当然了!这个【恋人】的意思就是说我很耐揍,能够被活生生欧拉三页半对吧!确实占卜的很精准啊,毕竟我的体质就是这么特殊又耐草,梅露露都说了,我的失血情况对一般人来说大概是会直接嗝屁的程度来着。”

  “……?”看着面前一脸笃定喃喃自语开始自我解析的常榕,宝生玛格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来‘这家伙说什么呢?’的困惑表情。

  “恋人卡牌象征着与恋爱相关的运势喔,常榕小哥没准你很快就能够开启一场崭新的热烈恋爱关系,而那个与你坠入爱河的人——也许近在眼前也说不定呢?”

  宝生玛格不愧是顶级的话术师,她只是被常榕的鬼扯发言稍微影响了一下,但马上又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微笑着对白发少年用近乎勾引一般的语气说道。

  “崭新的恋爱关系吗——原来如此,我能再来占卜一次吗?既然是病号免费,多来一下应该也没问题吧?”

  常榕没有被玛格的节奏牵着走,希望能再来一次。而玛格则是笑着欣然将‘恋人’卡牌放回牌堆。

  “当然没问题,常榕小哥。夜晚可是很漫长的,我们有着充足的时间来窥视你的内心与宿命~”

  “玛格你有特别牵挂的人吗?从这里离开后想要立刻见面,或者为了与ta见面所以想要从魔女岛上离开?”

  当玛格整理塔罗牌的时候,常榕又一次主动询问。

  “在和大家的相处中,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安安和诺亚她们其实对于离开魔女岛这件事并不是特别的积极,诺亚似乎单纯只是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呃,只要能够追求艺术就行。”

  常榕思索片刻,他相信诺亚的目标是在艺术造纸上登峰造极更进一步,而不是最终发明出一款无色无味的特殊昏睡小甜水放倒自己拖走做成艺术品。

  “而安安的话,她一度并不想要离开魔女岛,甚至觉得这边的生活会更好一些,直到最近才慢慢有所改变。”

  经过了那次在娱乐室的交谈之后,鸽子精化身的毛茸茸少女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她打算离开魔女岛,回到父母的身边寻找解除催眠魔法后遗症的方式。

  “大家在这段时间中,多多少少都逐渐坚定了想要离开魔女岛的欲望——那么玛格呢?你是否也想要为了谁,从这个孤岛中离开?”

  常榕从递来的塔罗牌中抽取一张,不过他甚至没有看卡牌的内容,而是看向宝生玛格,语气平淡又认真地询问。

  “哎呀哎呀……我可以理解为常榕小哥你这是在打探我家人的情报吗?这种方式未免有些太粗暴了呢~不过说出来也没什么,我的父亲母亲大人都健在喔~而且是很健康安稳的生活着呢。”

  宝生玛格微笑着回应,她的一只手搭在唇边,故意摆出了一副‘被问到隐私有些生气’的样子。只不过脸上一如既往看不到她真正的情绪。

  “既然如此……玛格你就不想要回去看看她们吗?至少从目前玛格你展现出来的样子来看,我感觉你似乎也是想要选择留在这座魔女岛上。”常榕皱着眉询问。

  “啊啦,竟然又是一张【恋人】,看样子常榕小哥你的桃花运真的是拦都拦不住呢,呵呵呵~至于为什么我没什么回家的欲望呢?因为真正‘有问题’的人,或许是我才对吧……”

  宝生玛格又一次将塔罗牌收回,只是这一次她脸颊上那副几乎永远不会动摇的微笑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常榕后续倒是也没有继续再询问玛格什么,他注意到了,自己已经触及到了这位‘欺诈师’的自我防线边缘,如果再继续贸然向前试图触摸探索的话,也许会造成不太好的结果。

  常榕选择老老实实配合宝生玛格进行塔罗牌占卜,然而一段时间过后,反倒是宝生玛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或者说懵逼。

  “这一次依旧是【恋人】……算上最初的那张牌已经是13张恋人了……这可真是,已经连解析的角度都找不到了啊。”

  宝生玛格眨眨眼睛看着常榕递给自己的那张牌,不出意外依旧是【恋人】,抽13次牌,13次全都是一个结果。

  一开始的时候,玛格还会微笑打趣说常榕的桃花运势冲天,正处在生命中最热烈激晴的时光,恐怕就算对典狱长甚至残骸告白都能够轻松拿下。

  但是到了后面就连玛格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了,总不能说这家伙一口气找了13个老婆吧!

  “这个……那个……一定是魔法的影响,对,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常榕甚至比玛格更紧张,他擦了擦冷汗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怀疑是不是老资历的魔法发力了。

  “不是魔法干涉的话就是常榕小哥你‘出千’了呢,考虑到我的自尊和职业信心,魔法是更能够接受的那个理由喔……”

  宝生玛格笑着将塔罗牌收了起来,她有点担心13并不是常榕的上限,再这么占卜下去的话就要给他抽个魔女梁山泊出来了。

  “今天的占卜环节就先到此为止吧,常榕小哥要不要再来跟我小赌一波呢?”

  “容我严肃拒绝。”常榕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再跟玛格赌几盘,自己下半辈子怕是就要去地下挖煤挖到吐了。

  “哎呀,这可真是可惜呢……”玛格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坐到了常榕身边,她双手交叉搭在下巴上,露出玩味又神秘的微笑,近距离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既然体验过了占卜,又不希望继续赌博翻盘的话——常榕小哥,差不多也该说出喊我来这里的正事了吧~?”

  宝生玛格从最开始就很清楚,常榕邀请她来作为‘看护者’,绝对不是出于什么相亲相爱美好交流的理由,更不是看上了她的皮套。

  “……玛格,你为什么那时候藏起来了魔女杀手药剂?这个道具会影响大家对于事实的判断,差一点导致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既然已经被挑明了,常榕也不再铺垫拉扯,直接对宝生玛格问出了自己此时最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啊啦,真是直白又令人难以回应的好问题呢……为什么我当时会那么做?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这种理由恐怕常榕小哥你不会接受呢。”

  玛格收起微笑,接着起身走到了医务室一旁的阳台边上,背对常榕看着城堡外的风景。

  “我在等着看到你们展露出无法被伪装,那扭曲丑陋令人作呕——却‘真实’的【爱】。”

  “……”

  “哎呀,这么说的话或许有些难以理解?”

  玛格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常榕,月光从阳台外照了进来,将身着和服的少女温柔包裹其中。像是在照亮她所在的位置防止她走丢,又像是照射在海浪之中的波纹,将她缓缓拖入深海一般。

  “最初,当希罗和可可将你拽出来红着脸宣告彼此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知晓了这份爱情是‘虚假’的,没有能够用来扎根的土壤,也没有能够发芽的养分,一切都只是虚伪空洞的空中阁楼。”

  “但是……在后续的相处之中我却逐渐注意到,虽然这份【爱情】本身是被伪证包裹的伪物,但是在那之中孕育的东西,却是不折不扣的,某种炽热的情感——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你明明已经知晓了她们的虚伪,为什么又会心甘情愿选择维系,甚至是加固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

  宝生玛格看着常榕,她的语气逐渐褪去了原本游刃有余的那股圆滑和冷漠,不加掩饰的本心与本音一点一点暴露在了常榕的面前。

  “我不理解,但我很清楚,【虚伪】才是一切的主轴,如果希罗与可可构造的虚伪你能够接受,那么……名为梅露露的黑幕,她那份扭曲的,病态的,虚假的【爱意】又如何呢?一定会有所不同吧,当魔女渴求着被审判的时候,当正义聚集在一起要求惩戒邪恶的时候,你一定会选择遵从大家的正义,亲手斩断这毫无正当性的爱慕——”

  “不过,常榕小哥你又一次选择了相信,相信梅露露的爱意,甚至赦免了、背负了、吞噬了她的罪与罚——你究竟是知晓何为【爱】的笨蛋,还是永远无法触摸他人内心,高高在上冷漠的圣人?或许答案……”

  宝生玛格看着常榕,想要将面前的白发少年看穿。

  他的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截然不同的‘爱’,这些爱诞生的理由不同,前往的目标不同,表现的形式不同——但却无一例外地,被常榕亲手握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直到萌芽破土生长。

  这是宝生玛格无法理解的行为,她固执地认为自己知晓何为‘爱’,因此她也固执地相信,常榕绝对无法承担所有的‘爱’,他终究会暴露,暴露出自己的本性,露出自以为算无遗策结果事态脱轨时的那股癫狂窘迫。

  然而无论宝生玛格如何尝试,她依旧没能看到那份‘虚伪之爱’破损崩溃的一幕。那份爱依旧坚定,甚至在继续长出崭新的枝丫。

  而这也意味着……她自己一直所坚信的,一直坚守的,一直认同的‘爱’,或许才是早已扭曲腐朽风化的错误。

  ……

  医务室寂静得不像话,没有电流没有水滴没有微风,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绵延不绝的寂静。

  最终,常榕打破了这股寂静。

  “玛格,你的厨艺真的很差劲。而且还是那种为了掩饰自己厨艺差劲,所以会造成更大更严重破坏的差劲——没错,你会偷偷去厨房学习,只不过貌似只试了几次以后就放弃摆烂了。”

  “……诶?”宝生玛格眨了眨眼睛,一瞬间露出了可爱的呆滞表情。她完全没能理解为什么常榕这时候会甩出来这么一句话。

  “而且你在把自己的卧室装修成占卜小屋的时候,获取一些材料的手段根本不是‘哄骗’,而是纯粹的‘没人要俺拾了’,也就是手段最为下作的‘偷’,至少奈叶香的被子就是这样惨遭毒手的!害得我天天……咳咳,没什么。”

  “那,那明明就是没有人要——”

  “不过玛格你也不是没有使用过话术,就比如你经常会用话术哄骗安安吃青椒!明明是个大人,却天天忽悠小孩处理剩菜,还真是丢人啊!”常榕抬起左手指向宝生玛格,语气咄咄逼人,似乎完全没打算放过她。

  “不,如果看年龄的话,我并没有比安安那孩子大来着……!”玛格连忙试图解释,自己其实也依旧能算‘女孩’的范畴,并不存在常榕形容的那么丢人。

  “你这家伙其实还会跟奈叶香打赌,把黄油小饼干赌赢到手之后拿到图书馆里偷偷当零食。玛格你立下过图书馆禁止用餐喧哗的规矩,所以为了自己破坏规则不被发现,甚至还会一边吃一边用声音魔法抵消啃饼干的声音!”

  “啊啦,这,这可是诽谤,没有证据喔……?”

  “艾玛的鼻子和奈叶香的幻视已经告诉了我真相!”

  “唔……!!”宝生玛格露出了震惊又惊慌的表情,没想到自己自以为能带到棺材中的小秘密,竟然就这样被常榕直接扒了出来。

  “常榕小哥你……你是在观察我吗?”宝生玛格看着常榕,有些不相信的询问。

  “谈不上‘观察’,这不过是相处久了以后自然就会知道的事情。至于我为什么这时候突然甩出来,自然是为了‘报复’——报复你当时对梅露露所做的搅屎棍行为。”

  常榕指向宝生玛格大声说道,从玛格刚刚那精彩的表情来看,这份‘报复大礼’效果确实不一般。总是刻意维持神秘高人设定的玛格,在这些细枝末节小事上被扒了个一干二净,这让她确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姿态回应。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自以为帅气的在众人面前表演了漂浮术还沾沾自喜,但观众早就看到了藏在身后抱着自己咬牙发力的远野汉娜一般,仅仅只是稍微复盘一下,就又会被羞耻感戳上一刀。

  “那还真是不得了的报复……不过常榕小哥你说的也没错,仅仅只是因为告白那种事就差一点让梅露露被魔女审判,确实有些做得过火了呢——”

  “梅露露她不是打算告白,而是试图赎罪。虽然她很清楚什么都救赎不了,但至少,梅露露的这份觉悟不应该成为你去做‘测试’的试验品!”

  常榕的语气十分严肃,能看出他此刻确实很认真,还带着一些气愤。

  “……哎呀,看样子我真的做错了呢。抱歉,常榕小哥。”

  宝生玛格眨眨眼睛,然后微微鞠躬对常榕道歉。

  毫无疑问,常榕就连对待梅露露的这份‘爱’也是货真价实存在的,他试图维护梅露露那怯懦的,迷茫的,脆弱的恋慕,正如同他一直以来一次又一次所做的那样。

  或许,自己才是错误的那一方。

  他真的能够无条件接受每一份爱,真的能够用最真诚的一面对待每一份爱。而如果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或许,或许就连我也……

  “强硬的男人很帅气,没想到常榕小哥你真的变更帅气了呢……呵呵,真是令我无比的惊喜呢——”

  扑腾!

  宝生玛格再次走到常榕身旁,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直接扑在了常榕的身上。

  宽松的和服垂落下来,本就暴露的肩膀此时显得更加摇摇欲坠,白色的丝袜在和服摆荡的间歇中缓缓浮现,不停蹭在了常榕的双腿上面。

  “唔哇——玛格……!?”

  常榕被吓了一跳,他虽然清楚宝生玛格是个喜欢突然‘动手动脚’、小手不干净的女孩,但是突然扑到床上什么的还是过于激进了,这按理来说是雪莉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才对。

  “呐,常榕小哥……我来稍微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宝生玛格跨在常榕的身上,黑色发丝的鬓角垂落,紫眸自上而下注视着常榕的灰眸,少女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我呢……其实很讨厌被异性触碰哦?因为和异性的接触,只会让我回想起被父亲殴打家暴的那些时光。”

  “家暴——”常榕怔了一下,他从没有了解过宝生玛格的过往,这是他第一次窥视到面前这位骗术师少女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往碎片。

  “他最初还会先装模作样地试图对我展现出善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给予我的就只有永无止境的殴打,辱骂,似乎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是为了承担某人的愤怒一般。”

  “哎呀,一不小心说跑题了呢~总之……如果是常榕小哥的话,如果是你的话——能不能来陪伴我缓解自己的这个病症呢?似乎有些书本上说过,只要和某人亲昵地接触,深入地沟通之后,这份生理反射般的恐惧就会得到缓解。”

  宝生玛格轻轻抚摸常榕脸颊,她脸上挂着的笑容越发艳丽。

  “呐……你能来拯救我吗?常榕小哥,你愿意来成为我的解药吗?只需要解开我的扣子,将我拥入怀中——”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吧。”

  “唔——!?”

  扑腾!

  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宝生玛格完全没能预料到。她自以为已经完全掌控,可以肆意‘玩弄’的白发少年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他左手猛地抱住宝生玛格,用十分粗暴的方式拥入怀中,接着猛地向一旁翻身,直接把原本骑在身上的玛格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这是你要求的对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常榕左手拨开宝生玛格额头的黑色发丝,看着那双紫眸平淡的回应。同时指尖沿着额头鼻尖下巴脖子锁骨,一路缓缓滑到了和服的束带位置。

  “啊啦……没想到,常榕小哥你喜欢……更主动的方式吗?”宝生玛格被突然的变故搞得一愣,她试图继续摆出游刃有余的姿态,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起来。

  常榕左手用力握住巨大的蝴蝶结,只需要用力一拽,玛格白皙瘦削的上身就会直接一览无余展露在他的面前。

  被握住的蝴蝶结逐渐扭曲向下延伸,而宝生玛格的呼吸也逐渐变得越发急促。看着眼前越发陌生的白发少年,宝生玛格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幻视到了自己被殴打,被禁足,被体罚的那些自以为早已和解的碎片。

  无法挣脱的重压涌上玛格胸腔,她无论怎样拼命都吸不回吐出的空气,只剩下窒息一般的痛苦。

  “不……不要……”

  在意识快要被漆黑吞没前,宝生玛格的嘴唇里不受控制地、本能般吐出了细微的声音。

  “不要?那就是要!”

  听到那如游丝般的乞求,常榕反而大吼一声嗷的扑向了宝生玛格!

  “呜……!”

  玛格蜷缩身体禁闭双眼,然后——

  咚!

  额头传来了清脆又吃痛的冲击,死死紧闭双眼的玛格浑身都随之猛地颤抖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过了几秒钟之后,玛格缓缓睁开眼,却只看到了白发少年对自己露出无奈笑容的表情,从他甩着左手食指的样子来看,刚刚那一下是个威力十足的脑瓜崩。

  “别再用这种自虐般的方式了,玛格。我对你的过往表示同情,也真的想要帮助玛格你慢慢走出来。就算你依旧没办法信任我,但是至少——别再糟蹋自己了,也别再去带着恶意揣摩他人,好吗?”

  强撑着对宝生玛格说出这段话后,常榕瘫在了玛格身旁。严重贫血的症状再度一股脑全涌了回来,刚刚自己能反杀骑在玛格身上感觉已经算是奇迹了,连肾上腺素都不一定管得住。

  “常榕小哥,你……”

  玛格眨了眨眼睛,她呆滞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连忙从病床上起身,笨拙地将常榕重新挪到床位中间安置下来。

  “……败给你了。”

  玛格想说些什么,但这位自诩只靠口才就能把人骗得团团转的骗术师,这一次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没有接受自己的‘治疗请求’,因为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不过是我自暴自弃自我毁灭一般的行为。

  真的是,完完全全败给你了啊。

  宝生玛格瘫坐在一旁,刚刚她作为骗术师的表现,已经完完全全可以用失格二字来形容,根本就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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